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嘯回到雲氏時,白浩還在窗台上坐着,手邊雲詩瑤杯子裏的果茶還沒有涼,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而雲詩瑤則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别生氣了,這有什麽可害羞的,我不過事随口一說,又沒說你胸小不是麽。”白浩聳肩一笑,說的特别随意,連語氣裏都帶着不容忽略的漫不經心,而調戲之意卻比之前更甚。
“媽蛋!你胸才小呢!你們全家胸都小!”雲詩瑤聽到白浩的話立即跳了起來,指着白浩的鼻尖,一副恨不能沖上去咬他的架勢。
白浩笑眯眯的看着雲詩瑤,突然聽到外面有輕不可聞的腳步聲:“何嘯”
“我和你的帳還沒算完呢,何嘯什麽何嘯!”雲詩瑤依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浩:“你給我滾下來,好好道歉!”
“我又沒說錯什麽。”白浩看着如同茶壺般造型的雲詩瑤,不禁笑容更深了幾分。
而雲詩瑤正準備繼續說什麽的時候,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看着一個頂倆般魁梧的何嘯,雲詩瑤立即來到他身邊,将人攔在門口,卻依然不忘指着白浩道:“你可算回來,快幫我把窗台上那隻無賴的潑猴給我拿下!”
雲詩瑤說這話的時候正看着白浩,雖然她知道何嘯是不會動白浩的,但還是借着何嘯說出了讓她暫且能洩憤的話。
“你找錯救兵了,何嘯可不是如來佛。”白浩聳肩一笑,跳下窗台來到沙發上坐下,點了支煙,看着何嘯道:“回來的正是時候,具體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白浩雖然将後續的安排都部署嚴密了,但關于事發時的事他卻了解的并不清楚,因此,何嘯既然去過了現場,他當然會希望他和自己說一下,這樣才好回顧一下,自己的安排還有沒有不妥之處。
“剛才還耍無賴裝流氓呢,這個時候突然正經給誰看呢!”雲詩瑤哼了一聲又翻了個白眼,卻很有分寸的回到了電腦前面,一邊查看個網站消息的點擊和回複評論,一邊不忘豎着耳朵聽白浩和何嘯的對話。
之前她問白浩是不是有很多事瞞着她,可現在想來,白浩根本就是故意繞過話題,什麽都沒有告訴她啊,她果然還是要自己光明正大的聽才靠譜!
而何嘯雖然當時在馬路對面,但有些細節并不太清楚,但之前爲了回來方便彙報,便在警察帶走五人之後,還刻意詢問了一下一直在圍觀的人群,問了十幾個人,這才将事情的過程在心裏全部還原。
此刻白浩問起,他能說的也十分詳細。
看到白浩在知道全過程之後緩慢點頭的動作,何嘯才忍不住問了一句:“龍頭,司聞那邊怎麽樣了?”
“周筱應該已經把他送到百裏那邊了。”白浩剛才就想和百裏聯系問這件事的,隻是雲詩瑤這個難纏的小丫頭一直問東問西,他才等到現在,好在百裏和周筱也沒有再給他打來電話,想必沒出什麽問題。
隻是既然何嘯也在關心這件事,那他索性再次拿出了手機,直接撥通了百裏的号碼,不放心就問問好了。
“事情很順利,周筱趕來的時間也剛好。”百裏說着,看了看身邊雖然已經被松了綁,卻依然表情十分消沉的司聞,說道:“周筱剛才接到了檢察院打來的電話,正在趕往警局的路上,那邊應該也沒有問題。”
百裏盡可能的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說給白浩,爲的就是讓白浩可以少聯系一些人,既減少時間的浪費,也可以減少他被發現的可能。
“嗯。”白浩點點頭,他就知道以周筱的業界地位,起訴一個‘平民’一定沒問題,便沒有細問這件事,而是問起了司聞:“他怎麽樣了?還鬧騰麽?”
在白浩的印象裏,司聞一定是極其不願意單獨一人先回組織的!
而且,之前他和司聞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有些生硬,雖然是爲了簡單直接的說明意圖,但對于這樣的将計就計來說,司聞可能很難接受,他甚至還沒有告訴司聞,自己送他回去并不是不聞不問了,而是還會讓他回來的……
隻是這樣的話他當時并沒有直接的表示出來,他覺的司聞一定會記挂這件事,想着,也是自己說話方式的問題,這才問了問百裏,司聞此刻的狀況。
“放心吧,司聞已經想通了。”百裏頓了頓又說道:“他就在我車上,一直挺安靜的。”
百裏說着又看了一眼剛好擡眼看向自己的司聞,而後者的眼睛裏不僅沒有不甘和不開心,反而多了些深沉的有底蘊的情緒,要不是百裏知道不會有人有能力将大活人換走,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司聞被人掉包了。
從最早見到司聞開始,他一向都是朝氣蓬勃,哭笑随心的男孩子,可今天……他竟然變了,也不知道周筱到底做了什麽,剛才他讓周筱先走的時候就問了司聞一句,可司聞什麽都沒說,隻說他同意回去,可這樣的轉變……當真奇怪啊!
