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雨站在白浩車邊,向裏面看了一眼,随後坐進白浩的車裏,聲音不大但說的十分正式,道:“白浩,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什麽?求我?”白浩挂檔起步開出了季家,将車停在歐陽雨的車邊,微微挑了眉,對‘求’字有些驚訝,依照他對歐陽雨的認識,她絕不是輕易求人的人!
“對!”歐陽雨抿了抿唇,似是下定決心道:“你也看見了,季家對我們母女的态度一直是這樣,本以爲我離開季家會有所改觀,但……呵,算了吧,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義!”
歐陽雨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一個失望之人的陳述,白浩雖然看不出端倪,卻也沒有全信這些話,歐陽雨在她的圈子裏可謂呼風喚雨,深不可測,這樣的失望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幫不幫?”歐陽雨見白浩沒有說話,便将視線鎖定在了白浩身上。
“你先說說看,想讓我幫什麽?”歐陽雨說話的邏輯沒有什麽不對,可直覺告訴白浩她的話裏有刻意誇大的成分,但要讓他具體說出哪裏誇大,他又說不好。既然看不透,倒不如不猜,反正真相早晚都會浮出水面的,他又不急。
“季家有一樣東西,被他們視爲家寶,我不知道那裏面究竟記錄了什麽,但他們既然如此看重,想必是可以讓他們爲之妥協的東西。”歐陽雨抿抿唇:“作爲季靜的母親,我有責任和義務讓她快樂的成年,就算使用些不當的手段也值了!”
“我似乎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白浩用了似乎這個詞,是因爲他不知道歐陽雨是不是準備讓他去偷那樣東西……
“你應該已經明白我的想法了。”歐陽雨看着白浩,直言道:“我要你幫我弄到那樣東西!”
白浩緩慢的點了點頭,又問道:“爲什麽是我?”
“我在離開季家之前,他們就對那樣家寶看護很嚴,我熟悉這座宅子的部署,而我身邊能信任的人一定做不到,我不信的人我也不敢冒這個險,所以……隻能是你!”
“你未免太相信我了吧。”白浩自诩自己不是什麽好人,沒想到歐陽雨竟然會這麽相信自己……
“是的,我信!你今天也是爲季靜解圍來的,我們目前的目的是一緻的,所以我敢托付這件事。”歐陽雨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季家的宅子:“我對那東西完全沒興趣,可你也許會有興趣的。”
“哦?是什麽東西?”白浩的好奇心不重,對别人家的寶貝也沒那麽感興趣,但仔細想了想,他之前也策劃着拿了燕京天家的火玉啊,說不定這季家的家寶他也需要呢!
“是一本古書,可惜我沒看過裏面的内容。”歐陽雨雙手環胸,說道:“冊子不算厚,但卻被他們鎖在保險箱裏,這是他們唯一鎖在保險箱裏的東西,就連金條都沒見他們這麽小心。”
“哦?”古書!白浩在聽到古書二字時,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一本比金條還要看重的古書,裏面一定記錄着不該爲人所知的内容!說不定記錄的是龍印或者五行玉,再或者是一本秘籍之類的。
“願意幫忙嗎?”歐陽雨看向白浩的眼睛:“如果你答應,也可以再提出其他條件,我們商量一下也可以,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不用商量了,我同意幫忙。”白浩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掩飾了自己眼中對那本古書的興趣。
“謝謝。”歐陽雨道:“先回我店裏吧,我給你繪制季家的地圖,這件事不能拖延太久。”
“好!”
歐陽雨下了車,回到自己車裏掉頭開在前面,而白浩卻沒有直接跟上,而是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樓上,那個拿着望遠鏡的人又開始瞄自己了!
“呵,既然不敢直接站出來,那就躲好,别讓我捉到了!”白浩低聲說了一句,這才踩下油門,跟在了歐陽雨的車後。
歐陽雨畫的地圖簡直可以媲美建築師,每個房間完全按照标準比例尺縮小,幾乎沒有誤差,可見她對季家确實十分熟悉。
白浩坐在歐陽雨辦公室的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瞄歐陽雨畫的圖。
“我說的東西就在頂樓,從右邊數的第二個房間裏。”歐陽雨畫完之後,才擡起頭看向翹着二郎腿的白浩,用筆指了指她畫的地圖。
“哦,居然放在樓頂。”白浩搖頭輕笑,并沒有說今天一直用望遠鏡看着自己的人就站在那間卧室裏。
“這是他們部署的手段。”歐陽雨頓了頓說道:“一樓住的是保镖和傭人,二樓是他們住的,三樓那個房間的左右兩間卧室都住着保镖,季老太太是爲了一旦有人闖入,他們能有足夠的時間攔住來人。”
“嗯!部署的挺有道理!”白浩點了點頭,突然想起燕京天家将火玉放在一樓的安排,不禁聳肩一笑,果然不同的性格,部署的方式也不一樣啊!
