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去偷絕對不行,但既然是人家師傅授意的,那就另當别論了,白浩雖爲人夫也不能站出來超出範圍的幹涉人家師徒間的事,既然不能管也就不用多說了,他隻要等着事情順理成章,等着木玉到手即可。
等了半天都沒聽到蘇曼再說話,白浩便在紅燈時拿起手機回了一個笑臉,随後收起手機,沒說同意也沒繼續反對,這件事到目前爲止,他可以完全放權給蘇曼了。
他心知蘇曼十分聰明,用不着他多叮囑,之前既然和自己說了要回名古屋,想必已經想的十分周全了,雖然她在烈焰榜的排名不算靠前,但也仗着她機敏冷靜和過人的反偵察能力,也從沒吃過什麽虧。
更何況這次還是豐臣垣指點她回去的,更應該相信她能處理好才是。
而這也正是白浩沒有再多說的原因之一,雖然豐臣垣之前表現出的狀态與自己十分不對盤,但蘇曼曾說她師傅不是故意的,隻是身不由己這樣的話白浩卻一直記在心上。
雖然也有幾次和豐臣垣交手,也确實在後來沒有過多爲難自己,但究竟是不是蘇曼說的那樣各有無奈,他心裏卻始終沒有完全認同。
當在剛才,在蘇曼說是豐臣垣讓她回去找木玉這樣的話後,白浩卻肯定了她之前的說法,豐臣垣能主動拿出木玉,且讓蘇曼親自回去找,說明他沒有給自己布陷阱,這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态度了!
而白浩對豐臣垣的一貫懷疑也在這一刻完全相信了那是身不由己。
suv剛停在百裏公司樓下,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就疾步從一樓大廳裏迎了出來,看到白浩下車,急忙上前問道:“可算來了,雲氏那邊順利嗎?有沒有抓到什麽線索?需要我做什麽嗎?”
百裏看了電視直播,而且是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了直播,中間看到白浩出現了幾次,看到他穿着安保服,也看到他最初帶走的那個僞記者,看到了紙牌大戰,也看到了他帶着女記者出去,和攝影師對話,這些細節都讓百裏心裏不免焦急。
雖然他早就料到雲氏這次大張旗鼓召開的記者會不會那麽平靜,但他最初看到請來的記者總人數并不算多,居然這些人裏還能鬧出這麽多事來,他怎麽能不擔心。
而他打心底裏的這種擔心卻不是擔心白浩應付不了這三瓜兩棗,而是擔心在這些表象的背後藏着無數與雲氏作對的人,還有因此或者因爲龍印而盯着白浩不放的勢力……
恐怕隻有那些藏得極深的人,才能制造出這麽多的一波未明一波又起,而他既然要幫白浩,就不得不多想一點,不得不往更壞的方向設想一點,以防突發狀況出現時措手不及。
然而,這樣炮筒式的詢問卻讓白浩微微挑挑眉,沒有回答隻是擺擺手便大步向裏面走去。
見白浩依然是這幅大大咧咧的樣子,百裏不僅無奈的搖了搖頭,也跟在後面走了進去,他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
周末公司沒人上班,而因爲百裏早就知道白浩要來,甚至連門口的保安都被他打發去過周末了,而他自己則從看完直播之後,就一直在辦公室裏踱步,後來幹脆站在了一樓大廳裏,直到看見白浩的車,他才松了口氣。
“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百裏省去了前面的幾個問題,索性問起了之後的決定,他得知道白浩要做什麽,這樣才好配合。
“什麽都不用,沒揪到那個人但今天還算順利,晚點讓歐陽雨幫忙就行了。”白浩沒有說的太多,而是籠統的回答了一下之後,便話鋒一轉,看向百裏認真道“我問了老頭子關于歐陽雨修煉龍焰心決的事,他到現在都沒給我答複,聯系過你麽?”
