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原本和白浩相隔着一段安全距離的身影已然閃身而至,出現在空中還未落下的桌椅殘片後面,近在咫尺!
近到白浩完全沒有閃避的空間!
而老者的重拳也随之而來,正對着白浩的胸口,甚至可以聽到拳勁帶出的呼嘯風聲,肅殺之意伴随其中。
他竟然要殺自己?!
白浩的眉頭不禁擰成了死結,對方逼迫的太近,他已然沒有左閃右避的空間了,硬碰硬不現實,而他隻能做出最有效的阻擋,減少受傷害的幾率,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
想着,白浩便将所有力量全部集中于雙臂,提臂阻擋,盡管已經繃緊了身體,可當重拳落在他小臂上時,還是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痛感,整個人也随之不受控的向後倒飛出去!
“砰!”
白浩的後背結結實實的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而由于他之前便已就好了抵擋的準備,因此盡管疼痛感十足,但卻并沒有真正的受到傷害,隻是這樣的疼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了。
而老者也并沒有乘勝追擊,反而穩穩的站在最初攻擊白浩的位置,看着白浩盯着自己的謹慎表情,頓了頓才開口道:“你在我面前不過就是個毛孩子,我想殺你傷你都很輕松,所以我問什麽你最好就直接回答什麽,免得再吃苦頭。”
“你不殺我,是因爲你還有問題要問是麽?”白浩雖然在之前感受到了來自老者的殺意,但當此刻雙腳穩穩的站在地上之後,他反而開始懷疑老者針對他的真實用意了。
正如老者所言,他如果想殺自己的話,根本不用這麽費勁,自己剛才所處的位置已經沒機會逃了,就算能及時的擋住攻擊,也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
可是……
老者落拳時的力道雖然很大,甚至還震飛了他,卻又将這一攻擊把握的恰到好處,既震懾到他,讓他清楚了實力的懸殊,又沒有真正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而這一舉動不正是說明他并非想要殺掉自己麽!
白浩想了很多,而他想到最多的就是老者既然沒有對自己直接下殺手,他就還有機會能夠離開這裏!
尤其是在老頭剛才說了這樣具有威脅性的話之後,他更加确定自己是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裏的,畢竟老者說的是“吃苦頭”,而非其他可能會禍及他性命的話!
隻要有機會,他就一定可以把握的住!
“是也不是,我勸你最好不要耍小聰明,還是乖乖的回答問題吧。”老者站着沒動,淡然的接受着白浩審視的目光,并不動聲色的觀察着他在受到攻擊之後的情況。
白浩被攻擊處的小臂已經逐漸顯現出了青紫色的瘀痕,甚至可以看出是拳頭留下的印子,周圍隐隐有些浮腫,但也隻有被打中的那個位置留有痕迹而已。
雖然白浩注意到了老者觀察的目光,但他的注意力卻并不在這,自己的傷是輕是重他心裏有數,隻要沒有傷筋動骨就不會影響他的實力,隻要沒有傷及血脈,他就毫不擔心!
“呵,你想問什麽?”白浩微微眯眼,可看着老者的視線卻沒有絲毫松懈,就算這老頭真不準備弄死他,他也不希望因爲自己的問題就在這受了傷。
經過上次的事之後,他便知道以身犯險是極其低級的做法,他不該讓所有關心擔心他的人爲他提心吊膽,更不該如此坦然的去經曆這些這對自己對他人都不負責任的事,一個男人要考慮要承擔的遠不止自己的事那麽簡單!
因此,白浩在胳膊依然傳來隐痛之時,不禁開始反思自己之前決定來此的做法了,雖說他這次來是爲了解決問題的,但卻并沒有對此作出周全的考慮,他的疏忽是錯,他對古家的實力和用意的錯估也是錯……
而最錯的就是葉婉瑩在他道這之前明明提醒過他古家十分危險了,可他居然還是還無準備的就來了……
雖說主動解決問題比逃避問題要積極的多,但沒有想好對策就直接送上門的行爲,依然是不負責任的……
他不僅害葉婉瑩擔心,甚至還有可能會牽連整個獵獅小隊……白浩握緊拳頭,他覺的自己不僅需要離開這裏,還需要平靜的離開這裏!
