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在周南滿心複雜的恍惚中,很快就吃完了。小說王Ww W.ΩbiqUwU.Cc
父親要趕工,便一個人去了前面的鑄造室。
娘親收拾完了碗筷,做完了雜物後。便來到了周南的身旁,将他輕輕抱到了懷中。
“南兒怎麽了?難道今天被欺負了?”周氏摸了摸周南的小腦袋,滿臉關懷的說道。
“沒,娘親。南兒就是不知怎的,心裏有些難受罷了。”
周南搖了搖頭,任那暖暖的懷抱将自己抱着。雖然本能的覺得這個懷抱充滿了危險,但那暖暖的溫度,卻讓他一陣的迷醉。
整個的将身體縮到娘親懷中的周南并不知道,周氏抵在他小腦袋上的面孔,悄無聲息中,漸漸地生了變化。原本溫和美麗的容顔,開始變得猙獰了起來,露出了一副貪婪的模樣。
許久,就在一張血盆大口,獠牙外翻的即将咬向周南的時候,周南突然‘阿嚏’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周氏猛然一驚,臉上的猙獰潮水般的褪去,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南兒着涼了嗎?快讓娘親看看,要不要緊。”
周氏拉過了周南,對着他一陣的猛瞧。
“娘親放心,我沒事的。父親找我還有事,我先去了。”
周南搖了搖頭,小跑着離去。
他的小身影剛一轉過彎,後方的周氏,‘噗’的一聲,就化作了一股黑煙,消失不見。
穿過了一小片樹林,很快的,周南便來到了一個散着濃濃熱氣的房間内。推開了門,隻見父親周浩正**着上身,揮舞着一柄沉重的鐵錘,賣力的捶打着一柄漆黑如墨的斧頭。
周南沒有上前打擾,小心的關上了門,就站到了一旁,仔細觀摩起父親的一舉一動來。
時間快的離去,半盞茶後,當父親用鐵鉗子夾着通紅的斧頭,浸入到一旁的水池内,帶起了滿屋子的白氣時。周南小腦袋在屋内一轉悠,突然現,一旁的桌上,放着一塊石頭。
石頭呈銀色,散着令人親切的感覺。周南好奇,便走到了桌旁,伸手抓了過去。
但誰知,接觸的瞬間,‘嗖’的一聲,那銀色的石頭竟直接沒入進了他的腦海之中。
頓時,周南一聲慘叫,無邊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的湧來,整個人的身體急縮小,化作了九寸之高的純金色小人。
小人慘叫了一會,便停了下來。然後看着一旁的周浩,臉現冷意。
“哼,區區心魔,竟然幻化我的至親,簡直不知死活!”
說着周南張口就噴出了一團金色的火焰,火焰一個席卷,‘嗡’的一聲,滿屋子的水汽連同身形模糊的周浩,都湮滅一空。
“哎,想不到最後竟是昊天石勾起了我的記憶,大名鼎鼎的驅魔香和醒神草居然沒有絲毫作用,真是可怕。”
摸了摸眉心,周南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雙腳,傳來了陣陣清涼。
感慨了幾句,就在周南以爲心魔劫就到此位置時,突然之間,外面卻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巨響聲過後,無數鬼哭狼嚎之聲,此起彼伏。
聞聲的瞬間,周南悶哼一聲,神智立刻就迷糊了起來。
隐隐約約之中,周南看到了張牙舞爪的鬼影,看到了沖天而起的火光,嗅到了令人作嘔的屍臭味。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視着遭逢大難的人間。
那熟悉的畫面,漸漸遠去,遠去。
許久,當周南再次醒來的時候,正被一頭猙獰的黑僵追殺,他慌不擇路,一直朝着深山内狂奔,很快,就遇到了一頭霸道猙獰的甲虎獸。兩具龐然大物都盯上了他,紛紛殺了過來。
周南腿肚子打轉,知道必死無疑,眼睛都紅了起來,看着那猙獰的血盆大口,朝自己咬來。但誰知在千鈞一之際,一副沉重古樸的青銅棺材,卻淩空飛來,撞死了黑僵和甲虎獸···
周南第三次從昏迷中醒來,現自己正被耿慶年踩在腳底下,狠狠的羞辱着,滿嘴的鮮血泥土。最後要不是莫容長天突然現身,鎮住了耿慶年,自己的腦袋,早竟成爲了一團肉泥。
周南第四次醒來,現自己深陷鋪天蓋地的亡靈大軍中,仿佛永遠出不去那邪王陵。
周南第五次醒來,現自己和清幽涅被天音婆婆分開,自己竟被天音婆婆當場擊殺。
周南第六次醒來,他,連同笙兒和媽媽,都被劉三等人綁了起來,滿臉猙獰的折磨着。
周南第七次醒來,自己正被鐵相禮追殺,渾身染血,隻剩下了一口氣,即将隕落身死。
周南第八次醒來,現自己同雲沫注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被恐怖的孤獨不斷地吞噬。
周南第八次醒來,眼看着自己被那神秘怪船上面的生物,剝離了神魂,帶離了人界···
畫面不斷的翻轉,周南那堪稱曲折豐富記憶,此刻卻成爲了他最大的障礙。
被心魔不斷地利用,制造出了一幕幕十死無生的絕境。
要不是每每最後關頭,都有東西救駕,他周南,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每一次死裏逃生後,周南的神魂,都在飛快的提升,變得越強大。
