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瑩到最後依然什麽都沒問,沒問白浩爲什麽小傷口會有那麽大反應,沒問他趁夜要去什麽地方,更沒問明天究竟怎麽安排,甚至她此刻已經沒了跟着白浩的念頭,就那樣淡定的看着他絕塵而去。
她要相信白浩的判斷,相信他的決定,至少相信他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的實力。
尊重和信任比一味的幫襯更爲重要!
“葉隊長放心不下吧。”吳方桐同樣看着白浩已經沒了影子的方向,問出的問題卻更偏向于關心。
“他有他的想法。”葉婉瑩随口一說,便大步向停車場外走去,不願再和吳方桐多說一句。
“葉隊長,這次盯着白浩的人是什麽實力,你我心裏都有數。”吳方桐的話成功留住了葉婉瑩的腳步,她急忙追上來,又說道:“也許你覺的和我道不同不想與我爲謀,但對白浩來說,我們都可以作爲他助力,這一點希望你不要否認。”
吳方桐并不想和獵獅有太多牽扯,更不想因爲之前的身不由己而被遷怒,她在爲人屬下時自然要聽令行事,但如果她真可以脫離之前的身份,自然也會盡力修繕曾錯做的事。
而且僅是之前看到老者那一眼,她心裏也多少有了些想法,盡管并不知道那位究竟是什麽來路,但卻知道白浩必定遇到了敵手,雖然她不算完全清楚白浩的實力,但大概實力的範圍她卻能猜出來,自然也知道葉婉瑩是否在擔心。
“你?”葉婉瑩懶得理會吳方桐是不是幡然醒悟,是不是意識到了之前所作所爲的錯處,而是毫不掩飾的直白道:“我信不過你。”
“我知道。”吳方桐點點頭,又道:“但白浩能把車留下,能讓他的人來我這,不就說明他信得過我嗎?白浩那麽聰明,我不可能左右他,難道他的選擇還不足以讓你相信我?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吳方桐和葉婉瑩也算間接打過交道很多年了,雖然不能算懂她,但也基本知道她的一些處事習慣的,因此葉婉瑩說出這話她并不覺的意外,并十分願意耐心的做出解釋。
平心而論,她從不求葉婉瑩能将之前的事在心裏一筆勾銷,甚至相信她,但該說的她仍要說出來,謹防葉婉瑩對自己的态度會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到白浩對自己的印象。
“白浩是白浩,我是我。”葉婉瑩說完再次邁開步子,卻在吳方桐追上來之前說道:“不用和我說這麽多,你如果幫白浩我自然不會抓着之前的事不放,但如果你敢從總作梗,獵獅是不會饒過你的。”
“葉隊長放心,任何會引發歧義的事我都會小心處理的。”吳方桐沒有再追葉婉瑩,她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而且,隻要她不會幹預自己的事,吳方桐就已經十分高興了,自然不會一再的追上去讨人嫌。
不過……葉婉瑩很少這樣幫助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年齡相差不少的外人,這倒有點奇怪了,想着,吳方桐的眼神不禁深邃了幾分,直到葉婉瑩駕車離開,她才心有疑惑的緩步走出去上了樓。
盡管心裏有些猜忌,但吳方桐卻并不準備去調查,什麽都查不出來還好,萬一真查到些什麽了不得的隐情,恐怕會引火燒身的。
目前爲止,隻要确定葉婉瑩不會在白浩面前說什麽就好,畢竟之後究竟能不能真的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全要仰仗白浩呢!
與此同時,白浩的車已經快速劃過夜晚無人的街道,停在了百裏公司的樓下,拿着古書輕車熟路的上了樓。
百裏從白浩說會盡快過來開始,就一直在這等着,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白浩不僅沒來,甚至都沒有聯系他,這已經足夠讓他擔心了,畢竟白浩一向說話算話,除了遇上非常棘手的事拖延他之外是不會耽擱的……
百裏并不願多想白浩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卻始終無法放寬心什麽都不想,直到此刻,當他看到開進來的suv時心裏微微松了口氣,起身走向密室。
“白浩來了。”百裏說話的同時打開了密室的門,卻看到司聞正癱在床上睡得七葷八素,連被子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甚至也不知道他已經進來了,百裏看看司聞的樣子不禁微微皺眉,随後又無奈的搖頭一笑,直接過去将其拎了起來。
“嗯?怎麽了?”司聞被突然的拉扯驚醒,倏地坐起來,看着近在咫尺的百裏呆頭呆腦的道:“欸?老大?你怎麽在這?!”
“唉……白浩來了,你清醒清醒吧。”百裏說着有些無奈的轉身走了出去,對于司聞的問話,他已經懶得回答了,什麽叫他怎麽在這?這是他的辦公室,他能去哪!
