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聲一笑,勇敢的直視着白浩的眼睛:“是你讓她涉險的,而我對付她的方式還不到對付你的萬分之一,你該知道憑我的實力早可以殺了她,你該謝我手下留情才對!”
“謝?”白浩的冷笑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看着女人指向蘇曼的手,心裏更加不爽,閃身上前準備卸了她的胳膊。
然而……
女人一直坐在地上沒動,眼看着白浩突然沖過來,卻冷靜的從地上摸起一把碎玻璃,大力的扔向白浩的臉,每一塊小玻璃都像一枚暗器,快速的劃破空氣,折射着森冷的月光。
白浩微眯雙眼,騰空的身體瞬間發生了變化,側身反轉避開了最先飛來的幾塊小玻璃。
就在他躲避玻璃忽略了女人之際,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毫無征兆的一躍而起,不知從何而來的匕首速度極快的直切白浩的頸部。
“小心!”蘇曼看到這一幕心髒幾乎要跳出來了,手心後背滿是冷汗!
蘇曼本來就擔心白浩會被女人所傷,但看之前的狀況,隻要白浩下了狠手就根本無所謂女人的攻擊,可現在……這個女人的花花腸子未免太多了,可以随時利用手邊的東西作爲她的武器,這對白浩來說也許是個大威脅……
原本以爲可以松口氣的她,又不免在看見刀鋒時緊張起來。
白浩和女人的距離本就不遠,他沖過去的速度很快,女人躍起還擊的動作也足夠靈敏迅速,兩兩對立,女人還有匕首,白浩的處境在無形中處于了劣勢。
但這樣的突發狀況卻并沒有讓白浩覺的難于應對,多少次刀光劍影死裏逃生他都過來了,這把小匕首又何足畏懼,根本不必他放在眼裏!
白浩握緊拳頭,在匕首馬上碰到自己的脖子之前,重重的使出一記勾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女人的手腕内側。
“啪!”
匕首直接脫手而飛,飛出很遠直接插在了地上,女人整個身體也因爲白浩的重拳發生了偏轉,雙腳落地後接連踉跄幾步才勉強站穩,扶着自己被打錯位的腕骨看着白浩,複雜的眼神變換着情緒,卻獨獨沒有恐懼。
見兩人又恢複了對峙狀态,而白浩又占據着上風,蘇曼這才強迫自己安心下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擔心太過多餘。
“後悔了麽!”白浩冷笑着一步步的向女人走過去,看着後者身上的血口和散亂的長發心裏稍稍舒服了些,但這樣的舒服卻還遠遠不夠,畢竟蘇曼的胳膊還沒好!
“你如果殺了我,就再也不會知道我是受誰指使站在這的!”女人沒有因爲白浩的逼近而退後分毫,反而更加無謂的看着白浩。
但她所說的話在白浩聽來卻覺的她似乎是怕死的,這讓白浩不禁嘲笑出聲:“你死了還會有别人被派出來,你怕我不知道?還是怕指使你的人再沒有更好的棋子可用。”
雖然之前讓蘇曼過來,是爲了通過這個女人順藤摸瓜查到幕後之人是不是歐陽雨,但在他剛才親眼看見蘇曼被傷,狼狽墜樓時的場景,之前的所有設想瞬間被他推翻了。
現在他對幕後的人沒有丁點興趣,唯一讓他願意耗在這的目的,就是殺了這個女人!
正如他所說的,如果那個指使者确實想殺他,那就算這個女人死了,也還會有别人繼續被派出來盯着他不放,而這個女人并非他之前認爲的那麽重要!
“你難道一點都不好奇麽?”女人問完死死的緊咬牙關,大力的将錯位的手腕扳了回來,雖然額頭直冒冷汗,但手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
“不管我是否好奇,你都得死!”白浩眯眼一笑,縱身躍起重拳随之而下,他不能給這個女人太多的時間,不然此刻她能治好自己的脫臼,稍後也能順利的使出别的招數。
白浩不能給她喘息的機會!
“砰!”
女人來不及躲開,隻能用胳膊硬接下白浩的拳并順勢單膝跪地,以此減緩重拳對她的傷害,同時另一隻手大力的抓向白浩的小腿,試圖将人拉倒。
“呵!”白浩的防禦除了頭發幾乎是武裝到全身的,每出一招都會下意識的預測到對方會以何種形式還擊或者抵擋,因此,女人盡管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腳腕,卻被他快速的騰空翻轉帶倒在地。
而白浩并沒有因此就停止攻擊,而是緊接着提腿揣在了女人的背上,女人硬生生的被他踹飛出去,身體摔在地上又滑行了幾米才停下來。
白浩站在碎玻璃之上,看着掙紮了半天都沒有站起來的女人低聲冷笑:“給你個痛快吧。”
白浩并不是不想下手狠辣,間接震懾一下那個指使者,而是蘇曼的胳膊是從肩胛骨處脫臼的,她自己不可能接回去,而自己如果不盡快幫她,日後一定會影響她的靈活性,得不償失!
