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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站在客廳裏,而其他人則坐在沙發上圍觀着他。
“到底怎麽回事?”老夫人一邊心疼着外孫子,一邊看着坐在旁邊黑着臉的女兒和女婿。
戈沛和比湛坐在一旁,看笑話般的看着李明遠,忽視他求救的眼神。
“你自己說!”比少蓮等着李明遠喊道。
剛剛哭紅的一雙眼因爲怒瞪的原因格外的吓人,李明遠看着不禁縮了縮腦袋。
“這是我的事,你們不要管了,她親口對我說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是絕對不會娶的。”李明遠破罐子破碎的态度讓比少蓮和李爸爸更加生氣,兩人就要起身,被老夫人吼住了。
“坐下,你們想幹什麽?兒子不是你們的?打壞了輪得到你們傷心的時候了!”
“媽,你都不知道他幹了什麽混賬事你就幫着他說話。”比少蓮說着又要哭。
“是呀,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也得有人告訴我呀!”
“李明遠,他……他,他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比少蓮說完,拿起旁邊的抱枕砸向了李明遠,卻被他接住了。
“媽,我都說了,她親口對我說的,她那孩根本不是我的!你們不好瞎……”一而再的背冤枉,李明遠開始變的叫了。
“混賬,你再說,人家姑娘的家人都來家裏指正你了!”李爸爸被他的嘴硬氣的臉色發紅。
“等等!真的懷孕了!”老夫人震驚的看着李明遠。
“那不是……”
“真是太好了,我就是今年我比家是旺年,人丁大盛呀!”老夫人噌的站了起來,快速走到李明遠身邊,拉着他讓他坐下,語氣和善,和比少蓮夫妻兩人的态度形成強烈的對比。
“誰家的姑娘,改天帶家裏來看看?”老夫人嘴角的笑意是遮也遮不住。
比少蓮看着老夫人瞬間無語,拉了拉她的袖子,“媽,您能别添亂了嗎?”
“什麽叫添亂?你們兩個都給我少說兩句,我自己和明明說。”老夫人回頭對着兩人斥道。
“明明……”
“外婆,沒有孩子,沒有媳婦,您就别跟着操心了成嗎?”李明遠說着說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眼睛都微微泛了紅。
老夫人不開心了,“你這都是說的什麽呀,到底有沒有孩子?”
“有,人家都說了不是我的,而且還說不要讓我去打擾她!”
老夫人皺眉,剛想說什麽,坐在一旁的比少蓮幽怨的插了話,“人家姑娘的家人把那晚的視頻都查了出來,你狡辯也沒有用。”
“你們怎麽知道那視頻是真的嗎?還有,隻睡了一晚難道就能懷孕嗎?我和她都不計較這些事了,你們兩家的家長這是在鬧什麽!再說了,如果孩子是我的我肯定負責,我又不是混蛋,戈沛,大表哥,你得給我作證,我肯定不就是那樣的人!”李明遠一着急,把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比湛和戈沛拉了進來。
“二十三了,你是時候結婚了。”比湛攬着戈沛,拍了拍她的背,好像在哄着睡覺的孩子。
“大表哥,你……難道你結婚了嗎?在這裏說教我?”李明遠直直的看着比湛,爲了報複他居然不站在自己的陣營,故意把結婚兩字咬的重重的。
比湛隻是淡淡的看着他,“我有兒子了!”
李明遠瞬間石化,你牛,沒結婚就有兒子!
“女孩是誰家的呀?”老夫人轉頭問向比少蓮。
“副市長家的。”比少蓮臉色更黑了。“要是别的市長省長了也無所謂,李家還是好對付的,但是,這個副市長的爸爸是我家公公的老朋友,人家全家找上了們,我公公都氣的住院了。”
這下事情嚴重了,老夫人也不能幫着李明遠了。
“明明,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老夫人轉頭問向耷拉着腦袋的李明遠。
“不知道。”李明遠完全洩了氣,剛剛的理直氣壯誓死不低頭的态度一百八十的大轉變。
戈沛打着哈欠從比湛懷裏擡起了腦袋,看着李明遠眨了眨眼睛,問道,“可是秦家的秦暖暖?”