“有把握嗎?”歐陽雨看着白浩,不知道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他們在一樓有部署是爲了攔住偷東西的人是吧。”白浩咧嘴一笑:“我隻要不從一樓進入離開不就得了。”
“那……”歐陽雨沒有問完,白浩自信的表情已經說明問題了,太細節的過程她沒興趣知道,便爽快的從抽屜裏拿出一把精緻的手搶遞給白浩,并将一個消聲器一并拿出來,說道:“如果有需要就用這個吧。”
“不知道以爲你們有多大仇呢。”白浩呵呵一笑,将搶放在桌子上:“我是去偷東西的,幹嘛草菅人命呢。”
“你心裏有數就好。”歐陽雨收起手槍,叮囑道:“守着寶貝的保镖比一樓看家護院的要厲害許多,你一定要小心。”
白浩聳聳肩,正色問道:“難道放着寶貝的卧室不住人麽?”
“沒有人住,季老太太生性多疑誰都信不過,季靜他爸又娶了一個女人,季老太太一定會防備,也更擔心自己住進去會被懷疑,這麽多年都沒住過,想必現在也空着。”歐陽雨見白浩點了頭,這才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呗。”白浩做事一貫雷厲風行,尤其是偷東西這樣的小事,根本沒必要精心部署。
白浩沒有回雲眠也沒有和蘇曼說自己要做什麽,而是一直留在歐陽雨的餐廳,蹭了晚飯還睡了一覺,看看不到兩點的時間,這才悠閑的拿着車鑰匙踩着星光出了門。
白浩出門之前看了一眼睡在隔間的歐陽雨,見其睡的很熟也沒打招呼,可當他離開餐廳之後,歐陽雨卻起了身,悄悄躲在窗簾之後看了一眼離去的suv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對方的聲音刻意的壓低了一些。
“白浩已經在去季家的路上了,都給我小心點。”
“我們需要怎麽做?”對面的人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詳細的問了一句。
“别讓他太容易得到!”歐陽雨頓了頓說道:“演戲都會吧。”
“老闆放心,我們知道分寸。”
“嗯。”歐陽雨挂斷電話,将手機扔到一邊,這才換上睡衣坐在床邊點了支煙,在漆黑的房間裏隻有煙頭微微的閃動的光,煙頭被掐滅時,她微微的歎了口氣。
白浩在離季家宅子很遠的地方就停了車,人影速度極快的向目的地逼近,雖然慕言送他的suv做了靜音處理,幾乎連引擎聲都沒有,可汽車畢竟隻能行駛在路上,難免被看到,遠不如他順着陰影隐匿行蹤來的方便。
季家如同他白天來時一樣,鐵藝大門緊鎖,可這樣的門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障礙。
腳尖輕點,身影連大門的邊都沒挨着就翻了進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沒有發出定點聲音,并随即閃到了陰影之中,耐心的觀察着季家别墅的格局,和他要去的那個房間的窗戶。
歐陽雨說那間屋子沒人住,可白天确實有人用望遠鏡看自己來着……那個時候季老太太一定在客廳,那麽……那人是誰?
白浩自認爲有必要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想到,這樣才能避免驚動太多人,影響自己離開,偷一本書而已,最好做到悄無聲息!
白浩仰着頭足足在陰影中站了十分鍾,确定别墅中沒有其他動靜之後,才将從車裏拿來的繩索直接抛上了房頂,挂在裝飾用的煙囪上。
本來他可以直接順着各層的窗沿攀上去的,但有繩索挂在這,他離開時就會方便很多,有捷徑他自然也不願太費力氣,還是那句話,偷一本書而已,何必大動幹戈!
屋内如他之前觀察的一般安靜,可三樓房間的窗子卻緊鎖着,而且窗鎖和一般的窗鎖大不相同,白浩隻得坐在外延的窗台上,一手抓着繩索,一手用鐵絲小心的撬着。
“咔嚓!”
輕微的聲響讓白浩無聲的列出一個笑容,這樣既能簡直太重要了!
輕聲推開窗子,白浩就被屋内的擺設驚到了!整間屋子裏幾乎都是用金子打造的物件,一個個價值連城。
“哇哦!”白浩小聲的歎了一句。季老太太真是有主意,如果是一般毛賊,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恐怕也不會再惦記什麽古書了吧!
不過,他有視金錢爲糞土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