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嚣者對白浩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不禁有些怔忡,在心裏揣度了一下便以爲他話裏的意思是見者有份,心中頓時一喜,覺的自己一定是有救了,急忙道:“對方承諾給我二十萬,之前的十萬是定金,完事之後再給十萬。”
原來是這樣!難怪剛才中年人在彙了20萬之後猜出他并非本人,果然是因爲彙款錢數差距過大的原因!
同樣的事如果是他對方給他加的傭金,那他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拿着,别說多給十萬,就算多給一百萬上千萬他也照樣安心收着,但這對于這叫嚣者來說,之前承諾的二十萬的好處費已然不是小數目,更何況又莫名多了十萬呢!
想明白之後,白浩眯眼一笑又問:“你老婆知道你銀行卡密碼麽?”
“知道,知道,您什麽時候要我立即打電話,馬上就能彙款,都給您,我自己還有不少存款……”
“呵。”白浩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這家夥是把自己當做綁架勒索錢财的人了啊!盡管知道他會錯了意,但白浩倒也懶得多說,對一個将死之人說再多也沒意義,而且既然心裏已經做出了決定,也沒必要浪費時間。
叫嚣者不明白白浩意味深長的笑容是什麽意思,卻看着他起身走了出去,心中滿是不解,但聽着腳步聲逐漸遠去,他也随之安心了不少,不過就是偷拍了幾張照片,而他已經被打斷一條腿了,最多再給點錢,這件事應該就了了。
隻不過他以爲的處理結果,在白浩眼裏根本就什麽都不算,更何況白浩也不是故意斷他腿的,誰讓他膽敢反抗呢?!
白浩走到步梯口時,剛好碰上急步下來的黑子和萬景天:“白爺。”
“嗯。”白浩應了一聲,卻對于樓上的情況一個字都沒有問,隻是送走來客的小事,根本沒必要多問。
“何嘯陪雲大小姐上樓了,我倆看着員工們把記者都送出去這才下來的。”白浩雖然沒問,但萬景天卻将這些都詳細的彙報了一遍,随後壓低聲音謹慎的問道:“白爺,衛生間的那個記者怎麽辦?剛才馮牧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解決。”
“那個不用管,你們先去處理會客廳裏的那兩個人。”白浩頓了頓又道:“躺着的殺了,跪着的威脅一下讓他閉嘴走人。”
“是。”躺着的殺跪着的留,萬景天隻要弄清楚白浩的意思就可以着手辦事了,至于究竟怎麽殺怎麽威脅他都可以根據情況臨時調整,因此,白浩緩步上樓時,萬景天和黑子也交換了一下眼神,急步無聲的走向了會客室。
會客室裏,叫嚣者以爲他們自由了,便對依然跪着的李紳道:“兄弟别跪了,今天的事算我連累你,之前承諾給你一萬的,現在給你五萬,稍後還拜托你送我去一下醫院,這個可以吧?”
聽到這話的李紳并沒有叫嚣者那麽樂觀,而是一字不說的又跪着往遠處挪了挪,一副生怕被白浩發現他們還有其他牽連的模樣。
“傻b,他早走了,這是會客室哪有監控。”叫嚣者雖然敢罵李紳,卻在說到白浩時用了‘他’字。
盡管這裏是會客廳,他沒有看見攝像頭,但這也畢竟是在雲氏的地盤,萬一白浩突然返回來聽到他說的話,那到時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現在他已經斷一條腿了,再得罪白浩恐怕要被廢掉……雖然他此刻心裏恨得牙癢,恨不能把白浩兩條腿都打斷,但禍從口出的道理卻讓沒有把話說的太放肆,可看着跪着不動的李紳,終究是氣惱不已。
而李紳雖然也氣惱今天所遇的事,但終究還是敢怒不敢言,在雲氏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更何況他的同伴被帶出去到現在還沒消息,誰知道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在沒有離開這裏之前,他打定主意要安分守己,這總比張揚作死好多了!
“傻b!慫貨!錢還要不要了!”叫嚣者又罵了一句,之後費了半天勁才掙紮着坐了起來,試圖用自己好着的腿踢李紳洩憤。
而李紳卻依然保持沉默,又往一邊挪了挪。
“擦!你tm……”
“誰的嘴這麽不幹淨。”萬景天比黑子早一步進到會客室,就聽見叫嚣者在罵人,心裏瞬間就不高興了,什麽意思,這是在質疑白浩的決定麽!
會客室裏沒有躺着的人,但李紳跪着的姿态已經确定了他有條生路,而這個滿嘴不幹不淨的人就隻能走另一條路了!
叫嚣者看向進來的人皺起眉頭,随後睜大眼睛指着萬景天:“剛才就是你……”
“嗖!”
随着黑子進來在關上門的同時投擲出的短匕首,叫嚣者的“剛才是你騙我來的”遮半句話已經沒機會再說出口了!
