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飄雪宮的強大,是真正的強大。非但巅峰戰力強的恐怖,下面的枝葉,也同樣盤根交錯。相比之下,此時縱橫五行源地無敵手的萬魔宗固然強大,但卻少了幾分厚重和沉澱。
界北城因爲象征意義上的特殊性,分别同外十六殿的主城之間架設着長距離傳送陣。因而想要盡快的抵達冰海,隻有朝十六座主城傳送。期間還要經過多達三次的輾轉,方可抵達。
因爲附屬八宮的司職不同,外十六殿的側重點也不一樣。
木靈宮下面的四殿,已經被下令,全權負責此次的聖女招親的相關事宜。
因而傳送的目的地,就是這四殿所對應的主城。
傳送大殿内的情況,已經被周南打聽了出來。将情況叙述給了南宮若雪後,此女寥寥數語,就讓他一陣的眉頭緊鎖。
周南知道,如果不能引開姬未央,自己沒絲毫渾水摸魚的機會。
“姬未央是姬家近萬年來足可以排進前五的級天才,深受姬家兩位太祖的喜愛。當其五十年前以區區二百七十歲的年齡突破元嬰後期之時,就被荀太祖大人賞賜了九葉燈蓮。九葉燈蓮是荀太祖大人的貼身重寶,經過一千多年的培煉,已經誕生了一絲靈性,遠非兵靈消散的域兵可比。姬未央已經馴服了新生的兵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激出域兵的威能。”
南宮若雪平靜的看着周南,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部都告訴了他,沒有絲毫隐藏。
“九葉燈蓮嗎?竟然誕生了一絲靈性,可真是夠厲害的。”周南語氣肅然的說道。
“那是自然。域兵本就是淩駕于靈寶之上的強大武器,天生地養,後天幾乎不可能複制。除非機緣逆天,否則靈寶的盡頭,就是人造寶物的歸宿。有了靈性的域兵,更是出乎預料的強大。姬未央有此寶傍身,再加上本就不弱的修爲。元嬰境界内,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了。”
聞言,周南目光閃了幾閃,有些好奇的說道,“域兵天生地養,按理說應該鳳毛麟角才對。但爲何光我見過的域兵,就不下一手之數?我想,這總不可能是我的運氣太好了吧!”
南宮若雪無奈的搖了搖頭,根本想不到,正商量着姬未央的事情呢,周南這家夥又跑題了。
但既然問題都問出了,也不好置之不理。
想了想,南宮若雪就略帶些凝重的說,“此事我倒曾在宮内的一本古籍上面看到過一二。據那本書交代,說是上古時期,曾生過異界面入侵本界的事件。那時本界道法昌盛,天财地寶層出不窮,修仙者遠現在的強大,耗費了巨大的代價,最終成功擊退了來犯之敵。但隻要是戰争,即便再如和的小心,也總會造成生靈塗炭,資源消耗過度,使得上古道法極衰退。經曆了長達數十萬年的恢複後,進入了中古時期。而現在現世的域兵,大多數都是那時候擊殺異界強者留下的。因爲兩界大戰毀天滅地,導緻絕大多數域兵,都在戰鬥中損傷嚴重,失去了兵靈。至于本界誕生的域兵,也不是沒有,不過可真就鳳毛麟角了。”
“啧啧,想不到這背後竟然還有此等隐秘。看來此次去了冰島,非要讓你幫我走下後門,去看一下那些古冊典籍不可。”
周南聽得興緻沖沖,恨不得立刻就隻身飛到北冥飄雪宮去。
“此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好了,現在繼續讨論姬未央的事情。”
南宮若雪輕吐了口氣,隻覺得頭大如鬥。
看了眼有些不耐煩的南宮若雪,周南撓了撓頭,這才猛然醒悟,知道自己給跑題了。
“咳咳,你既然如此清楚此人,不知可否有什麽好辦法?總不會真如你說的,一切都靠我了吧!”
“這倒不是,關鍵時候,我會出手幫忙的。但我知曉姬未央的同時,他對我也很了解。我不出手還好,隻要出手,就絕對會暴露的,隻會火上澆油。所以,還是要看你的表現了。”
“哎,算了,就當我沒問,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誰讓我有非幫你不可的理由呢!”
周南本來就沒有想着依靠南宮若雪,問她,也隻是想舒緩一下自己的心情罷了。、雖說不在意了,但此女甩手掌櫃的做法,還是讓他有些郁悶。
“周南啊周南,你究竟該怎麽辦好呢?”
傳送大殿内,傳送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一道道七彩光柱不斷地沖天而起,可即便如此,長長的隊伍,自門外依舊排出了老遠。
姬未央連同九葉燈蓮被一團藍光包裹着,看不清楚。
進來的修士,雖說對大殿中央多出的藍色光團充滿了好奇,但看着周遭填滿了視野的黑甲士兵,也隻好按捺住了心中的小九九,老實巴交的傳送着,沒有一個蠢貨敢去探測一二。
傳送不斷地進行着,轉眼一天的時間,就化作了泡影,随風而逝。
在傳送大殿内守了整整一天,可愣是沒現紫袂的絲毫蹤迹。雖然面色仍然平靜,但姬未央的心中,卻很是焦急。
“她必須按時回到宮中,必須被你親自帶回來,這是什麽意思,不用我再多教你了吧!”