李明遠擡眼看着戈沛,點了點頭,撇了撇嘴,苦澀的說道,“我瞎了眼才會上她,要不是那次和幾個兄弟喝多了,再說了這麽多人,我怎麽知道睡的是她,她又怎麽知道睡她的是我?”
“混蛋,你還敢狡辯。”李爸爸說着起身就要揍他,被老夫熱瞪了一眼又坐下了。
“秦暖暖不是你的小青梅嗎?你是不是早就标上了人家,借着酒意……”
“呸,你哪隻眼看出她是我的小青梅?”李明遠打斷了戈沛沒有說完的話。
戈沛撇撇嘴,靠在比湛懷裏歇着,這深更半夜的把人叫起來,真的困死了,比湛摸了摸她得了臉,“要不回去睡吧。”
“不用。”長輩都在呢,她要是回去睡肯定不行呀。
“唉,你怎麽也得娶了人家是吧,至于孩子是不是你的,人家姑娘家家的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說謊。”老夫人看着李明遠一張便秘的臉,猶豫說道,“要不就娶了人家,你也知道你爺爺的脾氣,向來重面子。”
李明遠倔着一張臉,沒有吭聲,既沒有答應,戈沛縮在比湛懷裏,看着李明遠所有所思。
在大學那會兒,因爲李明遠的緣故,她和秦暖暖沒少打招呼,從知道李明遠和秦暖暖是從小長大的關系,戈沛就覺得他們之間有點貓膩,到後來李明遠交了一個女朋友,她再也沒有看到秦暖暖。
此時在看着李明遠臉上的臉色,戈沛靠在比湛耳朵旁小聲的問道,“男人喝醉了還能那啥嗎?”
比湛一愣,垂眼看着戈沛的小臉,嘴角狠狠地抖了抖,然後湊到戈沛耳朵下說道,“别人肯定不行,但是,你家老公可不是别人。”
戈沛一怔,然後嚴肅的看着比湛說道,“我問你正經事呢!”
“我說的就是震驚事,你以爲呢?”比湛看着戈沛的的眼裏都帶着笑意,微冷的夜裏竟然讓人暖暖的。
戈沛對着他笑了笑轉眼再看向李明遠,卻看到李明遠正看着震動的手機發愣。
“誰呀?”老夫人湊過去看了一眼,“誰是瘋丫頭?”
李明遠手機上來電顯示正是“瘋丫頭”。
戈沛聽到的時候撇了撇嘴。
“喂。”李明遠壓着聲音接通,帶着一直讓人難以捉摸的情緒。
“你到底想幹什麽?”不知道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李明遠的語氣稍微有一點激動。
“好,那明天不見不散!”幾乎是咬着牙說出的話,氣憤的挂掉電話,李明遠站起了身,對着呆愣的衆人說道,“這件事我會和她解決,你們就别操心了。”
話落,李明遠向着樓上走去。
“你……”比少蓮顯然被他氣着了,起身就要追去,卻被戈沛攔住了。
“姑媽,我對他們兩人也的事知道一些,就交給我吧。”
“可是……”比少蓮一臉的憂榮。
“沒事的,姑媽,會沒事的。”比湛站起身攬着戈沛,對着比少蓮說了這句話上了樓。
後半夜沒有再發生什麽事,第二天,戈沛起了一個大早,在車庫裏等到了李明遠。
“你在這裏幹什麽?”李明遠看着戈沛,眉頭微皺,眼圈發紅,布滿血絲,顯然昨夜沒有睡好。
“你來幹什麽?”戈沛依在他的車前,抱着手臂看着他。“去見秦暖暖?”
