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椅腿将叫嚣者控制在牆上,左右動彈不得,白浩則單手扶着椅背,神色冰冷的看着面前依然滿臉不服的人,低聲哼笑:“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承擔不起。”
“我不知道你關着我們要做什麽,但我勸你立刻讓我們離開,不然我們一定會曝光你的惡性,讓你們雲氏承擔後果!”叫嚣者雙手用力的推着困住自己的椅子卻毫無作用,咬牙切齒道:“你不能這麽做,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
“報警?讓你在這死扛的人給了你多少錢?夠你家老小給你準備喪禮了麽?”白浩問話的聲音很輕,卻在後者微怔時又道:“李紳是不敢給你作證的,但全場的記者卻可以給我作證,你們是自願離開會場的,說明你們真的違規了。”
白浩并不擔心這家夥能做出什麽對自己或對雲氏不利的事,一是因爲他們違規在先被驅趕在所難免,二則是因爲沒人能證明是自己打了他,更何況,就算到了張慧婷那邊也沒關系,他還有周筱這個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優秀律師。
“你……”叫嚣者死死的握着拳頭,盡管心裏窩火,看着白浩的眼神也幾乎要噴火了,可他不能否認白浩說的都對。
李紳現在還跪在地上,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他一眼,更别說爲他作證了,而剛才他也确實擔心事情鬧大了工作不保自願出來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之後他如果到處說自己那之後被囚禁了,大家恐怕也隻會想着他是在報複,誰會信呢……
原來孤立無援是這種感覺……
看着叫嚣者眼中的不甘逐漸暗淡下來,白浩才低聲一笑:“我現在開始提問,你隻要如實說出來,我就放你離開,不再爲難你。”
這才是白浩的最終目的,這件事如果是自己的事他倒不介意直接結果了這人,圖個省心,但既然與雲氏有關,與瑤瑤有關,那他就不能太草率的做這樣的決定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叫嚣者依然拿出自己尖銳的一面,盡管處于劣勢卻始終沒有要服軟的意思,逞強道:“誰知道你是不是……”
“因爲你沒得選。”白浩直接打斷叫嚣者,懶得聽他說完後面的話,眼底的神色也帶着些威脅,難得遇上這樣一個不明情況還一心要惹怒自己的人,看着還真可笑。
“是嗎?我如果非要選呢!”叫嚣者幾乎是在問完的同時,就猛地提起自己沒有受控制的腿大力踹向了白浩的腿。
“砰!”
眼疾手快的白浩怎會被這樣的小渣子偷襲成功,叫嚣者在擡腿的同時,白浩也從對應的方向低踹而出,盡管叫嚣者已經用盡了全力,但同白浩硬碰硬的結果就相當于踹上了一堵鋼筋水泥牆,用多大的力就會受多重的傷。
而這一擊過後,叫嚣者的整條腿從腳底傳來一陣劇烈的麻木,全然沒了知覺,下意識的扶着椅腿,可他的腿卻是一點都動不了。
白浩冷聲一笑,緩慢的拿開了困住叫嚣者的椅子,而後者的腿也在這個時候完完全全的落在地上,如同針紮般細密的疼痛随之傳來,讓叫嚣者在心裏盤算着怎麽逃走,然而……
“啊!”
叫嚣者伸手揮拳想威脅白浩後退給他留出些逃走的空間,可那條與白浩對撞過的腿根本無法受力,他的腿配合不了揮出的拳,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整個人随着拳勁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白浩甚至已經聽到了他腿骨多處斷裂的聲音。
而叫嚣者突然發出的尖利嘶吼讓白浩在退後半步時不禁皺起了眉頭,而對講機對面的三個人更是幾乎同時擡手将對講機松了松,沒再聽到什麽驚人的動靜才重新戴好。
白浩看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叫嚣者再次冷笑:“回憶一下我剛才說的話,别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需要醫生……”叫嚣者說着眼淚鼻涕幾乎同時流了出來,卻趴在地上不敢動,腿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哪裏斷了,可這樣的疼他是真的受不了。
“我還沒有提問。”白浩的聲音依然淡淡的,但後者卻抹抹眼淚徹底明白了此刻的處境,不敢再嘴硬的說道:“是我雇傭李紳幫我偷拍照片的,随他一起來的是個女記者,感覺比較穩妥,我以爲可以瞞天過海,是我的錯。”
“誰讓你這麽做的?”對于已經發生的事白浩懶得多管,更何況他說的這些李紳也已經說過了,而他具體的說出來,也無非是證實了被關在衛生間裏的女記者說的都是真話而已。
他最想知道的是那個神秘的幕後之人,尤其是他想知道那個幕後之人究竟是不是給雲蒙發郵件的人,或者說在這兩件事中間究竟還能被他發現多少人做了幌子,經了手!
