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
一陣夜枭般的奸笑聲傳出,四色身影目光一閃,就緩緩地站起了身。筆 』趣Ω閣Ww『W.ΔbiqUwU.Cc
在此過程中,血紅,墨黑,白銀,純金,四種深邃璀璨的色澤,不斷地交替出現。
但當四色身影站直身體的那個瞬間,‘嗡’的一聲悶響傳出,四種顔色,最終定格在了銀色之上。
“哦,隻是陰煞嗎?看來,這塊四殇煞魄的神效,并沒有揮多少啊!”銀色身影皺眉道。
銀色身影身形挺拔,銀光燦燦,身上穿着一件殷紅如血的厚重铠甲,臉帶半塊銀色面具,但卻隻遮住了下半張臉,露出了一雙深邃鋒銳如鷹隼般的可怕眸子。時而深沉,時而虛幻。
曆經大半個月的痛苦折磨,經曆了無法想象的詭谲争鬥,姬未箬,終于煉化了四殇煞魄。
雖然并沒有獲得品質最高也最神秘莫測的陽煞,可得到的陰煞,也遠他之前具備的黑煞。
“雖然隻是陰煞,可對《四殇煞氣訣》的促進,卻是巨大的。如今隻差閉關苦修數載,就可以臻至大圓滿境界。”姬未箬雙眼微微眯起,野望也燃起了烈焰,“半步嬰變,不遠了。”
低語聲過後,環顧了空蕩蕩的四殇煞宮一眼,姬未箬再無留戀,就緩步朝外面走去。
當其離開四殇煞宮的瞬間,‘沙沙沙’的聲音悄然響起,整座宮殿,竟飛的沙化了。
赫然的,作爲存儲四殇煞魄的宮殿,長久的歲月裏,整座宮殿,早已經被煞氣淘盡了物性,隻剩下了一具空殼子。四殇煞魄在時,堅不可摧。四殇煞魄離去,自然是分崩離析了。
身後的變故,并不能滞留姬未箬的腳步。他就那般穩穩地邁着步子,一步步的遠去。
記得進來的時候,通道洞壁上面的孔尾石,曾給姬未箬造成了巨大的阻礙。
可如今,他隻是信手一抓,一顆顆孔尾石就自行脫離石壁,落在了他的手中,被其随意收進了儲物袋中。
半個時辰後,當姬未箬離開了山洞時,整座山洞也在一陣‘轟隆’聲中,瞬間垮塌。
重見白天,姬未箬舉目眺望,手中孔尾石熠熠生輝,不禁感慨。
“強大的感覺,真好!”
話落,姬未箬一收孔尾石,拿出了一套黑袍遮掩了身形後,就朝着黑天方向急飛去···
封龍棺中,周南小身闆挺得筆直,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變幻不定的嬰火,神色幾多肅然。偶有火焰減弱偏離時,可以明顯的瞧見,一個尺許高的土黃色小人,正在其内忽明忽暗着。
早在開始祭煉吞靈之樹的第七天,周南就将僥幸提取出來的那點無相泥,融進了吞靈之樹中。如此一來,土黃色小人原本金光燦燦的色澤,也快的變淡,化作了健康的小麥膚色。
此刻的土黃色小人,被四根血色鎖鏈,纏住了手腕腳腕,死死地鎖定在空中,不得掙紮。
而周南,則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一道道繁複至極的法訣,潮水般的注入進小人的體内。
有了之前數次的經驗,再加上自己還算不錯的傀儡造詣,吞靈分身的祭煉,堪稱完美。
雖然這個完美隻是相對的,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内,這具分身,都足夠應對一切了。
爲了讓吞靈分身的堅固程度更勝一籌,周南不但在祭煉的過程中,多次将金身的力量,注入分身之中,使其質變。
更咬牙從妃兒手中,讨要過了一些太一金液,融進了分身體内。
如此不計代價的施爲之下,這具分身的堅固程度,已經不下于周南本體,甚至猶有勝之。
周南可以明顯的預見,這具分身一旦出爐,完全可以支撐住自己的暴力輸出,不用再有所顧忌。
待日後再從蛇谷想辦法找來兵靈培煉秘法,使兩極金剛罩複蘇,再使用到這具分身身上。屆時,自己的修爲再突破元嬰巅峰。仗着此分身,足可以同嬰變期大能正面叫闆,不落下風。
念及此處,周南的嘴角,就情不自禁的翹起,露出了意氣風的得意笑容,好不開心。
時間如水,三日之後,當最後一道《分元傀儡秘術》中的秘傳法訣打出,整個土黃色小人突然一震,雙目睫毛顫抖了幾下,竟緩緩地睜開了眼,露出了一雙漆黑深邃的木讷眸子。
對上這眸子的瞬間,周南拍着雙手,就哈哈大笑出聲。
赫然的,這吞靈分身此刻的模樣,同他須彌化之前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隻要體型再恢複正常,那和他本人,幾乎沒有區别!
“最後一步,魂魄同調!”
