但周南修爲高深,這點東西,自然難不住他。短短的半盞茶後,就擡腳登上了島嶼。
踏上島嶼的第一步,周南的神色就微微一變。
赫然,作用在身上的壓力,足足變大了一倍還多。
雖然對主修煉體的他沒多大的影響,但束手束腳,也夠讓人心煩的,總覺得不舒服。
沒有急着進島,适應了一會後,周南就順着不是路的路,快速的朝着争鬥中心靠去。
但此島甚是詭異,越靠近中心壓力就越大,到了最後,幾乎是剛開始的十多倍有餘。
島嶼之上,低矮的山峰連綿成片,光秃秃的,除了發黑的石頭外,絲毫的生機也無。
半刻鍾後,當周南翻過了數十座山峰,從一塊巨石後面伸出腦袋時。眼前戰地數百丈巨大的山谷内,醒目的坐落着一座百丈高大的純金色宮殿。宮殿面朝八方,看起來頗具氣勢。
說起來這座宮殿也夠詭異的,距離遠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隻有靠近了一定的範圍,才能發現。
此刻,包括玉真人在内的三名修士,正被大批的傀儡甲士,團團的圍困在了中間。
早先進入界北城的時候,周南曾專門的将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打聽了一番。因而看到了裴金忠的第一眼,周南就認出了這個滿臉陰鸠的家夥。但一旁的三陰姥姥,卻不知是何人也。
圍困着三人的傀儡甲士,都身高過丈,身披厚重的黑色盔甲,手持黑色長矛,魁梧壯碩,但詭異的是,頂在肩膀上的腦袋,卻是一顆顆猙獰的獸首,竟然和外面大門上雕的一般無二。
因爲門框上爬着的妖獸分作兩種,所以場中的傀儡甲士也分成了兩撥。
一撥速度敏捷無比,來去如風,天馬行空,無迹可尋。
另一撥行動緩慢,但防禦力強的可怕,堪稱固若金湯。
圍繞着金色宮殿一圈,玉真人和裴金忠兩人,被分割了開來。由尖耳朵,擅長速度的傀儡甲士擔任攻擊,耳朵大而圓的則負責防禦。兩者配合十分默契,竟然發揮出了可怕的威能。
裴金忠周身盤旋着一金一銀兩道尺許大的法論,金色的主攻伐,銀色法論負責防禦。
金色的法論鋒利無比,遁速飛快。不斷地在空中閃爍着,将尖耳朵傀儡甲士的攻擊盡數的抵擋。
至于銀色法論,暫時的還沒有多少動作。隻是偶爾的一個盤旋,将漏網的攻擊輕飄飄的化解。
那名不知底細的老妪,則陰沉着一張老臉,幹枯的雙手頻頻揮動,甩出了一道道鋒利至極的爪芒,在空中濺起了大股火花。
周南打量了片刻,便發現此老十根幹枯的如木棍一般的手指,各戴着一根紫金色的指甲。紫金色指甲萦繞着濃郁的紫光,一副似乎毒性不小的模樣。
至于相距不遠的玉真人,身旁則站着一尊面目猙獰的惡鬼傀儡。手握着一柄巨大的血色斧頭,頻頻揮動,将來犯的傀儡甲士,盡數的劈砍了出去。
玉真人則看着金色宮殿,表情激動。
當周南将惡鬼傀儡同那日在‘有鳳來儀’襲擊自己的傀儡聯系在一起後,再看向玉真人的目光,頓時就充滿了凜然的殺意。
“該死的家夥,想不到在幕後裝神弄鬼的竟然是你!”
用力的握了握拳頭,周南強行壓下了對于玉真人的滿腔殺意,仔細的打量起戰場來。
雖然那些傀儡甲士悍不畏死,數量巨大。但玉真人三人也并非泛泛之輩,隻是不知爲何的并沒有着急進攻,仿佛在試探着什麽。但那些傀儡甲士卻不知道這些,仍舊拼命地攻擊着。
看了許久,見品不出什麽名堂,周南就叫醒了南宮若雪,讓她幫忙長張眼。剛被叫醒的時候,此女還有些不情願。可當看到了遠處金色宮殿的第一眼,頓時就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南宮若雪美眸盯着金色宮殿看了會後,就有些意外的道,“這應該是一處傀帝傳承。”
“傀帝傳承?莫非是滄化老鬼當年得到‘分元傀儡秘術’的地方,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周南眉頭一挑,倒有些好奇了。
金色宮殿上面挂了幅牌匾,但可惜,他并不認識那些文字。
“應該是的。如果僅僅隻是藏匿焚石傀儡的地方,價值雖然可觀,但卻算不得什麽。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此處傀帝的傳承價值頗大,看來你的堅持還真是對了。”南宮若雪輕聲道。
“嘿嘿,或許吧。不過看他們三個的表現,似乎這金色宮殿并不好進入。”
周南摸了摸下巴,眼中閃爍着别樣的光澤。似這等渾水摸魚的事情,他做的次數多的甚至都養成習慣了。
星光閃閃的眸子在周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南宮若雪有些狐疑,“别告訴我,你又想冒險了?”說着還有些嚴肅的盯着周南,“沒遇到我也不想管,但遇上了你就必須得聽我的。”
“哈哈···”周南被南宮若雪的闫肅樣頓時給逗樂了,“你是管不住我的。”想什麽就說什麽,可話一出口,周南就暗呼了一聲糟糕。
果真,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響亮的爆栗。
