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碎屍案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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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五開口緩緩說道：“你覺着該治邱文什麽罪？”
林非搖頭，他不知，他也不想。
在他看來邱文是沒罪的！但是他的做法卻錯了，畢竟是這麽多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那你認爲他這樣的人是真的躲過了法律的了嗎？”姜五說道。
林非詫異的看着姜五：難道沒有嗎？法律裏沒有一條證明邱文是有罪的啊？
姜五又說：“他的确能躲，他的确能躲開法律制裁、但卻躲不了道德對他的折磨！這麽多人因爲他而死，他以後隻會活在愧疚裏！”
姜五轉身，繼續說道：“若非是他，我們也不會發現這城南市裏還有這樣喪心病狂的人存在，若非是他恐怕現在還逍遙法外！隻是方法錯了而已……”
姜五仰望着頭頂黑漆漆的天空，漠然歎道：“天理昭昭、爲惡之人、終難逃法網之外。我要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身爲執法的人，不是我們等着罪行自己接受制裁，而是要我們主動出擊，促使他們被制裁！”
促使他們被制裁？
林非不懂，至少此刻是不懂的！
姜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讓你現在就懂這些，倒是難爲你了！你隻要記得，好人會有好報這便行了！”
朦朦胧胧間，林非被姜五帶上了車。車是老胡的那輛特霸氣的越野車。他們回到了北區分局……
這時候，原本在追逐厲鬼的時候沒了蹤影的劉洋跟王強也回來了。原來這二人是半路遇見了姜五，姜五吩咐他們趕緊去把阿豪抓捕回來，而姜五則是親自來助陣林非。
碎屍案兇手厲鬼得以抓獲，北區分局損失的面子也赢了回來。從厲鬼口中得知，被他抓獲的齊玉等人的魂魄被困在了龍王河底。
老胡帶着一幹人去了那邊講齊玉的五個鬼魂的引了回來，和阿亮聚在了一起。
姜五告訴他們：“你們的兇手已經得到處罰了！”
而所謂的處罰則是交予地府處理，滕谷這種因爲無知而害了這麽多人的罪鬼，必定會因爲他的無知而接受來自地府裏面類似“下油鍋，砍腰身”的懲罰的。
聽說，來押解滕谷下去的鬼差竟然是黑白無常。說是順路經過這裏，便幫姜五一個忙，将滕谷這個犯人押到地府。
據當時唯一在場的警員劉洋說：“我的天啊！第一次見黑白無常竟然不是在我死的時候！”
而且劉洋觀察到那黑白無常似乎跟姜五說話時，很客氣的樣子。好像對姜五極爲忌憚一樣，這一點讓劉洋一直不明白：一個陰間級别這麽高的陰差，怎麽會怕姜五呢？
其實林非也不知道。因爲當時他需要着手去辦另一件事情，并沒有在場。也是錯過了和黑白無常打個照面的機會。他也很好奇像黑白無常這種級别的鬼差怎麽會屈尊大駕幫姜五做事呢？莫非姜五的地位比鬼差還厲害？
林非不解，他唯一理解的是有錢鬼差也會幫你辦事。
在托怪老頭花費了一大筆錢之後，兩個高級别的陰差将還沒有投胎的霍友旺老人的鬼魂從地府帶了上來。隻是限時一個晚上，卻也足夠了……
林非招呼來四個孩子，當然也包括邱文。雖然他跟邱文之間已經因爲碎屍案有了很大的間隙。但這些暫且放到一邊，目前還是先把承諾過的事情辦好的再說。
看着四個孩子這麽想念霍友旺老人，林非心裏也想讓老人能多留一會兒。但是那兩位陰差說過：“霍友旺老人因爲今生積了不少善德，上頭因爲批準他明天投胎去個富貴人家，去享享福了！”
這也算是前世因，今世果。也多虧了怪老頭上下打點，那陰差才肯多說這麽多事情。
團聚的時間雖然短，但對于孩子們跟邱文來說：能見霍友旺老人最後一面，已經知足了。
邱文盯着在那邊因爲他們一家團聚傻呵呵笑着的林非，猶豫了好久，那句“謝謝”還是沒有說出口。
然後轉身離開了，隻是最後，小羅曼走到林非身邊交給林非一把車鑰匙說：“哥哥說這次是輸給你了！說下次，還會赢回來的！”
林非捏捏這小丫頭的臉蛋，在老胡那邊再度申請到：能不能讓這四個孩子一直住在他們家，直到這四個孩子去投胎爲止。
老胡當即否決：“不行！你們一個鬼，陰氣已經夠重了，現在竟然又要住四個，不行！”
不過，在林非那死纏爛打下，老胡做出了讓步：“好啦！好啦！周一到周五必須留在停屍樓，周六周日再去你們家，這總行了吧！”
“老胡萬歲！”
看着林非跟個孩子一樣活蹦亂跳，老胡很無奈的講道：“喂！你可得想清楚啊！你以後是跟着我混的！那就代表以後你不僅要學法醫，還要學一些道術啊！道術知道是什麽嗎？是用來抓鬼的啊？”
“知道！”林非笑道：“你不是說現在二十一世紀，咱們道門也不用講究什麽人鬼區别嗎？隻要鬼不去做壞事，抓他幹嘛？”
老胡狠狠的拍了拍腦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就不說這些這種風格的廢話了！
