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雨對于自己此刻因爲耐不住性子而打出的電話可謂欣喜萬分,她早就料到了白浩早晚有一天會給她帶來足夠的驚喜,作爲這麽長久以來忍讓忍耐的回報,而白浩提到的古武秘籍,更是讓她将之前的所有不爽都一掃而空了。
白浩同葉婉瑩對視了一下,之後又故意沉重的歎了口氣:“實不相瞞,古家已經找上門了,我現在自顧不暇……白天的事謝謝你,就先不和你說了,明天中午還有點事。”
“等等!”歐陽雨此時既然已經知道古武秘籍在白浩手裏了,就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将自己和白浩綁在一根繩上,便道:“古家是不是爲難你了?”
“嗯。”白浩應了一聲:“這件事确實挺棘手,明天還有一場鴻門宴等着我呢,我得好好想想對策,就先不說了,往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回報你的。”
白浩說的十分慎重,不管是對于古家的事還是之後提到的報答都很慎重,而這樣的語氣卻讓歐陽雨更高興了,白浩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她就可以放心的将之前的事先放一邊,而白浩此刻說到的事她卻迫切的想參與其中!
“先别急着挂電話!”白浩的語氣讓歐陽雨深切體會到了他的糾結,但這樣的糾結聽在她耳中卻覺的十分不錯!
因爲白浩在她的認識裏一直是個可以主導所有事的主,甚至就算她幫過忙的事在他心裏也不過就是錦上添花,盡管白浩和自己道了謝,但終究不過是一些小事,而這次不同,她覺的她完全可以借此機會雪中送炭!
更何況,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竟然可以離古武秘籍這麽近,她又怎能輕易放棄這個好機會呢!
“我真的沒心思和你多說。”白浩又歎了口氣:“之後等這件事忙過去,我一定好好和你聊聊,這總行了吧。”
“明天中午古家請了你?”歐陽雨略過了白浩的說辭,直接問道:“約在了什麽地方?”
白浩本來之前并不想和古家鬧太僵,但經過和古老爺子過招這件事之後,他卻有了新的想法,古家既然這麽快就找上門了,恐怕也等不到他尋回文物之後再減少矛盾了,而事到如今,不管自己想怎樣息事甯人恐怕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此,白浩決定将事情鬧的越大越好,反正他不怕事,也沒道理低調處理!
想着,白浩直接說道:“就在古餐廳,那是古家開的,裏面的服務生也全是古家的徒弟,高手雲集。”
白浩雖然看似說的有些無奈,但實際上,他心裏卻帶着即将有熱鬧可看的心态,他敢肯定已經不用自己多說,歐陽雨也會主動要求陪自己一起去了,因爲剛才她聽到“古武秘籍”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十分興奮的。
一個人未經隐藏表現出的愉悅,必定是真的愉悅!
“哦?高手雲集?”歐陽雨聽到白浩的話不禁輕聲一笑,轉而又同白浩所想的那般,很是仗義的道:“我既然希望我們可以合作,這次的事我自然也會盡力的幫你。”
“不用了,我也不是和你客氣,隻是這次的對手不是一般的小蝦米,我不想拖你下水。”白浩的聲音略顯深沉:“古家人都很厲害……包括……唉,你已經幫我很多了,謝謝你,真的。”
“你想說誰?”歐陽雨見白浩欲言又止的提到了一個人,便随口追問了一句。
她并不在意白浩究竟說到的是誰,因爲她心裏已經對這件事有了自己的利弊判斷,并且做好了一定要幫白浩的準備!因爲在她心裏任何高手都沒有古武秘籍重要,而想要的到重要的東西,付出努力和承擔風險都是很有必要的!
被拖下水又如何,她早就在水裏了,這世上本就沒有人能輕易成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這麽多年憑的不就是隐忍和以小博大的取舍麽!