“好啊。”女人在說話間緩緩的坐了起來,單手撐地,看向白浩的眼神也帶着些許疲倦:“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幫我下葬。”
“呵,活着的時候都要受人指使,死後的事你就更無法做主了。”白浩冷聲哼笑,踩着地上的碎玻璃走過去,如同前來索命的撒旦,但繃緊的身體卻并沒有絲毫放松。
這個女人的機動性很強,而且極爲善于隐藏,她從最初見到自己就一直想下殺手,但和她過了這麽多招,卻始終沒有感受到來自她的殺意……
“我想土葬,最好能找化妝師把我身上的傷口都掩飾掉再葬。”女人自顧自的說着,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看向白浩道:“我不想留下太大的傷口,能滿足我這個請求嗎?”
“盡量。”白浩雖然很想将這個女人大卸八塊,但現實狀況全并不适合他這麽做,還不如發發善心給她留具不太難看的遺容!
“謝謝。”女人看似禮貌,但在白浩走到她可以攻擊的範圍時,她立即收起了笑容,原本柔弱的身體像變了個人一般利落的一躍而起,剛才摔過來時重新握在手中的匕首再次直刺白浩的咽喉。
“不自量力!”白浩本就沒有放松警惕,對于這個女人摔出來的位置有什麽他更是了如指掌,隻是他剛才真的以爲這個女人決定受死了,沒想到……
這女人如果不是殺手,而是個演員,恐怕奧斯卡獎就沒别人的份了。
白浩在刀尖距離自己三公分的位置一把抓住了女人握着匕首的手腕,并閃身到女人側後方,之後握着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憑借力氣扭轉了刀尖的指向!
女人看着幾乎正對向自己的刀尖咽了咽口水,另一隻手立即用手肘擊向白浩肋側想要絕處逢生,但善于近身搏擊的白浩卻輕松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僅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做出最後的道别:“再見了。”
匕首幾乎是在白浩話音剛落時,便毫不猶豫的刺入了女人纖細的脖子,喉管瞬間便被切斷了。
白浩同時松開雙手,女人的身體瞬間沉重的仰躺倒地。
“你不死我無法安心,還有,謝謝你提供匕首。”白浩蹲在女人頭側,低聲一笑:“你是不是很痛苦?”
女人聽到白浩的話張着嘴卻說不出一句話,眼神也開始渙散。
“給你個痛快!”白浩說着大力刺下了本已沒入女人脖頸的匕首,匕首穿透纖細的脖頸,刺入了地面,女人瞬間沒了氣息。
白浩在血流出來之前離開了女人的屍體,向蘇曼走去,可他還沒來得及幫蘇曼接上胳膊,就聽到宅子裏有個打手大喊:“白浩來了!抓住白浩!”
“他們來的真是時候。”蘇曼看着瞬間亮起來的季宅,微微皺眉。
白浩知道蘇曼的意思,但他并沒有說話,而是無謂的擋在了蘇曼前面,正視着如魚慣出的保镖打手。
“想死的就一起過來,想活就退回去。”白浩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
“都住手!”季老太太披着外套走了出來,保镖打手們立即站在季老太太兩邊,警惕的看着白浩,卻都聽話的沒有出手。
“你殺的?”季老太太看了一樣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女人問白浩道:“爲什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白浩雖然來着偷過東西,對季老太太也沒什麽好印象,但這畢竟是季靜的奶奶,多少要留點面子。
“罷了,你們走吧。”季老太太的反應完全超出了白浩之前的預計,本以爲這次要徹底撕破臉了,但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但是……爲什麽?
兒媳婦死了,仇人就在自己面前卻要放走?這麽莫名其妙的舉動是幾個意思?
“處理的幹淨點,我不想再看見關于她的一點痕迹。”季老太太像是沒有看出白浩的疑惑一般,直接吩咐打手道:“今晚的事到此爲止,誰敢多說一句别怪我不客氣。”
季老太太說完竟直接回到了屋裏,全當白浩二人是空氣一般。蘇曼不明所以的看向白浩,而白浩也回了一個同樣莫名其妙的眼神。
不過既然家主都不追究了,白浩自然也因爲擔心蘇曼的胳膊而懶得再詢問,可他們還沒走到門口,卻聽到一個急切的聲音從屋内想起:“白浩,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