時間緩緩地離去,也不知多少次從昏迷中醒來,周南現自己突破元嬰失敗,被雷劫劈成了廢人。南宮若雪對自己冷言相加,清幽涅更是對他不屑一顧,他悲痛欲絕,了無生趣。
好在即将自刎的瞬間,一陣陣悅耳至極天籁之音突然傳來,用那真摯的歌喉,澆滅了那沖動的心。
周南猛然從層層幻象中清醒了過來,現自己掙抓着漓涅真凰劍,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脖子有點涼,絲絲淡金色的血液不斷地泌出,脖子上已經多出了一條深深的傷口。
周南見鬼似的收回了漓涅真凰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後,嘴角是一陣的狂抽不已。
小美人魚雙手合十,滿臉擔憂的看着周南。陣陣的天籁之音,正不斷地從妃兒的檀口中傳出。
周南看了看妃兒,心中也無比的僥幸。要不是妃兒關鍵時候拉他一把,那他周南···
“咳咳,妃兒,多謝你了。”周南止住了脖子上面的傷口,看着小美人魚,滿是感激的說道。
“隻要主人沒事就好。雷劫馬上就要來了,主人還是先将神魂融入元嬰,掌握了這一身法力再說。否則僅靠着結丹期的手段,可很難奈何得了那恐怖的銀雷劫。”妃兒開心的道。
“嗯,你先回月光明珠吧,我立刻動手移魂。等有了時間,一定好好犒勞犒勞你。”
“嘻嘻,妃兒最喜歡主人的犒勞了。”
小美人魚舔了舔粉粉的嘴唇,回味了一下之前烤肉的滋味。看了看烏雲密布的天空,不敢再耽擱時間。小尾巴一甩,便飛回了月光明珠之中。
周南深吸了一口氣,壓了壓神,便收起了漓涅真凰劍,将心神投入了識海,忙碌了起來。
移魂,說白了就是将識海内的神魂,移近本命元嬰之内。
此後,識海就隻作爲一個産生魂力的場所,不斷地爲元嬰提供魂力。
元嬰期祖師之所以難以殺死,就因爲神魂容易逃脫。
神魂不死,肉身滅了,也仍可繼續存活。
異變過的銀色識海内,一個拳頭大小的碧綠色圓球,正散着璀璨的綠光,在識海内不斷地遊蕩翻滾。
圓球之内,一個鑲着金邊的銀色月牙,已經化作了滿月,正在飛快的長大着。
在周南驚訝疑惑的目光中,僅僅半盞茶不到,諾大個碧綠色圓球,就整個的被圓月填充。碧綠色和銀色飛快的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灰撲撲,十分普通的圓球,看起來毫不起眼。
周南雖然疑惑,但感受到銀雷劫那恐怖的威視,哪敢怠慢。二話不說,就調動着灰色圓球,離開了識海空間,順着直通丹田的沖神經脈,快的朝丹田移去。
這個過程,很簡單,并不複雜。
沒過多久的,灰色圓球就來到了丹田。圍着那寸許高的碧銀色小人,一陣盤旋不定。
随即,在周南心神的催促下,灰色圓球一個閃爍,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進了元嬰的體内。兩者同根同源,都是周南的身體産生的,自然不存在排斥。
很快,周南就掌控了元嬰。
剛一掌控元嬰,周南便駭然的現,一股比之前雄渾了十倍還多的精純真元,正蓄積在元嬰内,有待調遣。
相比之下,身體乃至靈脈内存儲的真元,那所謂的純度,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是質的變化,雖然數量上沒有增加太多,但質量的巨大飛躍,卻遠數量的堆積。
“真不愧爲元嬰,果真不是結丹期的金丹可比拟的。”
周南品味了片刻,不禁暗暗咂舌。
嬰變不出,結丹期修士隻是修仙界的高層,而元嬰期祖師,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前者被稱爲老祖,具有開宗立派的資格。
而後者,則被稱爲祖師,更象征着在仙道上面的輝煌成就。
同元嬰期祖師相比,結丹期修士就是土雞瓦狗。
雖然他周南能在結丹期時,就能擊敗甚至斬殺元嬰期祖師,但那大半靠的都是金身的威能。
如果沒有強的肉身,僅靠着法修的力量,他又算哪根蔥?
而且周南有感覺,現在的自己,斬殺之前的自己,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銀雷劫将至,周南不敢怠慢,細細的品味了一會元嬰的神妙,便運轉起《漓涅巫凰訣》将元嬰内存儲的真元快的調動了起來,順着經脈,快的流動,争取早點掌控這些力量。
山谷上空,随着周南相繼碎丹結嬰渡過心魔劫成功,一大片籠罩了方圓數十裏的巨大烏雲層,已經如同一個厚實的鍋蓋一般,将諾大個山谷,都盡數的遮了起來,還在不斷地延伸。
粗大的銀色電弧不斷地在烏雲内進進出出,出了一陣陣沉悶牙酸的爆鳴聲。雖然銀雷劫還沒有開始降落,但那恐怖的天威,即便是南宮若雪這樣的天才,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啧啧,好雄渾的根基,引來的雷劫,竟比我這樣的聖靈根修士,都還要恐怖三分···”
南宮若雪的眼中,閃爍着陣陣精芒。
沒有絲毫的嫉妒,有的隻是對周南如此造化的莫大欣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