“包括……許雅。”白浩說完又假裝無奈的道:“古家一直在找我,許雅也是爲此被派出來的,這也是今天會有那場鬧劇的主要原因,總之,謝謝你。”
“果然,難怪蘇曼和司聞他們要演那麽一出戲,原來都是爲了你,知道了。”歐陽雨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心裏對這件事做出了更加具體的總結。
“許雅的實力你心裏應該也有數了,還是不要蹚這潭渾水了吧。”白浩看似是在力勸歐陽雨不要幫他,但實際上卻是在激勵歐陽雨讓她參和進來,因爲歐陽雨一向傲慢,越是不讓她做的事,她越是會一直惦記,更何況這次還有古武秘籍。
而葉婉瑩聽到白浩說出許雅的事卻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先不說她和許雅是老交情了,就單說許雅并非爲白浩而來,且他們已經利用過許雅一次了,就不該再牽扯到她。
不過……葉婉瑩雖然心裏有些想法,但并不會因此幹擾白浩的說法和做法,在她看來,幫助白浩遠比比幹預他更重要。
葉婉瑩在心裏一直擺着一個明确标準,那就是替龍北完成最後心願的人絕對不能是個廢物,因此從她最初知道白浩來到港城開始,她就一直默默關注着他的實力能力和态度。
而後因爲白浩對自己的不信任,她也想過随他去,但看着白浩所做的那些努力和他處事的一貫态度,又讓葉婉瑩打心底裏有種幫白浩的确可以成就龍北遺願的念頭,這也是她不惜與全世界爲敵也要站在白浩這邊的主要原因。
在完成龍北遺願的這件事上,她從不在乎白浩是不是誰的兒子,她隻看尋找龍印之人究竟配不配接替龍北,僅此而已!
“放心吧,不就是一個許雅麽,明天中午我陪你去。”歐陽雨依然保持着輕蔑的語調:“你要相信不是你讓我蹚渾水的,這都是我自己願意的。”
“可是……”白浩的語氣依然保持遲疑,盡管聽到歐陽雨的話時他已經在心裏确定了這件事,而且他本就是希望歐陽雨陪自己去赴約的,不過,該演戲的時候,也一定要演全套。
“行了,就這樣吧,你明天去之前來靜雨找我。”歐陽雨直接打斷了白浩本就不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你就放寬心的來找我就行,我會站在你這邊的,我會看你态度形式,不會讓你爲難的。”
“這……”白浩繼續毫不在意的磨叽。
“我不管你在顧慮什麽,但如果是爲我擔心,那大可不必!”歐陽雨說的更加直接:“但如果有其他考慮你也可以說說你的想法,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面,明天我是一定會陪你去,我絕對不會讓旁人欺負你。”
“那……”白浩頓了頓,尾音拖得有點長。
“行了,别磨叽,你不适合這樣。”歐陽雨的語氣帶着些許不耐煩。
“我知道了,明天上午去找你,謝謝。”白浩再次真誠的道謝,盡管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但歐陽雨的配合也足夠讓他誠心誠意的說聲謝了。
更何況……白浩對于歐陽雨說的‘不會讓旁人欺負你’這句話,在心裏反複揣摩了很多遍,也許葉婉瑩之前的推測已經在此刻得到了證實,畢竟實力不足的人不會有這樣的自信,她絕不隻是有一個消息網那麽簡單!
“謝什麽謝,你是我的合作夥伴,我又是你的丈母娘,于情于理我也該出一份力的,就這樣吧,晚安。”說完,歐陽雨率先挂斷了電話。
白浩打了個哈欠,站起身對葉婉瑩道:“咱抓緊時間吧,不能讓她知道我是從你這過去的。”
“行,走吧。”
兩人相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不夜天堂,甚至沒人注意到他們的離開,就連安澤宇也沒有發現。
葉婉瑩什麽都沒問,她聽到了白浩和歐陽雨的對話内容,但具體的她并不想問,不問白浩的想法,也不問他的意思,這個時候隻管配合白浩就可以了,很多事本就不需要知道的太清楚,尤其是在白浩沒有主動說出來之前,更不需要多問。
“你是對的。”白浩坐在葉婉瑩的車裏,懶洋洋的斜靠在副駕位置,車影穿過鮮有人影的街道,直奔皇室而去。
“有備無患而已,小心點總是對的。”葉婉瑩知道白浩說的是歐陽雨的事,但她的側重點并不在誰對誰錯,而是在歐陽雨究竟是否可靠這件事上。
“嗯,好在她一定和古家沒交情,這樣我就能放心大膽的去赴約了,不然妥妥的一個夾心餅幹。”白浩輕笑着随口一說,語氣卻慵懶的像是随時都會睡着一般。
“先休息一會兒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到了我叫你。”葉婉瑩沒有問白浩爲什麽要趁夜去皇室,也沒有問他說出許雅的原因,這些問題都是到了嘴邊之後又被她咽回去的,她相信白浩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問不問都意義不大。
“嗯。”白浩應了一聲,快速的收斂心神調整呼吸,真氣在體内勻速流轉,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安靜的自我修複狀态。
葉婉瑩保持勻速穩駕慢行,卻在到了皇室時突然發現白浩原本隻是擦傷的小傷口竟然滲出了血迹,甚至血還順着他的胳膊流到了衣服上,而後者卻像睡死過去一般,呼氣清淺的幾乎随時都可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