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南離去,狂蠻子眉頭微微皺起,神念傳音說道,“不是已經從秋家那裏找到了抵抗雷劫之物,大人爲何還這般交好這周南?爲此,竟不惜付出那珍貴之極的兵靈培煉秘術?”
“哼,你懂什麽?我們是找到了東西,但那隻是增加了一點渡劫成功率罷了。小說王Ww W.ΩbiqUwU.Cc金雷劫危險莫測,九死一生。整個極北千年,都無人渡過。兄長他是天賦逆天不假,但成功率也尚不足兩成,這渡劫之物自然是多多益善了。爲此,付出一門幾乎不可能施展的秘術,大大劃算。”
“話雖如此。可培煉兵靈的秘術是我們蛇谷立谷的根本,關系到我們蛇谷的招牌。如果外露了出去,那我們蛇谷對仿制域兵的壟斷就會終止。倘若真的這般,蛇谷可就大爲危險了。”
“是啊,是很危險。但如果兄長他成功了,到時我們再逃出極北,沒了北冥飄雪宮的掣肘,自然是海闊天空。萬一失敗,也隻能說明我們蛇谷命該如此。至于那周小子,哼,也要他有本事參悟此秘術才行。”
“原來如此,蛇後深謀遠慮,屬下佩服。不過如今之計,還是先過了眼下這關吧。”
綠瞳少女聞言,不由得沉默了。
她所說的那些,都是她哥哥。但她自己,卻在冰島上。如今身在屋檐下,她來這裏自然不是比賽和享受的,隻是做那制約蛇谷的人質,何其可悲?
聚雨樓樓高五層,因爲是最後一波抵達冰島的,周南等人,大多數都被安排到了五樓。
少許過後,等周南攀上了五樓,剛走過轉角,耳邊卻傳來了法鼠那喋喋不休的聒噪聲。
周南眉頭微皺,幾步邁出後,很快便現了有趣至極的一幕,這不禁讓他頗爲好笑。
隻見,暗綠色的屋門半開着,小和尚法鼠正将腦袋強行探進了屋内,隻餘下身體,還留在外面,繃得緊緊的。
在他的身後,落塵兒滿臉憤怒,用力的拽着他的衣袖,但卻紋絲不動。
“施主何必拒人于千裏之外,有倒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慧根通透,與我佛有緣。但紅塵萬丈,不慎陷入了殺孽,不可自拔。本僧見不到,那也就罷了。可既然見到了,那就不能放任不管。隻要道友肯放下屠刀,本僧立誓助你成佛!”小和尚滿嘴跑火車的說道。
許是被小和尚說的實在有些煩了,門内的人冷哼了一聲,直接關上了門。
千鈞一之際,小和尚脖子閃電般的一縮,收了回來。
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門扇擦着頭皮而過,險之又險。
“好懸,好懸!幸好沒有頭,否則非秃了一片不可。原來做和尚剃光頭還有這樣的好處,回去一定要給師兄好好說說,想必他一定會感興趣的。”法鼠拍摸了摸腦袋,得意的說。
落塵兒被法鼠的不要臉給折騰的沒了半點脾氣,冷哼了一聲,就氣呼呼的先回房了。
“咳咳,大師倒真是好雅興,竟然有興趣來這裏宣揚佛法,渡人救人,不過可惜,裏面的這位,可是大不好惹啊。”周南裝模做樣的輕咳了幾聲,嘴角微微翹起,頗爲挪揄的說道。
“原來是周施主,小僧修煉尚淺,佛法不濟,讓道友見笑了。”小和尚謙虛了幾句,随即寶相莊嚴的說,“不過本僧所說的話,句句屬實,連佛祖都說了,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雖然是和尚,但也是個男人。裏面的這位施主想必也是身不由己,隻要有一絲可能,本僧都不會放棄。而且我堅信,我佛慈悲,佛法無邊。即便淪陷已久的惡魔,也會度化到彼岸。”
周南聞言,嘴角不自主的暗抽了幾下。當然不是被小和尚的決心給吓的,貌似他沒記錯的話,“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這具先賢哲言,和那些姓秃的家夥,應該沒半毛錢的關系吧!
“呵呵,大師志向遠大,在下佩服,佩服!”最終,周南隻能壓着笑意,強忍着說道。
“阿彌陀佛,多謝道友誇贊,師兄也曾這麽說過,但我總有些不相信。不過現在嗎,倒有些信了,原來我的志向還真挺遠大的。”小和尚宣了句佛号,滿臉肅然,十分認真地說道。
周南的嘴角再次一抽,心中徹底的無語了。
這臉皮是怎麽練的,竟有如此威能?
“咳咳,大師先忙,在下就不打擾了。”
急匆匆的丢下了一句,周南就快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還真怕再扯下去,自己都被這小和尚搞成了神經質了。
片刻後,周南用金屬卡片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可隐約中,背後還是傳來了小和尚滿是感慨的聲音。
“哎,這位施主身上的看來殺氣也不輕啊,看來今後也得需要我去度化了。”
周南聞言一個踉跄,差點沒翻身栽倒在地。
他招誰惹誰了?能走上仙道的人,那個手上沒幾條人命?
不錯,他是殺了不少的人。但比起那些真正以殺戮爲生的魔道,他可清白多了。
如今連他這樣的輕度存在都需要度化,試問,諾大個天下,還有人能躲得過去嗎?
