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壯漢出刀的速度和力道都十分駭人,甚至大力揮出的刀快的帶出了強烈的破風聲,刀刃也受到速度的影響出現了些微的抖動,但這些卻不足以讓白浩感到緊張!
所有冷兵器裏,白浩最不喜歡的就是砍刀,雖然它十分鋒利,刀刃也夠長,可本身卻存在着諸多弊端,單單是它齊頭的造型,就已經限制了使用者的實力,砍和切的功能,隻适合農夫和廚娘!
他白浩會怕農夫廚娘麽?呵呵!根本不會!
對于白浩狂妄的回答,揮刀的壯漢再次揮出一刀,橫切向白浩的腰,動作迅猛無畏,似乎面前要被他砍的根本不是人一樣。
“呦!這招叫是叫‘腰斬’麽?”白浩嘿嘿一笑,再次閃身躲了過去,砍刀前端蹭到他寬松的t恤,留下了一道土痕。
“小子,你别得意!”壯漢見自己大力揮出的刀不僅沒能傷及白浩,甚至連一點傷口都沒留下,心裏十分不爽,看向同伴的語氣也帶着煩躁,命令道:“麻痹的,都給老子上啊,看戲呢!還要不要錢了!”
要不要錢?白浩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他就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受人委托才來取自己性命的!
而他來燕京的這些天裏,除了天淩邱和天佑之外,并沒有得罪過其他人,看來他和天家是犯沖的,不然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所牽連,這下就算他不想死磕到底,也不行了!
人家都雇殺手找上門了,他也不能太矯情不給面子啊!來而不往非禮也!
聽到招呼,幾個壯漢刀光劍影的一哄而上,白浩雖然看的出每把砍刀揮出的方位,卻不免爲這幾個壯漢操心。出手沒套路也就算了,都拿着這麽長的刀,相互之間還不配合,難道不怕演變成自相殘殺的鬧劇麽!
“啧啧!”白浩搖搖頭懶得陪這些廢物玩,便看準時機一腳踩住劈向自己,卻跑偏砍在地上的砍刀背,借着那人擡刀的助力,縱身躍起,飛出的腳直接踹向最早動手的壯漢!
這個是這些人的老大,先處理他才對!
“砰!”
壯漢見狀急忙擡手抵擋險些踹上自己臉的腳,被震的接連退了幾步才站穩,而每天鍛煉将近四小時,布滿肌肉的小臂瞬間紅腫起來,甚至隐約可以看出是被踹的形狀。
“該死!”壯漢怒極,也不顧胳膊的疼痛直接揮刀砍向白浩,相比之前具有戰略意義的兩刀來說,現在的動作則更偏向‘快’這個字,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力道了。
其餘三個人見老大又沖上去了,便像以往一貫的形式自覺協助,試圖包圍白浩,好讓他們老大玩出甕中捉鼈的好戲,痛快的解決這個目标!
然而……
他們确實以半包圍的架勢基本控制了白浩的退路,但白浩之前的躲避行爲,卻并非一定要躲不可的!
畢竟,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白浩不再浪費時間,而是大概打量了一下圍着他的幾個人,随即突然躍起,一記高鞭腿狠狠的踢向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弱,甚至在包圍他時還刻意退後了半步的壯漢!
“砰!”
随着飛出的一腳,被踢到的壯漢瞬間倒飛出去好幾米,後背狠狠的撞在一輛二手車的前擋風玻璃上,車身突然受到撞擊猛的晃了一下,而壯漢則在玻璃上停頓了幾秒才滾落在地。
胸前赫然出現一個腳印,甚至可以看出白浩穿的是幾碼的鞋。
白浩穩穩落地,已經将飛出去那人的砍刀握在了自己手裏。
他之前一直不屑于拿出虎牙,是因爲虎牙是由特殊鋼材制作的,削鐵如泥。而這些砍刀雖然鋒利,但不過是普通金屬打制的,不值得他拿出虎牙,想着都覺得像在欺負人,玩着沒意思!
見白浩得到了武器,包圍他的兩個人下意識的退開了幾步,生怕被白浩選作下一個目标,第一個人隻是被踢出去,段幾根骨頭也就罷了,但現在白浩有了砍刀,萬一被選中……
這可是要命的啊!
“怕了?”白浩環視半圈,視線一一掃過兩人的臉,最終将視線落在了老大的身上:“拿人錢财替人.消災是吧,道上的規矩我也知道,是誰指使你們的?隻要說出來,我也可以支付報酬。”
“呵!”壯漢哼笑一聲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沖了上來。
分到他手中的錢已經基本花掉了,甚至連手下幾人的份也讓他挪用了不少,收買他的人說過,隻要能殺了白浩,還會雙倍付費,這麽可觀的金額,他必須拿到手!