不過雖然百裏心裏也有疑惑,但這樣的疑惑他隻會先和司聞談,而不會直接告訴白浩,一個字他都不會說,他可不想白浩的外憂還沒消除,自己人又出什麽擾亂白浩的事!
“嗯,把電話給他。”白浩本就看中兄弟情義,對于自己強行讓司聞回組織的事,他覺的應該好好和司聞談談,之前雖然在外面見了司聞,但也隻是匆匆的見了一面而已,很多事并沒有說清楚,而現在隔着電話多說幾句也是可以的。
“好的。”百裏說着将手機遞給了司聞,雖然他心裏有些擔心司聞會說出什麽耍脾氣的話,但白浩既然說要和司聞說話了,那他也隻能先将手機遞給身邊這個一直沉默的男孩了。
司聞接過電話,也看到了百裏眉宇間的不放心,聲音無精打采的道:“龍頭。”
“還在記挂回組織的事,是麽?”白浩很清楚司聞不想走的原因,所以問的也更直接了些。
“沒有,龍頭放心吧,我已經不糾結這件事了。”司聞雖然心裏依然放不下這邊的種種牽挂,但在心裏衡量之後,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認真的道:“龍頭,我保證,往後不管你怎麽安排我都聽,決無異議!”
“欸?”白浩對于司聞如此懂事的說法幾乎無法适應,所有準備和司聞說清楚的原因也因此卡在了喉嚨裏,司聞不該是這樣的啊……要不是聲音一樣,他都要懷疑電話是不是串線了……
“龍頭,剛才是我太任性了,不然也不會害蘇曼嫂子被抓到警局,都是我的錯,我已經知道錯了。”司聞說的十分誠懇,語氣裏甚至還帶着難掩的懊悔之意,他将周筱之前和他說的話通通都記在了心裏,也确實因此而幡然醒悟了!
在烈焰的這些年他一直備受照顧,習慣性的享有着被照顧的特權,可如今想來,他本不該享有這樣莫名的善待,而他居然還那麽理所應當,大家明明已經夠讓着他了……
越想,司聞越是覺得自己太不懂事了,居然還讓白浩擔心,真是不應該。
“百裏和你說什麽了?”白浩微皺着眉頭,甚至懷疑是不是百裏對司聞施壓的結果。
“什麽都還沒說啊,我們也才剛見到。”司聞如實做出回答,并沒有聽出白浩話中的意思,可正在專心開車的百裏卻聽出了其中的深意,不禁無奈一笑,聲音不大不小的開口道:“白浩,你就是這麽想我的!沒良心!”
“呃……”白浩頓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又對司聞道:“你先回去幾天,隻有你消失了才能吸引許雅的注意力,等我把這邊的事搞定了就讓你回來,還有邵洛涵你也大可以放心,你何嘯師傅會照應她的,盡量别聯系。”
白浩最後的叮囑是擔心許雅有一天會查到邵洛涵,他的提防着許雅那瘋女人去逼問司聞的下落。但如果邵洛涵完全不知情,那線索自然就斷了,許雅更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這件事和自己有關系的。
“龍頭放心,我不會主動聯系任何人的!還有今天鬧事的那個女人,就是昨晚闖進紫韻的人!”司聞十分肯定的說道:“雖然昨晚她蒙着臉,但她的聲音我不會聽錯的!而且……她特别厲害!”
司聞現在隻希望能盡自己的力量多幫點忙,而且許雅的實力他也看到了,如果不提醒白浩一下,他心裏始終不安。
“嗯,我知道。”白浩見司聞如此坦誠的都說了出來,便點點頭道:“我和她交過手,我心裏有數,你們路上小心。”
既然司聞那邊沒有什麽想不通的了,白浩自然也不必在多說什麽,其餘的事自有百裏會做出最好的安排,他不用多操心,隻管部署好和文物相關的事就可以了。
“好。”司聞将手機還給百裏,又恢複了之前一臉深沉的樣子,靠在座位裏不出聲,像是在思考人生一般慎重。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百裏看着司聞這樣,不禁微皺眉頭:“周筱綁了你,你就不高興了?!”
“不是的。”司聞急忙搖搖頭,有些不明白的說道:“我覺的周筱對我的态度有點奇怪,不像是在生氣我的不聽話,更像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那種惋惜……”
司聞原本說這話的時候還覺得自己似乎太敏感了,但此刻看到百裏微微皺起的眉頭,反而覺得自己的感覺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