“古武秘籍練了多少?!”老者站在原地,在觀察過白浩之後,在他握緊拳頭之時,才重新鎖定了白浩的眼睛,雖然站在那裏是一副仙風道骨的姿态,可看在白浩眼中,卻總覺得他有種蛇蠍般的詭毒之意。
“都說了還沒練。”白浩知道,這個時候他隻能将之前說的回答一口咬死,他不能對同一件事說出多種回答,這隻會讓自己更加被動!
“是麽?”老者微微眯眼,身影再次一閃便突然來到了白浩面前,又是重拳呼嘯,而這次正對白浩的面門!
白浩毫不猶豫的懷疑,這一拳足夠打穿他的腦袋……
而他早就知道老者一定會不定時的突然發起攻擊,且一定會在自己回答了某些問題之後攻擊自己,因此,他在剛才一邊回答老者問題時,一邊還不忘尋找閃避的路徑。
因此在老者此次攻擊襲來時,白浩快速的側身閃過,并随即閃身站在了一張桌子後面,而老者的拳頭則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牆皮刷拉拉的掉下來了好幾塊,一個拳印清晰的落在了牆上。
“毛孩子别躲了,和老朽好好的過上幾招!”老者看着白浩,語調平平,似乎已經不在意白浩的躲避了,反而問的十分直接道:“如果你能和我過十招,我就讓你走,且永不追究你偷取古武秘籍的事,如何!”
“我是否要和你過招這事先等等。”白浩聽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不禁擺了擺手,道:“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想先澄清一下,不然這樣不明不白的我覺的太冤枉。”
“哦?想澄清什麽事?”老者看着站在桌子後面的白浩微微皺眉,說道:“古武秘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最好不要繼續狡辯,這對你來說這沒有任何好處,也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耽誤你唯一可能離開這的機會和時間。”
“首先,你說你知道古武秘籍的事了,可你知道的事和我有關,但你聽的卻是他人的一面之詞,你這樣找我遷怒我未免太霸道。”白浩不知道葉海清究竟是怎麽和老者說的,但既然這位已經找上門了,就說明葉海清并沒有将他摘幹淨,爲他說話!
而他之前雖然也沒有完全相信葉海清的忠誠,也并不在乎他在背後究竟是怎麽說的,更不在乎他是不是出賣了自己,但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自己說清楚的!他不需要别人替他承擔後果,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替人背黑鍋。
“一面之詞?小子,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從誰那裏聽來這件事的麽。”老者聽到白浩的話後,不禁哼聲一笑:“難道你想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将這件事推給别人麽?”
“當然不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說這些隻是覺的你該知道事情的真相。”白浩微微搖頭,十分認真的道:“對你們這樣擁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家族來說,真相應該遠比對錯更重要,可如果連你們都稀裏糊塗的,那還有什麽人能辨明是非呢?”
白浩突然覺的自己特别會說話,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又在不經意間将古家捧上了天!什麽舉足輕重的家族……呵呵……這馬屁拍的果然虛僞做作又十分真誠啊!
白浩在心裏爲自己點了個贊,也當真鄙視了自己一把,他果然可以做到節操全無啊!
“繼續說。”老者似乎對白浩的說辭十分受用,甚至還贊同的點了點頭。
“古武秘籍一直在古雪妍手裏,而我雖然認識她,但從沒有任何逾矩之處,所以我并沒有機會接觸秘籍。”白浩一邊說一邊觀察着老者的神情,道:“唯一能讓古雪妍放松警惕的人并不是我,所以我自始至終根本沒機會見到古武秘籍。”
白浩說的理直氣壯,因爲他确實自始至終都沒見過秘籍,對于他沒做過的事,他一向不擔心,沒有發生過的事他不會認,也不會承擔。
“你以爲你這麽說就能撇清關系麽!”老者的神情依然很淡,負手看着白浩,甚至看不出他說這話的真正意思。
“是也不是。”白浩照着老者之前說話的風格道:“我手裏确實有古武秘籍的手繪冊,但畫這冊子的人不是我,而且我還沒看過内容。”
白浩雖然沒說是誰畫的,但其實和說了一樣,隻是他不知道葉海清究竟是怎麽說自己和古武秘籍之前關系的,所以他也不會說的太過清楚。
“究竟練沒練過,你說了可不算!”老者微微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可再看向白浩時的眼神卻突然銳利起來,并向後微微一閃,随即大力的将擋在白浩身前的桌子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