兄弟們的錢在他手裏有了虧空,他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現在的狀況已經容不得他退縮了!
“自不量力!”
白浩效仿壯漢的模樣哼了一聲,這才滿臉壞笑的提刀相迎。
“叮!”
兩把砍刀對撞之後,隻聽‘咔嚓’一聲,壯漢手中的刀便從兩片刀刃的撞擊處裂開了。
壯漢見此狀況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接連退後,比沖上來時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壯漢憤恨的扔掉斷刀,雙拳緊握,看向白浩的眼神微微出現了些許不易察覺的變化。
他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恐懼,但剛才握刀的右手已經完全麻木了,虎口處明顯震出一道血口,可他并未感覺到疼,更不敢分心查看是不是嚴重。
“呼!”
白浩吹了吹手中砍刀上的塵土,叼叼的說道:“哥哥我還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說出來是誰指使的,我絕不刁難,全當沒見過你們各走各的路。”
說完這句,白浩幾乎都要被自己感動了!這些人先是跟蹤自己,又和自己大打出手,甚至還弄髒了他的白t恤,可他卻依然如此大度的說出可以放他們走的話,白浩覺得自己善良的不要不要的!
冤有頭債有主!白浩想着自己往後就照着這個原則做事了,盡量不牽連無辜者的做法簡直可以堪稱仁慈啊!
其中一個壯漢聽到白浩的話幾乎要妥協了,可他剛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還沒開口就被他們老大迅速的揮起一刀,直接砍掉了右手,鮮血瞬間噴濺而出,白浩下意識的躲開了波及圈。
痛苦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啧啧啧。”白浩誇張的咋舌,卻絲毫沒有被鎮住的樣子,而是不以爲意說道:“吓死寶寶了!你出手這麽狠,該不是把你的手下當成我了吧。”
白浩故意強調了‘你的手下’這四個字,視線又在另外兩人身上瞄了瞄,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壯漢一腳踢開被他切了手的跟班,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看着白浩,道:“你休想套出任何一句話!”
相比之前白浩切了賣鴿食男人的一截手指來說,面前這個能輕易切掉自己手下整隻手的壯漢明顯狠辣許多!
要不是他們立場不同,白浩還真心想給他點個贊的!因爲,他心裏眼裏也同樣容不下叛徒!
不過,現在不一樣,他這個時候需要對方出個叛徒!
而找出叛徒的關鍵,就在于自己必須盡快宰了他們的老大,或者讓他再沒機會威脅别人!不然,經過斷手這件事之後,恐怕就算想背叛也不敢說了!
見白浩臉上挂着的不屑表情,壯漢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沾血的砍刀,再次沖向白浩!自古橫的都怕不要命的,自己已經是光腳的了,還怕什麽穿鞋的!他必須孤注一擲才有可能宰了白浩,他就不信這個年輕人還能掀起什麽浪來!
一出門就帶着美女的人,多半是貪生怕死貪生享樂的主!
白浩在砍刀快劈到自己頭上時才猛然閃身到壯漢身側,并沒有用手中的砍刀,而是揮出重拳打在了壯漢握刀的手腕内側!
“砰!”
“咔嚓!”
随着白浩的重拳,壯漢手中的刀瞬間脫手而飛,明明沒有刀尖的砍刀卻硬生生的插在了地上,入土三分,刀柄搖晃的厲害,嗡嗡作響!
而壯漢的整條胳膊都因白浩的這一重拳再動不了分毫了,整條胳膊從肩胛骨處整體脫臼下來,手腕處的骨頭更是碎成了渣子。就連親自動手的白浩也說不好,這些完全碎在皮下的骨頭會不會劃開他的血管,切了他的神經。
“疼麽?”白浩并沒有再看壯漢的跟班,而是蹲下居高臨下的看着被慣性帶倒的壯漢,笑眯眯的問道。
“呵,成王敗寇,老子無話可說!你想怎麽處置悉聽尊便!”壯漢雙眼充血,雖然身上沾滿了土,看起來很狼狽,但在氣勢上卻一點都沒有示弱。
“呦!還挺有文化,用了三個成語呢。”白浩嘿嘿一笑,再次确認道:“你真的不準備說出指使者是誰麽?”
“無可奉告!”壯漢盯着白浩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拒絕了。
“是麽?你可别後悔喔!”白浩說着笑容陰險的直接反轉砍刀,刀背重重的砸在壯漢已經受傷十分嚴重的手腕上。
“啊!”
痛苦的慘叫瞬間出口,尾音顫抖到沙啞,碎在皮下的骨頭渣在刀背的拍打下,由裏到外刺破了皮肉,鮮血微微滲出,觸目驚心!
“媽蛋的,叫春呢!吓老子一跳!”白浩先是不悅的皺眉拍了拍胸口,随即又露出一個大笑容:“怎樣?還舒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