兩人一邊向樓上走,白浩一邊說了這件事,而這也正是白浩一直記挂在心的事,雲氏那邊雖然比較亂比較折騰,但好在都是些蝦兵蟹将不足爲懼,而鬼老之前欲言又止,卻終究沒說出來的内容卻讓他一直惦記。
他知道司聞就在樓上,而有些話他更希望單獨和百裏說,這個被鬼老藏了這麽多年的親生兒子,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可靠。
看着百裏微微搖頭的嚴肅神情,白浩突然想到了忍辱負重這個詞,心裏不禁感歎:老家夥還真夠狠心的!百裏可是親生的啊!居然舍得這麽放出來,幫自己這麽一個外人……
白浩在這個時候将自己想成外人,是因爲百裏和老頭子畢竟是父子倆,而自己雖然是跟着鬼老長大的,那無非就是徒弟,最多也就是養子,可老頭子對自己明顯比對誰都好,這種偏心即使是他經常被老頭子收拾也依然能清楚的感覺到。
思及此,白浩聳肩一笑,似乎并沒有很在意的道:“算了,我還是等老頭子的電話吧,估計老家夥想起我了,就會打來電話的。”
百裏沒說話,面色依然沉重,他不知道白浩知道了什麽也沒往這邊想,但他卻知道白浩表現出的不在意并非真的不在意,他如果真的不在意,剛才就不會拿出來問了。
不過白浩既然住了口不再說,那自己也就别多說了,鬼老那邊不管是聯系也好,不聯系也罷,都一定有他的原因,而那原因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揣測的,更不能催問。
這點分寸他一直都有。
“司聞繪制了文物被運走的路線圖。”百裏直接略過了之前的問題,既然白浩之前交代自己尋找文物,他還是主要找文物好了:“那個……你先看一下吧。”
百裏即将出口的話在說出來之前換了内容,他并不希望自己在這個時候離開港城,他來港城之前鬼老交代的任務就是輔助白浩,而不是在危險未除之前去找東西,因此,盡管什麽時候去找這樣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嗯。”白浩聽出了百裏的欲言又止,卻假裝沒聽出來一遍直接進了百裏的辦公室,可第二步還沒邁進去,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如同走丢的寵物狗看到主人一般的司聞,看着白浩的眼神滿是委屈。
“怎麽了這是?”白浩側頭用眼神詢問百裏,後者卻輕咳一聲沒有做出回答。
“龍頭,我每天兢兢業業的在電腦前面辛苦尋找文物,可百裏先生不僅關着我不放,還威脅說我要是不盡快鎖定了位置,他就不給我吃飯!”司聞吸吸鼻子,控訴的話說的十分利索,像是在告狀的小孩。
他之前是十分敬畏百裏的,就算遇到什麽事被苛責了也不會說出來,隻會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好,但從他看到些什麽之後就隻敬畏白浩一人了,因此告狀都顯得十分理直氣壯。
而這話卻讓白浩笑了出來,看了百裏一眼沒說話,而是走到司聞身邊坐下,翹着二郎腿問道:“鎖定位置了麽?”
既然是爲了文物來的,當然還是以此爲主,畢竟白浩現在不隻需要和古家緩和關系,更需要知道許雅腿上的紋身是什麽情況,他的有個合适的理由和許雅坐下來,好好聊聊!
“基本确定了。”司聞看着白浩微微皺起的眉頭,更加具體的說道:“文物就在港口附近的私人倉庫裏,但我畢竟不在那邊,能侵入尋找的系統畫質都不是很好,我已經盡力鎖定了,但是……還不能肯定。”
“ok。”白浩點點頭,有這些線索已經足夠了!憑百裏的本事從私人倉庫這個範圍裏找東西已經不困難了!
“你還是希望我去?”百裏看到白浩轉過來的視線,眉頭不經意間微微皺起,本來白浩之前說到鬼老,他還以爲自己會被作爲通信員留下,可白浩顯然将這兩件事分開對待了……
“是。”白浩知道百裏在顧及什麽,更知道他不想去,索性十分認真的道:“隻有你去我才放心,隻有你能直接調動守在那邊的我們的人,所以,沒有人比你更合适。”
白浩沒說今天雲蒙收到的郵件和許雅腿上的紋身有所關聯,而這些細節他本就沒準備說,雖然這樣微妙的聯系未免太巧,但他覺得許雅不會被人利用,或者說不屑被利用,因此,找到文物和許雅緩和關系才是第一步。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出發。”百裏知道白浩一旦做了決定就不容他否決,而且白浩說的對,他可以直接調用已經被派過去的手下,這一點優勢很必要!更何況之前白浩就說過這件事隻信得過自己,他更是義不容辭!
“嗯。”白浩說完才将司聞推開攤在沙發山,懶洋洋道:“似乎又出現了一個組織,而且是熟人。”
白浩故意說起這件事,是希望自己能通過這樣的講述想起些蛛絲馬迹,畢竟他一直在努力回憶,卻始終想不起那個和他通電話的聲音究竟屬于誰,這讓他不免無奈。
“是誰?你懷疑誰?”百裏的耳朵幾乎都要豎起來了,看着白浩的眼神也十分認真警惕,隻要白浩說出一個名字,他就可以立即着手去查,畢竟問題已經不少了,不能再出現更多了!
“想不起來啊……”白浩撥撥頭發,歎了口氣。
白浩知道自己想不起來一定是因爲錯過了什麽細節,隻是究竟是什麽細節他卻毫無頭緒。
“見過的人不可能忘記,隻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百裏沉聲道:“我先去找文物,你也别太着急了,等我回來再想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白浩一隻手撐着腦袋,百裏這麽說就說明他有想法。
“我記得催眠可以讓目擊者回憶起當時看到場景的細節,說不定……”
“好主意啊!”白浩聽到這猛然坐起來,看着百裏道:“三天,三天之内找回文物,順便找個會催眠的自己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