戰局,就在周南同南宮若雪就聽誰的命令這一話題争執不休的時候,隻見那玉真人在試探了半晌,突然一聲低喝,身形如天馬行空的幾個瞬移,竟然從傀儡甲士中猛然的蹿了出來。
玉真人這一下快若閃電,即便那些擅長速度的尖耳朵傀儡甲士極力阻攔,也沒碰到其絲毫衣角。玉真人遁速不減,‘砰’的一聲,就撞開了金色宮殿的門戶,殘影重重的沖了進去。
三陰姥姥和裴金忠也幾乎同時發難,隻見裴金忠猛地一聲低喝,那柄金色法論就一飛沖天,化作了一輪數丈大小的金色驕陽。旋轉間,自驕陽内竟伸出了一根根粗大的金色鎖鏈。
數十上百根金色鎖鏈齊齊舞動之下,方圓數十裏的空間,頓時就被金色的光影籠罩了進去。伴随着‘砰砰砰’的一連串悶響,擋在前方的傀儡甲士,盡數被的掃蕩了出去,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滿意的點了點頭,三陰姥姥奸笑一聲,幾個閃爍,就沖進了另一扇大門。
傀儡甲士們怒了,紛紛調轉了矛頭,悍不畏死的沖向了裴金忠。
甫一靠近,衆傀儡身體表面的黑光就狂閃了起來,竟紛紛自爆了。
裴金忠躲閃不及,隻能死命的催着銀色法論,被雷鳴般的爆炸,浩浩蕩蕩給淹沒了。
隻餘下那暴怒至極的咆哮聲,在爆炸聲重,彰顯的尤爲乏力。
周南和南宮若雪神色微微一變,都理智的閉上了嘴巴,将心思轉移到了眼前的戰場上。
但見戰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說時遲那是快,自玉真人和三陰姥姥沖進了金色宮殿,那兩扇被撞開的大門竟然自行關上。随即整座和宮殿一震,竟然傳出了一震晴天霹靂的獸吼。
獸吼聲震懾蒼穹,石破天驚。聞着無不心驚膽戰,後背發涼。
獸吼聲落下,自金色宮殿内,便傳來了‘叮叮咣咣’的一陣撞擊聲。
撞擊聲僅僅隻持續了片刻,竟莫名的戛然而止。
裴金忠這時也灰頭土臉的從傀儡甲士的爆炸中沖了出來,耳朵一豎,發現金色宮殿内沒有絲毫的響動,臉色瞬間便陰沉如水了起來。
“該死的,難道裏面真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驚惶不安的同時,裴金忠也生出了濃濃的僥幸。幸好他沒有自負的充當先鋒,隻攬了這個收尾的工作。否則,此刻栽在裏面的,豈不會是自己?
想到了這,裴金忠額頭瞬間便布滿了冷汗。
他已經決定要逃離這裏了,至于三陰姥姥是否真的隕落,他已經沒勇氣去理會了。
但裴金忠剛一轉身,‘砰砰’兩道悶響突兀響起,兩扇大門一打而開,玉真人和三陰姥姥便如同破麻袋一般,****了出來,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随即,那兩扇門又自行的一合而上。
這一下撞擊力道出奇的大,差點沒要了兩人的小命。隻覺得眼冒金星,渾身骨頭架子都跌散了。死狗般的躺在地上,足足過了好半晌,年輕氣盛的玉真人,這才晃悠着爬起了身。
至于三陰姥姥,雖然被裴金忠早就扶了起來,但兩眼茫然的模樣,顯然還在暈着呢。
相比于之前沖進去的時候,兩人身上的氣息,足足衰弱了一半還多,實在有些凄慘。
“咳咳,咳咳,該死的,竟然是失傳了數十萬年的中古傀陣,想不到竟然出現在了此地。咳咳,氣煞本聖···”
玉真人用力的按着胸口,一邊狂咳不止,一邊滿臉畏懼的謾罵着。
又過了許久,三陰姥姥總算也緩了過來。甩開了裴金忠的攙扶後,竟然一屁股就做到了地上。任憑裴金忠相問了數次,都沒有絲毫的理會。隻是不斷地咳嗽着,一副要死的樣子。
封龍棺内,周南看的有些心驚。方才玉真人和那老妪跌出金色宮殿的時候,他分明感受到了兩股強大深邃的威壓。
結合着之前的經曆,他有些駭然的發現,眼前這兩個家夥,竟然都是了不得存在。
玉真人實打實的半步嬰變修爲,至于那老妪,也是元嬰大圓滿的強大存在。
“仙子可知,那中古傀陣又是什麽玩意兒?”周南斂了斂神,有些疑惑竊喜的問道。
“不知道。”
誰知周南的話剛落,南宮若雪就冷冷的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周南心中自然無比郁悶,可但他擡頭一看時,差點肺沒給氣炸了。
南宮若雪那狡黠的模樣,分明是在說謊。
看見周南惡狠狠地瞪着自己,南宮若雪非但不生氣,反倒滿心的得意。
可有句話說得好,禮尚往來。她剛輕笑了幾聲,周南那肉麻的話就傳了過來,“我的好雪兒,乖乖地,别鬧了。”
南宮若雪頓時一陣惡寒,不禁打了個冷顫。狠狠的白了周南一眼,這才慢條斯理的脆聲道,“中古傀陣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隻是在一本古籍上略有提及,作用同陣法有些類似。不過不同于一般的陣法,這種加持傀儡的傀陣,陣眼可以自行變換,比一般陣法強大得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