李明遠擡眼看了她一眼,什麽沒有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戈沛敲了敲他的車窗。
“幹什麽?”李明遠不耐煩了。
“跟你說一下,要是喜歡就放下面子,還有我讓朋友打探了一下,秦暖暖好像定了y國後天的機票……”
話沒有說完,李明遠的車已經飛一般的離開了,看着冷清的車庫,戈沛笑了一聲。
“你什麽時候當了媒婆?”比湛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樂意!”戈沛傲嬌的看了比湛一眼,轉身往回走去。
比湛一笑,跟着她走了回去。
轉眼下午,李明遠回來了,隻是和去時的樣子不一樣。
臉色好像更難看了!
聽到李明遠回來的動靜,比少蓮從樓上走了下來。
“怎麽樣了?”比少蓮拽着李明遠的衣服問道。
“解決了,孩子打了,人也準備走了。”李明遠吊兒郎當的一笑,掙開比少蓮的手,向樓上走去。
比少蓮呆愣在原地,看着李明遠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這事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在樓梯上,戈沛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一把拉住了他,“走,有話跟你說。”
戈沛拉着李明遠,直接把他帶到了健身房。
沒有的别人,對于李明遠來說,曾經把他虐成狗戈沛卻是此時他最想吐露心聲的。
幾乎戈沛關上門的一刹那,李明遠就癱軟在地上了,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真的完了?”戈沛看着他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完了,她說昨天晚上就把孩子打了。”說着,李明遠坐在地上,雙手捂着臉,聲音帶着顫抖。
戈沛微微斂眉,她沒有看到過他這個樣子。
“你怎麽打算,記這麽放她走?”
“戈沛,她說其實一開始是在試探我,隻要我有一點猶豫,她都不會死皮賴在我身邊,所以,她說她恨我!”
是他的猶豫閃躲讓她傷心,是他的懦弱讓她決定打掉孩子,什麽都是他的錯,他确實該恨他!
“你怎麽想的?”戈沛皺着眉頭,對于李明遠現在的狀态,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同時,她也爲她和比湛的感情歎息。
和李明遠比起來,她和比湛的感情簡直是開外挂,從認識到現在有了小冰塊,好像也沒有什麽誤會和矛盾。
“我……還能怎麽想?”李明遠聲音微顫,他低頭到底瞬間,戈沛看到地闆上暈開一朵水花。
輕歎了一口氣,“你呀,真是活該,上學那會人家對你多好呀,你不理人家不說,還對一再踐踏人家的心意,這會兒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話落,李明遠倏的擡起了頭,用他紅腫的雙眼狠狠的瞪了戈沛一眼,“你來看我笑話的嗎?絕交!”
看着他還會跟她頂嘴,戈沛笑着搖搖頭,蹲下從他兜裏拿出了手機。培訓。陪你了。
“你幹什麽?”李明遠就要搶過自己的手機,卻被戈沛一閃躲過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着,戈沛翻找他手機的通訊錄,卻打開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秦暖暖,備注是“a瘋丫頭”
加個a,讓秦暖暖的位置永遠是第一個。
“什麽意思?”李明遠坐在地上看着戈沛,卻沒有再阻止他看他的手機。
“要我看,秦暖暖根本就沒有對你死心!”
“那又怎麽樣,她都要去y國了。”李明遠躺在木質地闆上,看着頭頂的吊燈,心裏五味雜糧。
以前總覺得秦暖暖讨厭粘人,相近辦法的理她遠點,連上大學的時候,他都想着離她遠遠的。
他還記得那年夏天查到高考成績的時候,秦暖暖跑到他家,仰着一張被太陽熏紅的小臉問向他。
“你報哪個大學?”
當時看着她興奮雙眼冒光的樣子,他确實有點心動,但是,把她從自己身邊甩開是他從小到大的願望,他怎麽可能會告訴她他要報考的學校?