好在法鼠也隻是随後一說,即便日後真的找上了自己,那周南也不會怕他。
反正,這個世界,歸根到底的還是要看實力。
因而心中的無奈和郁悶也隻是持續了片刻,就煙消雲散了。
聚雨樓的古樸大氣,每一個房間,都是一種風格。周南選擇的房間,明黃色的基調,十分的明亮。置身其中,讓人倍感輕松。房間内的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十分細膩,畫龍點睛。
正對着無門的,是一處四五丈大小的大廳,左右兩側,各有兩間隔出來的小房間。
周南的目光依次在這些小房間上掃過,“修煉室,靈獸室,卧室,浴室!啧啧,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布置的倒蠻精細的。”
周南點了點頭,洗了個熱水澡後,就緩步進了修煉室。
甫一進入到修煉室中,一股濃郁至極的靈氣撲面而來,周南的神色,頓時就是一驚。
“啧啧,果真達到了二十倍的靈氣濃度。原本八宮聖城的就達到了外界的五倍濃度以上,但對于各大勢力的來人和天才來說,頂多也隻是上品靈地,固然珍貴,但也沒那麽好驚訝的。可誰成想随便一個修煉室,就有此等效果!看來,北冥飄雪宮那些核心弟子修煉的地方,靈氣濃度就更恐怖了。當然,靈氣濃度越高,價值也是翻倍的增長,自然需要一些貢獻值了。”
密室的中央,有一個蒲團,周南感慨了片刻,就盤坐了下去。僅僅一刻鍾的打坐,就讓他的狀态,回到了最巅峰。隻覺得神清氣爽,好不精神。
“哎,此等享受,恐怕也隻有修仙者了。”
周南沒有過多的留戀二十倍靈氣帶來的享受,翻手間,便拿出了一塊乳白色的玉簡。
手指緩緩地摩擦着溫潤光滑的玉簡,周南不禁皺起了眉。
“這達古究竟想幹什麽?竟然不惜将自家宮中弟子的具體信息暴露了出來,或許我可能戰敗,但他也不可能一直赢下去。隻要他敗上一次,這個秘密,就會洩露出去。他的目标很明顯,擺明的就是想給我們送情報。看來,我掌握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周南手中的這塊玉簡,正是達古口中的那個大秘密。
記載的東西,都是此次參加聖女招親大典比鬥環節北冥飄雪宮天才選手們的信息。
其信息之詳盡,已經到了令人指的程度。
什麽天才,姓甚名誰,修煉了那種功法,有什麽出身,擅長什麽,等等都有記載。
雖然天才的世界每天都在進步,不可能掌握最當前的信息。
但這份玉簡的價值,仍然大的離譜。
周南正分析着達古的時候,一座土黃色的巨大宮殿内,達古也在侃侃而談着他。
達古的面前,一個巨大的寶座上面,一個脖間挂滿了寶石項鏈的華服老者,正雙眼微眯的細細聽着。
花了許久的時間,達古舌綻蓮花,将自己如何激将木域衆人,然後又同周南在武鬥台比鬥,打成了平手的光榮事迹一一陳述完畢後,他稍作沉吟,話鋒一轉,皺着眉頭的說道,“師尊,弟子尚還有一事不明。爲何我們也費了這麽大的心機,去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哼,你以爲我們還有得選擇嗎?當年爲師爲了一株萬年火候的冠王草,将姬無憂那老匹夫給得罪了個死,彼此徹底撕破了臉皮。這段恩怨,随着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化解,反倒越的深重。爲師隻是外來長老,自然比不過姬家本家的長老。如今那姬無憂的實力遠遠領先于我,處處和老夫作對。如果老夫再不想些辦法,非得被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可我們也沒必要洩露宮内弟子的情報吧!這要是讓執法四庭的人查了出來,可就···”
達古暗暗的吞了口口水,用眼光小心翼翼的瞟着華服老者,到嘴的話,最終也隻說了半截。
“哼,愚見。北冥飄雪宮,自上往下,除了三位太祖大人以及不理世事的聖庭外,八宮當之無愧的是權利的巅峰。可如今,這個巅峰,卻被姬家那女人牢牢地占據着。八宮聖女中,一大半都投靠了姬家,隻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如今漓聖女的出現,可以說是爲師的機會。她是南宮家族的聖女,姬家除了背後使些小手段外,明面上也不敢胡來。想要不被姬無憂暗算緻死,老夫也隻能暗中支持漓聖女。而洩露了宮内弟子的情報,可以極大地阻礙姬家心腹們獲勝的腳步。雖然這招對那幾個頂尖天才沒有絲毫的作用,但一般的弟子,那自然是另當别論了。”
說到了這裏,華服老者嘴角一翹,露出了一個十分陰冷的笑容。然後眼睛猛地一睜,回光返照一般的看向了達古,有些色厲内荏的說,“至于暴露了,此事自由老夫一力承擔,用不着你這小輩擔心。我霍驅名能從區區一介散修,爬到如今的地位,固然離不開自身的天賦,但更多的,還是敢打敢拼的狠辣。你是老夫看重的弟子,隻管做好自己的就行,爲師累了,你下去吧!”
“遵命。”
達古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在抽搐,恭敬地行了一禮,就快的退出了宮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