打量了吞靈分身幾眼,周南一聲低喝,雙眼就化作了漩渦。
頓時,兩道璀璨的碧芒一閃,就瞬間沒入了土黃色小人的雙眼之中。
肉眼可見的,土黃色小人表情難受的掙紮了幾下,身上木讷的氣息,就潮水般的褪去,變得靈活和諧了起來。
接下來,再随着周南一口氣将體内三分之一的精血融進了土黃色小人之後。一陣鳳鳴和天籁之音交替響起,整個土黃色小人猛地一顫,随即嘴角一翹,就露出了拟人化的開心笑容。
見此,面色蒼白的周南微松了口氣,拿出了幾顆補充精血的丹藥仰頭服下。就雙手法訣一掐,在一陣天旋地轉中,控制着漓涅真凰劍,被土黃色小人吞進了腹中,就此失去了蹤迹。
冰鱗螺中,淡淡的血芒一閃,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堅毅,皮膚泛黃的青年男子,就倒背着雙手,現出了身形。
男子緩緩地擡起了雙手,翻來覆去的打量了幾眼,臉上盡是複雜感歎。
“呼,吞靈分身出世,時隔十年,我周南,又回來了!”男子嘴角一翹,自信的說道。
而這時,男子肩頭七彩霞光一閃,一具唯美的迷你身影,就快的現出了身形,正是妃兒。小家夥小手墊在下巴低下,趴在周南的肩頭,擺動着小尾巴,臉上盡顯慵懶滿足的神色。
“嘻嘻,恭喜主人,賀喜主人,終于回歸了本體。我們是不是該來頓大餐,慶祝慶祝?”
小美人魚先是對周南清脆的道了幾句喜,随即大眼睛一轉悠,就賊溜溜的舔起了粉粉的嘴唇。
聞言,周南屈指輕輕地彈了妃兒光潔的腦門一下,就滿是溫和的笑罵道,“你這家夥,事情沒做多少,這饞蟲又開始鬧騰了。也罷,今天我心情好,就滿足你這小小的要求了。”
“嘻嘻,主人你真是太好了。嗯,啵!”
妃兒拍打着小手,就在周南臉上親了一下。
臉頰溫潤柔軟的觸感傳來,周南微微一愣,随即眼睛一酸,差點沒老淚縱橫啊!
多少年了,多少個暗無天日的歲月了。當年那被妃兒童真的犒勞着臉頰的感覺,又再次的回來了。
心情大好的周南,同小美人魚嬉戲玩耍了一會兒,就接管過了冰鱗螺,查看起了環境。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雙喜臨門。
赫然的,經曆了大半個月的不斷前行,此刻他距離遁出黑白二海,隻剩下了數個時辰的路程。
想着妃兒的願望即将實現,周南也一陣食欲爆。
三個時辰後,冰鱗螺蹿出了水面。随即螺口白霞一閃,周南就倒背着雙手現出了身形。
“嗯,竟然是此地。不管了,先找個地方,生火做飯,填飽肚子。其他的事情,先随他去吧!”
略微打量了幾眼,辨認好了方向,周南就收起了冰鱗螺,身形一閃的快離去了。
一刻多鍾後,距離海岸線不遠的一座小山山腹中,周南布置好了陣法後,就叫出了小美人魚。然後拿出了一大堆早就準備好的靈木,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又取出了一堆堆的食材。
這些食材,每一樣,都來頭不小。
其中不乏五六階甚至七八階大妖身上的鮮肉,端的财大氣粗。
而那些素食美酒,不是數百上千年的靈藥,就是醇香醉人的靈酒,價值極爲不菲。
妃兒被一團七彩霞光馱負着,圍着火堆轉來轉去,雙眼放光,一副急不可耐的可愛模樣。
一旁,周南将一樣樣食材或切,或洗,或這般那般,炮制成了可供直接燒烤的備料。
他手法娴熟,食道造詣極深。每一出手,都是一種藝術。
可妃兒卻不管這些,隻是不斷地砸吧着小嘴巴,就等着大快朵頤。
時間快的離去,在周南甚至不惜調動了一絲嬰火促燃的情況下,兩刻多鍾過後,一大堆靈木,就化作了紅彤彤的,散着天然草木馨香的火炭。暖暖的溫度散播開來,暖人心扉。
燒烤過的人,都十分清楚。
明火炙烤出來的食物,實在不敢恭維。
而散着濃濃灼熱的炭火,才是最佳的選擇。
尤其是遇到周南這般爲了吃而不惜敗家的存在,那靈木燃燒出的,就更加的完美了。
這樣的炭火,因爲飽含着靈氣。連炙烤出的食物,都鮮嫩多汁,美味異常。
燒烤很講究,想要做出完美的食物,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摸索,周南可謂是經驗豐厚。
燒烤燒烤,這第一要素,自然是火了。
火分文武,也分明暗,這裏自然選用的是暗火。
除了火,上好的食材,也必不可少。
不是每一樣食材都适合燒烤,這需要慎重選擇。
最後,萬事俱備,想要烤出最美味的食物,還要求燒烤的人,具備豐厚的經驗和技術。
别看燒烤是一件很簡單的東西,可其中的技術含量,非但不低,還很深奧。否則,以南宮正變和姬巫藏那般高高在上的嬰變大能,會肯低三下氣的去懇求酒老頭這樣一個美食家?
修仙者大多爲了保持法力的精純,都習慣了辟谷。修爲越高的人,辟谷的時間就越長。甚至一些老怪物,幾十上百年,也未曾吃過正經的食物。
殊不知,這樣的做法,愚蠢至極。
人的五感既然會有味覺,那便有其存在的道理。無盡歲月演化出來的本能,豈會兒戲?
隻不過修仙者大多口味刁鑽,不乏品味過山珍海味。故而想要再做出能打動他們的美味,非常困難。但隻要做到了,那修仙者頻頻開口,也是常事。
而且,吃飯,不一定會污濁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