腦海中回蕩着早先離開冰島時,那個權勢滔天的女人所說的話,姬未央的心,就更加煩躁了。
扪心自問,在得知南宮若雪私自偷偷離宮,姬未央起初也吓了一跳。但當那個女人詢問他的時候,他卻截然相反的拍着胸口,意氣風的道,“都這麽多年了,我有讓你失望過嗎?”
那個女人,費盡心機的生下自己,但卻又冰冷的不讓自己喚過一聲娘親的女人,看着自家視爲地位支柱的兒子如此說道,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後,就轉身離去。
在她的臉上,姬未央沒有看到過絲毫的關懷。
有的隻是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利用,和那一直都讨厭着的高高在上。
“或許,對于你來說,我始終是一個工具吧!我會按照你的命令行事的,找到南宮若雪,并将她親自的帶回北冥飄雪宮。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你的意思,你隻是想要一個可以令衆人信服的借口,僅此而已。或許有一天,當你踏出了那最後一步時,我就該折戟沉沙了。”
姬未央呼吸急促的睜開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拳頭,臉現猙獰之色。
而那個女人,正是将南宮若雪逼得躲在封龍棺内,不敢現身的姬雨茗,一個枭雄人物。
雖然生的是女兒身,但論手腕,卻比男人還要鐵血。
北冥飄雪宮明面上,就數她最顯赫了。
不但穩定了元嬰巅峰,隻差臨門半腳,就可以進階嬰變,而且對權勢,有着乎想象的執着,甚至都堪稱變态。
而姬未央,隻是姬雨茗政治生涯的籌碼,否則這個兒子不會出生。
至于他的父親是誰,姬雨茗隻口未提,三位太祖大人也沒有過問,都在默契的隐藏着什麽。
以往被這個問題煩惱的不堪忍受的姬未央,也曾大聲的朝姬雨茗咆哮過,“我的父親是誰,告訴我,告訴我?”當喊出那句話的時候,姬未央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痛,痛徹心扉。
但聽了他的話,姬雨茗嘴角微微一翹,竟露出了幾分笑意的說,“他是天地下最強大的男人,等你修煉到了足夠的境界,我才會告訴你的。如果你不能做到,就識趣點不要問了。”
姬未央咬牙切齒的跑開,從那以後,他就拼了命的修煉,加上天賦本就很好,二百零七歲突破元嬰,二百七十歲進階元嬰後期。他自認爲已經做得很好了,但那個女人還說不夠。
姬未央再次怒了,“你老實說不夠,不夠,那你到底說說,什麽時候才能算夠呢?”
“等你能在七百歲前突破嬰變境界時再說吧!等你能在七百歲之前突破嬰變···”
那句張狂的話語,不斷地徘徊在姬未央的腦海,一刻也未曾停息。
他深知姬雨茗的爲人,絕不是那種口出狂言的人,她說七百歲之前突破嬰變,那就證明,他的父親,真的做到了。
自此,姬未央徹底的安靜了。身上的青澀虛浮,也全部消失,變得沉穩内斂了起來。
他知道,别看自己現在已經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了,但七百歲前,絕對達不到那個男人的境界。
難怪自始至終的,母親大人看自己都如同再看一隻蝼蟻。
原來,他真的是隻蝼蟻。
記憶到了這裏,就化作了日複一日的枯燥修煉。而原本向往的人生,也瞬間昏暗了。
直到偶爾有一天,偶爾有一天自己在山谷中邂逅了南宮若雪的時候,這一切都變了。
雖然南宮若雪很冷,冷的甚至都不近人情。但姬未央還是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動。
他清楚的現,他已經喜歡上南宮若雪了。
但可惜,無論他做些什麽,此女都視若不見。
真應了那句老話,多次表白示好未果下,姬未央也不可避免的因愛生恨,變态扭曲。
但北冥飄雪宮重女輕男,因爲女修天然對冰族人血統的高契合度,他知道,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南宮若雪。
就在姬未央挖空心思的想要報複的時候,老天開眼,還真給了他這個機會。
數年前,南宮若雪突破了元嬰期,血脈二次提純,冰元之血覺醒,三大太祖聯袂出場,将她冊封爲水神宮聖女。
或許這是件好事,但因爲天下格局巨變,大亂已經注定,南宮若雪也不幸的被推上了聯姻的政治命途。三大太祖昭告天下,召集所有豪傑,爲南宮若雪招親。
而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個可怕的想法,便迅的在姬未央心中滋生。
他,姬未央,決定參加招親大比,打敗所有的競争對手,将南宮若雪死死地綁在自己的身邊,永世不能解脫。
當姬未央将這個想法告訴姬雨茗時,誰知一反常态的,她竟沒有反對。
非但沒有反對,反而支持自己,參加大比。
正因爲如此,才有了他離開北冥飄雪宮一事。
隻要他能找回南宮若雪,再赢了大比,道義和武力上都占了大理,即便南宮若雪再如和反對,也終将無濟于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