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名身高過丈,生的是虎背熊腰,渾身堅硬黑毛遍布,隻有上半張臉還算幹淨的巨漢雙拳猛地一個對磕,‘砰’的一聲,甕聲甕氣的說道,“還能怎麽辦,直接殺過去不就是了,上次我們也不是這樣做的?他們六個半步嬰變存在,我們六大妖王,兵對兵将對将,我不信會輸,還需要費力想什麽辦法作甚?”
“哼,熊道友,你如果真這樣想的,那到時候,爲的閑散道人就交給你了。小說王Ww W.ΩbiqUwU.Cc”
巨漢的話剛落,一名皮膚如同水晶一般,長相妖異俊美,精緻的有些過分的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麽,寒蟬,你個娘們兒,竟敢鄙視本王?”
巨漢一聽,立刻大怒就拍起了圓桌。
妖異男子見此,眼中兇芒一閃,一道巨型寒蟬虛影,便在其背後,若隐若現了起來。
眼看着還沒商議出什麽,就要内讧了。蟾蜍老翁跺了跺拐杖,神色不悅的說道,“好了,都少說兩句。強攻肯定不行,那閑散道人修爲太過恐怖,我們沒一個能擋得住,此事休提。”
見蟾蜍老翁否定了巨漢的方案,妖異男子得意的一笑,便十分鄙視的看向了巨漢。
巨漢自然一肚子怒火,但他并不傻,知道這個時候内亂,準備好事,也就強忍了。
“狸先生,你可是我們之中的智者,不知可有什麽妙計?”蟾蜍老翁緩緩地說道。
狸先生是一名身材臃腫,留着八字胡,雙眼碧綠的圓臉男子,穿着一件被撐的沒了形狀的長袍,手握着一柄折扇,總是笑眯眯的奸詐模樣。也是衆妖中,最類似人族的一名存在。
“嘿嘿,此次敵人來勢洶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計謀,都沒有作用。”狸先生慢悠悠的說道,“可敵人的強大,也不是無懈可擊。隻要能攔住那閑散道人,一切都好辦了。”
說到這,見吊起了衆妖的胃口,狸先生抿了一口血紅的茶水,露出了一口尖牙的繼續說道,“我們雖然都是八階巅峰的存在,但頂多和人類第三步的存在相當。即便出戰兩位,都擋不住第四步的閑散道人。可我們也不是沒一點優勢,嘿嘿,要知道,小蛟王此刻,可在···”
衆妖聞言,雙眼紛紛一亮。
巨漢脾氣直,當即大手一拍腦門,吵死人不償命的說道,“是啊,本王怎麽沒想到呢?此番是他們赤海巨頭有求于我萬妖潭,也不能讓這小蛟王幹閑着。這家夥雖然隻是小輩,初入八階巅峰。但一身實力,在血脈的增幅下,卻遠我等,應該可以攔住閑散那厮。”
“話雖如此。可小蛟王正在巫峽山谷修煉《化血**》這個時候打擾,是不是···”一名臉頰生着幾塊黝黑鱗片,雙眼斜四十五度上翹,身形幹瘦如柴冷面男子,眉頭微皺的說道。
“這個問題在下早就考慮過了。小蛟王是魔蛟大人最寵愛的後代,要是在我們的慫恿下出了事,我等自然難辭其咎。”狸先生眼中閃過了一絲奸詐,“但如果是那些人族自己現了他,彼此産生了大戰,就不關我等的事了。而且我們關鍵時候支援,非但無果,還有大功。”
“嘿嘿,果真妙計。不過,該如何讓那些人族現小蛟王呢?”蟾蜍老翁奸聲笑道。
“這個好辦。算算時間,閑散老兒他們,這會兒應該剛過巫峽山谷。隻要他們沒眼瞎,絕對會現那些烏羊獸的異常,并且派人去探查。我們隻要招呼小蛟王一聲,說爲了大局起見,讓他立刻撤回巫池山,不得生事。以小蛟王的高傲,自然不屑,斷然不會聽我等的号令。肯定二話不說,就拍死那幾個倒黴蛋。當閑散得知自己的人被殺了,肯定大怒。這時,我們偷偷再将小蛟王的消息洩露一些,閑散于情于理,都會返身擊殺小蛟王。嘿嘿,如此一來···”
狸先生捋了捋自己順溜的八字胡,身體往椅子裏擠了擠,頓時就出了難聽的嘎吱聲。
“通知小蛟王好辦,但要洩露他的消息,這···”
蟾蜍老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臉上卻閃過了一絲遲疑之色。
“我知道各位擔心什麽,天下無不漏風的牆,這樣做很容易激怒魔蛟大人。但别忘了,我們可是萬妖潭的人,一切都必須以大局爲重。如果不這樣做,就得和閑散老兒他們死磕。即便勝了,也是慘勝。到時,完不成任務,穹前輩怪罪下來,我等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聽狸先生提起了穹前輩三個字,在座的大妖,神色紛紛一變,立刻就臉色白起來。
“好,幹了。我們的命都是穹前輩的,既然不能逃走,這就是最好的選擇。”巨漢喝道。
“哎,兩害取其輕,也隻能如此了。”
蟾蜍老翁無奈的搖了搖頭,但心中仍有不安。
“咳咳,情況還沒那麽糟糕呢。此事在下親自去辦,保證神不知鬼不覺。即便小蛟王真的栽了,我等也隻是被責罵一頓,諸位就等好消息了。”
狸先生站起了身,顫顫的往外走去。
衆妖見此,神色微愣了片刻,便一個個起身,走向了其他幾個通道,很快大廳就空了。
同一時間,潛入巫峽山谷的老者和青年,按圖索骥,終于找到了烏羊獸變異的線索。
