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着白浩的黝黑槍口,讓白浩倏的眯起了眼睛,整個人的氣場也從玩世不恭的随性,瞬間變成了難掩的陰郁。
他讨厭有人用槍指着他,尤其是已經落敗的敵人,在白浩看來這些人連用槍的資格都沒有!憑他們怎麽可以狗急跳牆呢?!可笑!
“白浩!你……我勸你别亂動!不然……”
“呵!”秃頭用了白浩最讨厭的一種說話方式,對于自己隐約聽到的威脅之意,白浩除了冷笑再沒有其他表情,雖說這個秃頭對自己根本不算威脅,但他還是不爽了:“不然怎樣?”
秃頭覺得自己此刻有點想認慫了,盡管握着槍可依然覺得毫無底氣,卻隻能緊握手槍,硬着頭皮繼續說道:“不……不然我就殺了這兩個女人!”
又是白浩讨厭的說話方式!
“廢話真多!”葉婉瑩見槍口指向了自己,而秃頭在手抖間槍口又時不時的瞄向古雪妍,葉婉瑩也生氣了,雖說她從不認爲男女有什麽差别,但秃頭說的話确實讓她覺得自己是因爲作爲一個女人才被輕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直接擡腳将另一把椅子大力的踹了出去!
“砰!”
秃頭舉着槍的那隻手腕幾乎在瞬間被椅子卡在了牆上,骨頭發出了輕微錯位的聲音,而椅子卻沒有在受撞擊之後就退回來,而是将秃頭的手完完全全的壓在了牆上,因爲葉婉瑩的長腿正蹬在椅子的另一端,并不斷的加大力道。
“啊……”随着手腕的疼痛加劇,秃頭喊出的聲音帶着虛弱的顫音,再也握不住手裏的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白浩一直冷眼看着,待到槍掉在地上才緩步走過去,彎腰撿起了起來,左右看看之後,便抵在了秃頭的腦門上,冷聲問道:“誰給你的槍!”
“雇……雇我們的人……”秃頭本以爲有這把槍做最後的籌碼就可以扭轉局面了,沒想到竟然會變成現在這樣,竟然比之前還要慘……
“胡波?”白浩挑眉,本就确定是符文派人來的,但這把槍上卻署名是胡,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符文的狗腿胡波了。
“不知道……他沒有留下名字,隻是提供了這把槍和您的位置,其餘的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秃頭故意将‘我們’這兩個字說的很重,因爲他看見自己帶來的那幾個人正悄無聲息但很快速的向門口離去,雖然他們沒有救自己的意思,可他卻不敢直接說出來,怕壞了名聲以後不能在這條道上混下去。
但正因爲那些人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心裏才迫切希望白浩能攔住他們,畢竟大家一起分擔責難,總比自己一個人承擔要好很多。
“沒留下姓名麽!”白浩詭異的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他知道身後那些人正在玩命的往外跑,但他懶得多看一眼,就連帶頭的都什麽都不知道,那些小喽啰就更不會知道了,攔住也隻是浪費自己的時間而已。
白浩此刻隻想知道這些人能找到這來,究竟是符文授意胡波做的,還是胡波自己看不過去,主動找人與自己爲敵的。
在白浩印象裏,符文對自己的敵意不隻一星半點,如果是他想幹掉自己,斷然不會找這些跳梁小醜,而胡波……白浩和他交過手,他應該也知道這些人不是自己的對手,那麽……爲什麽還要讓他們來?
“喂!他們跑咯!”古雪妍雙手托腮看着白浩,見後者将視線轉過來才指向已經被打開的包間門:“保安要來咯。”
“擦!剛才有人找事這群廢物怎麽不敢進來!”白浩嗤了一聲,收起署名爲胡的槍,并示意葉婉瑩松開秃頭,低聲威脅道:“回去告訴指使你的人,這件事不會這麽輕易過去!”
“是是是!”秃頭不停的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您的話我一定轉告,一字不差,一字不差……”
“你剛才用槍指過我!”白浩突然又眯起眼睛,一把将蹲坐在地上的秃頭拉了起來,膝蓋重重的撞在他的肚子上。
“咔嚓”一聲脆響,兩根肋骨便同時折斷了。
幾乎是白浩松手的瞬間,秃頭便倒在了地上,蜷縮着低聲哼唧。
而白浩則看向葉婉瑩和古雪妍,聳肩道:“咱們撤吧,飯都沒吃好,還是留他埋單吧。”
白浩說着踢了踢地上的秃頭。
“好啊!”古雪妍第一次遇到這麽刺激的事,滿心歡喜的跟着白浩和葉婉瑩利落的從窗子離開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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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白浩所說的,這件事确實不會輕易過去,因爲此刻在黑市裏尋覓許久的符文二人,終于停在了一個代号爲“毒蠍”的人面前。
毒蠍穿着昂貴的戰術軍靴,雙腳交叉搭在面前的小桌子上,桌上放着一支吸過半截的雪茄,而他整個人的上半身都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而當他看到符文二人過來,卻連擡眼的心情都沒有:“殺人三百萬起價,盜搶一百萬起價,沒錢就趁早滾蛋。”
“我給你五百萬,人一死我就付錢。”符文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式都可以,敢接麽?”