“我報了h大。”
果然,填志願的時候,秦暖暖填了外省的h大,而他,就在了都城。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秦暖暖拿着錄取通知書興奮的跑到了他的家,隻是看到他丢過來的通知書時,她哭了。
那時候,看着她哭,他竟然有一點小竊喜。
再然後,她去外地上了大學,她卻堅持着每月回來一趟,然後跑到他的學校來找他,一堅持就是四年。
那晚的事情,其實他沒有醉,她卻不清醒,是他用的強,隻因爲她帶着一個男人高調的參加聚會,他一氣之下才做了那件事,之所以不承認那晚的事,是因爲她早上了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李明遠,你還是上鈎了,昨晚,就當時你還的這麽多年我的癡情吧!”
呵!原來如此嗎?
始終,都是她在纏着他,然而,他明明很享受這種感覺,卻口是心非的一而再的傷害她。
别說她恨他,即使連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荒唐。
“喂,秦暖暖嗎?”戈沛拿着李明遠的手機,給秦暖暖打了一個電話。
陷入回憶裏的李明遠倏的睜開眼,起身就要奪過手機,卻被戈沛一腳踹開。
“你是誰?”電話那邊秦暖暖沙啞的的好像哭過的聲音擱着話筒傳來,戈沛看了一眼李明遠。
“你好,這裏是第一醫院,這個手機的主人出了車禍,因爲你是通訊錄裏的第一個人,所以……喂?”
電話那邊嘟嘟的聲音傳來,戈沛愣了一下,然後輕笑了一身。
方法老套,但管用不是?管你黑貓白貓,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戈沛,你……”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李明遠一把搶過戈沛手裏的手裏。
“你什麽你……我這是在幫你!”戈沛白了他一眼。
“幫我?你這是在騙她,她這次肯定會更加讨厭我了!”李明遠雙手握拳,恨不得在戈沛那張狂得了臉上揮上一拳。
“你傻呀!”戈沛照着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苦肉計不懂嗎?”
李明遠怔怔的看着戈沛,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
“那……那……那萬一秦暖暖生氣了怎麽辦?”
戈沛給了他一個大白眼,“我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現在去了醫院。”
李明遠愣了一下,轉身向外跑去,帶起一陣風。
戈沛追到沒口,對着他的背影喊道,“你現在是受傷的人,裝的像一點。”
看着消失的背影,戈沛歎了一口氣。
“跟他說了什麽?”比湛真好從樓上下來。
“當然教他怎麽追女人了!”戈沛從他手裏拿過他喝水的杯子,喝了一口暖暖的水。
比湛伸手攬住了戈沛,“追女人?你可别告訴我你追過女人?”
他咬着戈沛的耳朵,呼出的熱氣全都噴在了她的臉上。
“别鬧!”戈沛推了推他,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比湛松開戈沛,看着她認真道,“小冰塊都快滿月了,咱們什麽時候把證扯了?”說起這話,他語氣裏竟然帶着意思抱怨。
“黃道吉日!”戈沛笑着瞥了他一眼,向着正下樓來的老夫人走過去。
這昨晚被李明遠的事鬧的,老夫人沒有睡好,正垂着老胳膊老腿。
戈沛走過去摻着她坐了下來,站在身後給她揉捏着肩膀。
“唉,要是明明也帶着你這麽好的媳婦回來多好呀!”老夫人來了,關于小輩的事總是忍不住操心,感歎。
“您呀,就别擔心了,人家現在不是有媳婦了嗎?”戈沛拉過她的胳膊,給她按着。
“什麽情況?”老夫人抓住戈沛的手,看着她等着她把話說明白。
“奶奶,你就别操心了,說不定今天晚上李明遠就會把媳婦帶回家了。”
比湛坐在旁邊,看着戈沛眼裏全是暖意,他媳婦,又漂亮,又賢惠,還孝順,去哪裏找呀!他的人生呀,真是圓滿呀!在有個女兒的話!
戈沛給李明遠設計的一場苦肉計,她認爲肯定會搞定這兩個人的。
隻是,她設計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局。
當秦暖暖打來電話的時候,戈沛以爲他的苦肉計成功的哄騙了秦暖暖,但是,當一家人到了醫院的時候,卻被李明遠的慘樣子吓的不輕。
李明遠真的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