哪有！
一旁的林非則是認爲：這種看似沉穩，打起架來不要命，見到鬼時又憤青的作風才是老胡專屬的風格。
随着時間的推移，林非和老胡的關系也是日漸密切，林非在老胡心裏的地位也開始緩緩的往老胡口中那“小成”和“小離”兩個徒弟的地位靠近了……
這一日，碎屍案結束的一個星期之後。被找回來的齊玉幾個的鬼魂因爲沒有找到何時投胎的時間，所以暫時居住在停屍樓，而小君來往停屍樓看望自己姐妹齊玉的次數也就多了許多。當然隻限制在晚上……
傍晚，閑了一下去的老胡跟姜五一直坐在辦公室裏喝着閑茶。他們的思緒又回到了一個星期前的碎屍案那案子上……
面對這案子殘留的許多疑點，很多人都難以理解：
那霍舌到底是不是那個邪教的人？
還有那修爲極高的年輕人跟司馬家有什麽聯系？
爲什麽他們會出現在城南市？
等等……
這些對于老胡來說也是一個個未解之謎。但有一個更讓想不透的就擺在眼前，老胡看着姜五問道：
“你是不是早就算準了林非這孩子一定會加入北區分局，也算準了碎屍案發生後，他一定會去參與進去？”
姜五笑而不答，抿了口茶水，反倒說了這麽一句話：“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跟了我大哥那麽多年到底學了些什麽本事嗎？”
老胡頓了頓，眼前忽然一亮：“莫非是……”
姜五急忙揮了揮手，告訴老胡：“看透莫要說透！要不然就沒有意思了！”
姜五看了看窗戶外面，緩緩開口：“是時候該教小非一些本事了！”
老胡也是點頭說道：“碎屍案這一次，可以看得出這孩子潛力挺大的！雖然還是有些讓我捉摸不透，不過至少心地不錯！倒是個可塑之才！”
轉而看向姜五：“你想教他些什麽？”
“讓我教？咱倆到底誰是他師傅！”姜五問道。
“那你還是我師叔呢？”老胡一臉抱怨的樣子：“你有教過一些過硬的本事嗎？”
“再說了！小成跟小離都是你培養出來的，你順便也教教這孩子！”老胡一臉巴結：“我就不信這麽好的一個苗子，你會忍心讓他敗壞在我手裏面嗎？”
“這倒也是！”姜五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就你這本事，連小離你都已經不是對手了，更别說小成了！”
姜五歎了一口氣：“我隻是還沒有想好要教這孩子些什麽而已……”
“那就先讓他練基本功！”老胡提議道。
“這主意不錯！”姜五說道：“就先讓他練基本功吧！”
……
這晚上十點，北區分局的停屍樓裏除了姜五便沒了人影。他一個人站在樓梯口那裏，似乎在等人一樣。
片刻後，看望完齊玉準備回林非家的小君在下樓時，正好撞見獨自一人站在那裏的姜五。
上前幾步，向姜五倒了一個萬福（屬于古代女子長輩或者上級時的禮儀），低頭小聲喊了一聲：“五叔！”
五叔？此刻無人在場，若是有人在場，定會對此情此景表示詫異。
這小君也是最近才見到姜五本人，别人都以“五哥”稱呼姜五，怎麽到了小君嘴裏就變成“五叔”了呢？
姜五故意裝糊塗的問道：“算起來你年齡可比我大多了，喊我叔？不太合适吧？”
小君起身笑道：“可是你輩分長啊！而且還很童顔，根本就看不出你已經五十......”
慌忙捂住嘴，姜五笑着指了指她：“小丫頭就是嘴甜！”
姜五接着從兜裏面掏出兩樣東西。
那小君驚聲喊道：“碧玉青婵……紫絡雙鈴……”
姜五将兩樣東西交到小君手裏面：“這是你三叔要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你五叔我是窮鬼。所以就給你準備了這個……”
從兜裏再次掏出一副雪白紗的手套放到小君手裏，小君難以置信的看着：“白金絲手套！”
“用這東西防火，防曬那是再好不過了！”姜五說笑道。
小君又哪裏不知道這手套可是上等寶物，豈止隻是防火防曬的功效這麽簡單！
還真是沒想到姜五竟然一下子就送了這麽多貴重的禮物，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了！
姜五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告訴小非，你的身世？”
小君搖頭：“暫時沒有！”
“那就别告訴他了！”姜五歎道：“我們這隻是才剛剛找到他，有些事，還是讓他以後慢慢探索出來比較好！要是就這樣冒失地告訴他，怕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小君明白！”
姜五看了看小君這懂事的樣子，很是滿意的笑了笑：“哎呀！突然多出來一個侄媳婦，頓時覺着自己真老了！”
“哪有！五叔你永遠都是十八歲！”
“你這小丫頭，嘴是抹了蜜了吧！”
……
夜深，林非家小區門口。那裏隻有小君一道身影，她手裏林非專門燒給她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号碼：
“喂，哥！”
“嗯，我沒事，就是現在的身體沒了！”
“放心，人已經找到了。有時間我會把他帶到你身邊，讓你過目的！”
……
《第一卷》完、請繼續收看下集《冤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