“有錢就敢!”毒蠍随意的笑了一聲,卻并沒有起身:“什麽時候要他的命?”
“我給你三天時間。”符文聽到毒蠍自信的問話隐約有些激動,覺得自己一定找對人了,之前因爲白浩積壓的惱怒也消散的所剩無幾。
“三天?”毒蠍挑眉:“成交!提供他的資料吧。”
根據毒蠍的要求,符文留下了白浩的近照和此刻的位置以及平時所走的路線,另外留了他本人的名片。
對于留名片這件事符文心裏是有疑惑的,因爲毒蠍連白浩的名字都沒問,卻要了自己的名片,而自己的名片上不僅有姓名電話還有他公司的地址和郵箱……個人信息未免太全面了……
因此,已經走出百米的符文又退了回來,他不能讓自己有疑惑的機會,尤其是因爲一個被他雇傭的陌生人,他不允許自己花了錢還買不到安心的挫敗感!
而毒蠍原本坐着的位置除了椅子和桌子之外什麽都沒有了,就像從沒有人來過一樣,符文微微一頓,急忙向後面的小平房跑去,而毒蠍正好提着狙擊槍的箱子準備從後門離開,嘴裏叼着雪茄。
“怎麽?反悔了?”毒蠍一見到符文出現在門口的身影,便将手裏的箱子立在地上,一手扶着,一邊懶散的靠在後門的門框上,眼中帶着戲虐和輕視,而此刻站在光亮處的毒蠍,脖子側面紋着的蠍子顯得更加陰森,像活了一樣。
“我想問個問題。”符文開門見山,心裏壓着問題實在太難受了。
毒蠍沒說話,而是先看了看腕表,拿出嘴裏叼着的雪茄說道:“你浪費的時間是你規定這三天的時間,相當于在浪費我賺錢的時間,而我,完全可以不聽你說。”
“我隻問……”
“我隻對萬惡的金錢感興趣,沒用的就别問了。”毒蠍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符文的問話:“你雇我殺人,我殺人拿錢,其餘的我們再沒關系,我也不會回答問題。”
毒蠍認爲自己已經說很多了,也夠清楚了,因此話音一落便轉身離去。
“等等!我再加五十萬!我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符文十分執拗,哪怕此刻要他傾家蕩産,他也依然會選擇弄清心裏的疑問。
“爽快!說吧,是什麽問題?”毒蠍随手從窗台上拿過一個pos機扔給胡波:“先打款,這五十萬是回答問題的錢,超出了我們的協商範圍,我現在就要。”
“你要我名片做什麽?”符文在毒蠍收到銀行短信提醒,擺出ok收拾之後,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不要預付款是爲了讓你放心,我要你名片是爲了方便找你要錢,這很難理解麽?放心吧,我要你名片沒有惡意。”
“隻是爲了防止……你殺了他之後我不給錢?”符文一時有些不能理解,因爲在他看來錢并不是問題,如果毒蠍現在想要,他完全可以直接拿出來。
毒蠍一聽符文的話,不禁笑了出來:“你不懂我們這些人的規矩,我們雖然是混黑的,但也很講信譽,誰和錢都沒愁,更何況,說不定這次交易之後,我們還能長久合作呢。”
“長久合作恐怕很難,我此生隻有一個敵人,不過,我相信他馬上就要死在你的槍口之下了,對吧。”符文愉快一笑,覺得毒蠍很對他胃口。
“這是當然,等我的好消息吧。”毒蠍說着将雪茄重新叼回口中,轉身離開了,步伐十分堅毅。
直到毒蠍駕車絕塵而去之後,一直忍着沒說話的胡波才感歎道:“這家夥可真黑,回答了一個問題就拿走了五十萬。”
“無妨!”符文看着毒蠍離開的方向,說道:“錢算什麽!隻要他能殺了白浩,我完全可以再多給他五十萬作爲讓我愉快的酬勞!”
符文可能是唯一一個如此不在意金錢的生意人了,至少在他心裏權利和别人的順從,都比錢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