百裏毫不誇張的相信,整個烈焰就隻有司聞能心大到這種程度,他始終像個孩子,即使被迫脫離了之前單純的校園生活,也依然可以保持單純的生活下去,這是在他們這個殺手圈子裏難能可貴的特質,可惜沒人能學得來……
“龍頭來了!”司聞眨了眨無辜的眼睛之後才反應過來,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站在地上,有些激動的從密室裏探出頭看向門口,他謹記着百裏之前的交代,絕不能輕易走出密室,因此盡管他探出了頭,可雙腳卻留在裏面。
“嗯。”百裏也沒管司聞現在是什麽姿态,而是随口應了一聲,便直接打開了辦公室門。
樓道漆黑一片,僅有他辦公室裏傳出微弱的光源,他靠着門框,看着電梯在這一層停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這才徹底的放寬了心,隻要确定來的真是白浩,這他放心了。
任何時間段的偏差在這個時候都顯得無關緊要,隻要白浩安然無恙就行,哪怕是他忘記來了,哪怕是他故意放自己鴿子都沒關系。
“累死我了,你們等急了吧。”白浩一出電梯就看到百裏正站在門口等自己,不禁挑眉一笑:“司聞呢?”
“來了就行,司聞在裏面呢。”百裏看着大大咧咧走來的人回以微笑,可笑容卻很快又僵在了臉上,因爲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白浩不停流血的傷口上,幾步迎上去,眉頭緊皺的追問道:“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怎麽受傷了?”
“小事。”白浩不以爲意的聳聳肩,并不準備多說,他現在過來有正事要做,而他受傷都是過去的事了,在他看來也并不重要。
“怎麽會是小事呢……”
白浩沒有聽百裏說完,直接走進辦公室将手中的古書遞給了司聞,十分認真的問道:“按照這個百分之百還原能做到麽?”
“做成這樣的工藝是沒問題,隻是這本書所用的紙張比較老舊,這個麻煩一點。”司聞接過古書,随便看了一眼,便将視線落在了白浩的胳膊上,在他的印象裏,他的龍頭除了流鼻血還沒這樣沒流過血呢……
“百裏,你過來看看,能不能盡快找到這樣的紙張。”白浩叫來眉頭緊鎖站在辦公室中間的百裏道:“這件事不能耽誤。”
“可以。”百裏看了看古書的封面,又摸了摸書頁的紙張,肯定的點點頭道:“倉庫應該就有存貨,各種紙張我準備過不少。”
“那太好了!你趕快去找,司聞準備還原。”百裏轉身走出去,而司聞也立即打開了電腦,白浩這才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視線卻又轉向了走出去卻忍不住回過頭的百裏,催促道:“抓緊時間,最好天亮之前可以讓我把假的那份帶走。”
這話看似是白浩對司聞說的,但實際上,他這話是說給百裏的,因爲司聞一向對于他擅長的時動作很快,隻是百裏今天的重點都在自己的傷口上,白浩不得不提醒一下,他要的盜版古書是件很趕時間的事,經不住百裏多耽擱。
“是!”司聞當真理解錯了,急忙點頭應聲,手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而百裏卻在歎口氣之後才急步離開去了倉庫。
“細節處的褶皺也要保持一緻。”白浩看着司聞将古書擺在一個奇怪的儀器上,之後又敲擊了一串字母數字,屏幕便掃描出了古書的3d圖案。
白浩看到這才站起身走過來,并翻開古書指着自己改動好的内容說道:“除了這一頁内容替換之外,所有内容都不能有偏差。”
“龍頭放心,交給我!我的寶貝搞定這個沒問題。”司聞抿了抿唇,在電腦掃描書頁的内容時,又忍不住擡起頭看了一眼白浩,小心翼翼的問道:“龍頭,你怎麽受傷了?”
“逢場作戲而已。”白浩語氣懶洋洋的道:“之後要做的事需要我受傷。”
“可是……”司聞覺的白浩沒說實話,但究竟什麽才是實話,他心裏也沒數,不禁擔心自己會問錯,言語間也有些吞吞吐吐,可就在他遲疑時,百裏的聲音卻突然從門外插了進來:“究竟出了什麽事,你必須完完整整的告訴我。”
“能出什麽事,無非就是實力不夠呗。”白浩聳肩一笑,無所謂的道:“我遇到對手咯!”
白浩并不想瞞着百裏,隻是他現在來的目的并不在于此,更何況明天的事他已經做出了自認爲十分合适的安排,真正願意講給百裏的都是今天已經發生過的事,但過去的事講了也沒什麽意義,至于明天……他并不準備說太多。
“什麽對手!快告訴我!”百裏聽到這話,原本凝重的表情更顯沉重,看着白浩的眼神也是一副非要他說出實情的急切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