“嚴前輩,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
方臉青年手指着身前不遠處一個十丈之巨的漆黑通道,神色幾多凝重。
肉眼可見的,一隻隻白色的烏羊獸,從通道内湧出,朝着遠處奔騰而去。
“哎,這是老夫最後一次任務。隻要能完成,就可以離職了。我不想在這最後時刻,出什麽差池。不過小葛你還年輕,就在此等候,不要和老夫以身犯險了。”老者滿是擔憂的說。
“不行,前輩。我們既然是一起來的,說什麽都不能讓你一個人下去。”方臉青年連連搖頭,“我此次來的時候,換了張‘破空符’,即便遇到了危險,也足可以保命,我一定要去。”
“哎,你這孩子,和老夫年輕時一個脾氣。”老者滿是無奈的看着執拗的方臉青年,“好吧,你要下去也行。但要是遇到了危險,立刻用‘破空符’逃走。你若不答應,就别下去了。”
方臉青年明白,老者這是打算給自己斷後啊。當即感動的要死,眼睛都酸澀了起來。
兩人沒了遲疑,各自祭出了寶物後,便無視了那些烏羊獸,魚貫進了漆黑的通道内。
這條通道斜着向下,裏面漆黑一片,大股的寒風,不斷地從下方吹來,證明并非死路。烏羊獸成群結隊的從下面跑上來,堅硬的蹄子才在地面上,‘噔噔噔’的聲響,聽的人煩悶。
兩人這一潛,就是整整的半個時辰。
期間,也不知深入了多遠。直到連老者都有些打鼓的時候,通道的深處,卻傳來了一陣陣低沉的吼聲。吼聲中夾雜着痛苦,似乎正遭受可怕的折磨。
“前輩,下方好像有什麽東西。”方臉青年抿了抿有些幹的嘴唇,朝老者小聲說道。
“看樣子謎底就在前方了。小葛,你就在此等着,我先下去看看。”老者嚴肅的說道。
“怎麽能這樣子?前輩,我們不都說好了要一起的?”
方臉青年一聽,頓時便不幹了。
實在拗不過方臉青年,老者臉孔猛地一闆,狠狠的瞪了方臉青年一眼,渾身殺氣沸騰。
猛然間看到這樣的老者,方臉青年被凜然的殺氣所攝,頓時就呆在了那裏,滿臉恐懼。
許久,等方臉青年回過了神來的時候,老者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無奈,方臉青年隻能掏出了銀光閃閃,上面銘印着幾個金色符文的‘破空符’,緊緊地攥在了手中,焦急的等待着。
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
期間,老者也沒回來,但下面也沒傳出絲毫打鬥的聲音。
時間度日如年的離去,就在方臉青年雙腿都有些打顫的時候,一聲雷鳴般的咆哮傳來,方臉青年隻覺得眼前火光閃了幾閃,一個三寸高的火紅小人,就閃電般的從通道深處沖來。
火紅小人周身火光缭繞,散着恐怖至極高溫,所過之處,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那些隻有着一二階修爲的烏羊獸,即便變異了,也被盡數的燒成了焦炭,整個通道頓時都熱鬧了起來。
“桀桀,真是天真的小子!”
火紅小人閃電般的從方臉青年身旁飄過,一聲奸笑,圍着方臉青年的右手飛快的一轉。
霎時,等方臉青年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破空符’,早就不見了。
“什麽,啊!天殺的老匹夫,你個混蛋,你竟敢騙我!”
方臉青年狂怒,遁光一起的就準備追去。但誰知,還沒飛出多遠,一聲凄厲的慘叫傳出,便被一張血紅的大嘴,瞬間給咬成了血霧。
臨死的瞬間,方臉青年自嘲的笑了。估計隻有他這種傻蛋,才會那麽輕易地信人吧!
從方臉男子被搶,再到被殺,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罷了。
隐約間,隻能瞧見一道血影飄然而過,度快若閃電。
除了那驚鴻一瞥的血色大嘴看起來尤爲猙獰外,其他的全都一陣模糊。
“該死,該死,竟然是一頭魔蛟,真是見鬼。好在有那白癡小子擋了一下,老夫虧損些元氣,倒也能夠脫身。這可是大功一件啊,回到宮中,重塑身體,也不是夢想。”
接連的使用瞬移,火紅小人的身形,也一陣的虛幻。
堅持了一會,實在撐不住了,火紅小人便激活了那張‘破空符’,一閃一閃的朝着上方逃去。
恍惚間,還能看見小人臉上,那凝固了的恐懼。
許久,待老者的本命元嬰終于沖出了通道時,當即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直接沖天而去。
但誰知,剛要動身,斜刺刺的,一道血光,卻閃電般的飛來。
血光出現的十分突兀,老者一個不差,剛好撞了上去。
瞬間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便被血光拽着,縮回了黑色通道内。
“啊啊啊,不,這不可能,我嚴坤怎麽會死在這裏?這不可能!”
片刻過後,慘叫聲戛然而止。
少頃,淡淡的腳步聲響起,一名籠罩在血光内的紅膚男子,便快步走出了黑色通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