白浩心裏很清楚,在明面上做這件事的人都是小螺絲釘,他們未必知道幕後之人究竟在打什麽算盤,但他總得把這些釘子都拔掉,才有可能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是一個中年男人。”叫嚣者趴在地上道:“我之前是個記者,手機号不是保密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也是直接給我打電話的,說我隻要拍到雲小姐在現場演講的照片發給他就行,所以……是我糊塗,是我要錢不要命,是我的錯……”
一個人的骨氣是分場合的,在大環境安穩的條件下,如果知道一定會送命就很少有人能做到真的不怕死,但如果還有僥幸心理撐着的話,則可以做出很多事,不過,叫嚣者的骨氣早在剛才已經用完了。
“你見過那個人麽?”白浩微眯雙眼,也知道想找到一個雇傭外人的人必定十分困難,因此他雖然這麽問,但并沒有抱太大希望。
“沒有,沒見過,之前都是直接打電話聯系的。”叫嚣者覺的自己說的還不夠清楚,便竹筒倒豆子般的具體道:“他之前給了我十萬定金打在卡上,最初我也不敢要,可他說拍到照片就行,我想着反正也是直播明天也會有報道拍照沒關系,這才答應的,我真不知道會惹這麽大的事……”
“哦?”白浩尾音上挑,居然是電話聯系的啊……
“卡上的錢一分沒動,我給您轉過去,算孝敬您的行嗎?”叫嚣者說着又不禁鼻涕一把淚一把:“我家裏老婆剛生了孩子,大女兒剛上幼兒園都需要錢,我真的是一時糊塗,不是要和雲氏作對的……”
“電話号碼是多少?”白浩需要聯系到那個人,盡管可能電話對面的人也和這叫嚣者和李紳一樣是被臨時雇傭的,不過,碰碰運氣說不定呢。
“不……不記得……”叫嚣者在說完這三個字時,就明顯感覺到了來自白浩視線的寒意,急忙又說道:“沒有背會,口袋裏裝着手機,最後打過電話的就是那個人。”
白浩聽聞便蹲了下來,但因爲叫嚣者之前趴在地,上衣的扣子也是扣着的,他便一把将人推翻過去。
“啊!……”
“閉嘴!”白浩在叫嚣者還沒完整喊出來之前,輕吐而出了兩個字,後者立即雙手捂住了嘴,一點聲音都不敢再發出來,但因爲腿上傳來的劇烈疼痛,整個人都幾乎被冷汗浸濕了。
白浩拿出裝在特制袋子裏的手機,又用叫嚣者的手解了鎖,這才懶洋洋的走回沙發上坐下,肆無忌憚的翻看了電話本,微信,郵箱等等所有應用之後,完全确定這人真是記者,這才撥出了最後通話的那個号碼。
電話接通之後,白浩沒有急着開口,對面的人也十分默契的沒有先說話,而這樣的警惕讓白浩心裏隐隐的有些興奮,他覺的這個人就算不是直接威脅雲蒙的那個人,也一定認識那個人!
“喂?”白浩在心裏醞釀了一下,這才模仿叫嚣者的聲音喂了一聲。
“你被轟出來了?”對面的人顯然一直在關注現場的情況,而白浩聽到這個聲音竟隐約覺得略顯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嗯,我還沒出去,被他們關在一個辦公室裏裏,估計要等結束之後才能被放出去。”白浩的模仿能力很像,這話說的也似乎沒有漏洞,但他想了一下又追問了一句減輕對方懷疑的話:“照片發了不少,承諾的報酬什麽時候才能給我?”
這個時候如果不提錢未免有點可疑了,因此,白浩适時的提到了錢,既然叫嚣者之前也是爲了錢才來的,這個時候當然要先問出來。
“嗯,給你轉賬了。”幾乎是在對面之人說話的同時,白浩手中的手機也震了兩下,一條轉賬二十萬的信息發了過來。
“謝了。”白浩随口一說,也因此确定了叫嚣者确實是爲了錢的,對于一個工薪階層來說,幾張照片就能賺三十萬已經不少了。
“你是誰!”對面的聲音突然深沉了幾分,這讓白浩不禁微眯雙眼,恢複了自己的聲音:“你又是誰?想對瑤瑤做什麽!”
“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