鋒利的薄刃在黑子大力的作用下劃破空氣,十分精準的戳進了叫嚣者的脖頸,鮮血“噗”的一下從傷口裏噴了出來,而叫嚣者也跟着跌倒在地,僅是掙紮了一下就斷了氣。
李紳見狀幾乎下意識的想要退後想要逃走,卻還是依靠心裏最後一絲理智,堅持的跪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鼻腔裏滿是血腥味,讓他根本不敢看一眼,整個人更是瑟瑟發抖,上下牙齒打顫,幾乎要跪不住了……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萬景天走到李紳面前,一把将其扯倒讓他能清楚看到叫嚣者屍體的位置,問話的用意更是十分明顯,他可沒忘了白浩剛才的交代,說的是威脅、閉嘴、最後才是走人。
如果李紳沒有熬過威脅閉嘴這兩項,那自然就不能放他走了,萬景天做事一向如此,尤其是替白浩辦事,更是小心謹慎不敢留下後患,這麽做至少不會給自己再找麻煩,所有事在處理時小心些,之後也能省事些。
因此,對于白浩的吩咐,他都是逐字逐句分析招辦的,就連細節也不會出纰漏。
“沒有,我發誓我什麽都沒看到。”盡管李紳已經被吓的臉色發白了,但打死都不能說的話他心裏卻還是知道的,并在此刻有了深刻的了解,尤其是在小命不保的情況下,他本就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能看到!
“很好。”萬景天沒有看黑子,而黑子也懶得多說話,他就是來殺人的,如此而已。至于威脅恐吓這種需要廢話連篇的事,根本不适合他這種一向沉默寡言的人來做。
盡管沒有說明,但他們早在沉默間分工合作了,萬景天管恐吓活人,他則負責處理死人。
“明天我就登報道歉,承認是因爲我不遵守秩序,用小手段帶手機進入會場才被趕出來的,絕對不會影響雲氏名聲,我保證,微博微信官網我都會公開道歉的。”李紳見這兩人殺人不眨眼,心裏自然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保住小命。
“說的倒很好聽,不過……”萬景天故意拖長尾音,而黑子也在這個時候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藥水灌進了屍體嘴裏,整個人就像自燃一般灼燒起來,空氣裏的味道讓李紳不停作嘔,心裏更是恐懼萬分。
“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們是一起被趕出來的怎麽他不見了,你怎麽說?”萬景天已經在進來之前就把能想到的細節都想了一遍,招待會上發生的所有事在此刻就到此爲止了,任何一點小尾巴都不能留下。
“我們出去之後就分開了,不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李紳盡量的屏住呼吸,說道:“我們本就不認識,沒人會問的。”
“那再好不過。”問道這,萬景天才直起身體看向黑子,詢問他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而黑子隻是搖了搖頭懶得再說什麽,這家夥顯然被吓得不輕,恐怕就算被打死也不敢再多說一句今天發生的事了,不過……
看着被萬景天放走,跪着爬向門口的李紳,黑子突然問道:“你喝酒麽?”
李紳聽到這個問題猛地一怔,回過頭看向黑子淡漠的眼神,立即會意的搖搖頭:“不喝,從來不喝,以後也絕對不會喝的。”
酒後失言的事可不少,醒着能守口如瓶的事,喝多了誰還敢保證呢。
與此同時,悄然走進衛生間的白浩慢悠悠的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剛好看到正坐在馬桶上垂頭喪氣的女記者,而之前塞到她嘴裏的衣服正被她拿在手上。
看到白浩的鞋時,女記者倏的擡起了頭就要解釋:“我……”
“你?”白浩微眯雙眼,而後者卻突然想到什麽一般,急忙将衣袖咬在了嘴裏,滿眼無辜的看着白浩,心裏萬分緊張,她根本就沒想到白浩會如此悄無聲息的進來……
雖然白浩看起來年紀輕輕人畜無害,但剛才的舉動和手段,顯然不是善茬……更何況馮牧作爲雲氏的老人都那樣聽他的,想必他才是雲董事長真正的心腹,至于這身安保服……
女記者突然驚覺自己之前是先入爲主了,最初以爲他隻是個普通的安保人員,之後又以爲他想泡自己才故意接近,可如今她卻隻想仰望他,求他别傷害自己……
“守口如瓶懂麽?”白浩淡淡看着坐在馬桶蓋上忘記站起來的女記者。
“我懂!我懂!”女記者連忙點頭,這個時候就算白浩提出任何過分要求,她覺的她都不會拒絕。
“你可以走了。”白浩知道她之前沒有說謊,也不想再多追究,畢竟自己還忙着呢,哪有時間陪她在這呆着。
女記者聽到白浩的話心中一喜,立即站起來就想離開,卻因長時間坐在馬桶上雙腿發麻,不禁一軟便倒向了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