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的确不是閑着無聊會來這裏閑逛的人。
白浩挑眉一笑喝了口茶,沒有說話神情不置可否。
梅子的突然出現一定不是因爲知道自己要來做什麽才找上來的,她必定有她的目的,或者說是她背後的人有什麽目的,而她又碰巧看到了自己,不然如果真要找他又怎麽會等在黑市,早該登門了吧!
正因如此,白浩才覺得能遇上梅子,算是一件有意思又十分巧合的事。
梅花組織在前段時間一直陰魂不散的圍繞着雲詩瑤,形形色色的人都滲透在港城之中,那陣子幾乎出的所有事都和他們撇不開幹系,但後來卻突然銷聲匿迹了,而此刻看着梅子的出現,白浩覺得他們似乎有卷土重來的意思!
還有……那個帶着同樣紋身的胡波,他雖然忠誠于符文,可同時又是梅花組織的人,也許梅花組織在港城的這些人并沒有因爲米菲拉的離開,就撤離港城,他們隻是蟄伏起來了而已!
至于目的?白浩不準備做出任何猜測,他在等他們自己說出來!
但如果他們的目的依然是雲詩瑤,那他倒覺得沒必要再挖線索找指使者了,幹脆就來一個殺一個,反正他現在手邊吊着不上不下的事已經夠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多!
“在黑市你這樣是找不到線索的。”梅子低着頭倒茶,說出口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幾乎像是唇語。
“哦?”白浩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以作回應,但并不準備多說什麽,而是看向了端着熱菜走上樓梯卻腳步無聲的服務生,這才又看向梅子,随口道:“這頓算你的。”
白浩從來不會和敵對的人客氣分毫,無論是什麽事,即使對方是個女人也一樣,而且此刻既然是梅子主動找上他的,他更是不介意順便蹭飯了,趁着吃飯的時間還可以慢慢說,反正他白天也沒什麽特别重要的事要做。
梅子微微一頓,看着服務生過來放下菜,輕笑道:“你怎麽混到連飯都吃不起的地步了。”
“沒辦法,你拿這些小東西騙我錢,我隻能換種方式賺回來了。”白浩無所謂的說着,從口袋裏把星月手串和文玩核桃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看都不看一眼就拿過筷子吃了起來。
這個時候,如果白浩還沒想清楚之前在樓上一直盯着自己的人是誰,那未免反應也太遲鈍了。
“欸?居然看出來了啊。”梅子依舊保持着微笑,拿過東西問道:“你是不是看見我覺得特别反感,或者有些挫敗?”
梅子在這遇見白浩可以算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她本就不信白浩那邊會一點消息都聽說,隻是她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遇到而已。
但此刻,她雖然是在這攔住白浩的,也确實是有正事要說的,但真要讓她在鳳臨閣說她還是有所顧忌的,尤其是面前的還男人吃的不亦樂乎,她更是找不到說正事的氣氛了,索性說些有的沒的。
“想到你主子倒真有些反感,但挫敗完全沒有。”白浩聳肩一笑,看都沒看梅子一眼,吃東西的動作也沒有絲毫減緩。
他說的都是實話,最初梅子被人救走時他雖然感覺非常不爽,但在那之後已經知道米菲拉是三角洲聯盟的人了,也就沒有之前的感覺的,他連對方的老巢都能找到,又有什麽可挫敗的呢!
就像他已經知道了螞蟻窩的位置,随時可以連鍋端了,就根本不會在意是不是跑了一兩隻小螞蟻。
像梅子這樣除了任務什麽都不知情的小角色,根本吸引不到他太多的注意力。
“你的代名詞是自信嗎。”梅子聽到白浩的話不禁低聲一笑。
她其實也能想到白浩的意思,雖然當初自己被救走了,但畢竟不是憑自己的實力,隻是因爲司聞太好騙又太弱而已,因此,她盡管問了白浩有沒有挫敗感,但她心裏也并沒有因此生出絲毫成就感。
有些東西還是比較對等的,畢竟當時她根本沒本事從白浩的手裏逃走,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白浩挑眉一笑,多餘的話懶得再說,轉而問道:“你主子呢?也來了?”
“沒有。”梅子知道白浩說的主子是指米菲拉,但接二連三用這樣的措辭多少還是讓她聽着有些不适應。
見白浩沒說話,梅子頓了一下又道:“她應該不會再來港城了,畢竟這裏有你守着,她就算來也沒有意義,對吧。”
“那麽,你找我做什麽?她讓你來的?”白浩幾口就已經将面前的飯菜吃的差不多了,這個時候擦擦嘴,看向了對面的人,該問的不能耽誤了,但這在他看來倒也不算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想必梅子也不會瞞着不說。
“這裏恐怕不是談話的地方。”梅子這句話又變成了唇語,而這樣的做法卻讓白浩對這個鳳臨閣更有興趣了,懶散的靠在椅背上點了支煙,聲音不高不低的道:“可剛才的大波美女讓我來這看看啊!”
這句話一出口,梅子臉色瞬間變白了不少,同時,白浩也感覺到了幾道從不同位置看過來的視線。
好敏銳啊!
白浩無聲的揚起一個笑容,看似是對着梅子笑的,但其實是對這裏的所有人,他在選這個位置的時候已經确定了臨近的幾桌都沒有人,而且,他剛才雖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但也根本不至于被那麽多人都聽到!
看來這鳳臨閣真是藏龍卧虎,有意思了!
白浩隐約覺得梅子之前說他這樣找不到線索的話并不可信!畢竟能在這裏落腳紮根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他的不普通也許在很多人眼中都已經看到了吧,或者說不定有很多人本就認識他呢!
梅子沒想到白浩會直接這麽說出來,她之前安排白浩來這裏隻是爲了提醒白浩一下,在這黑市裏真正管事的是鳳臨閣的老闆,他在外面轉悠沒用,畢竟在這古玩街裏隻有這麽一家餐館,唯一特别的總有它存在的道理。
可是……白浩居然陰了她!
看着梅子眼睛裏變換不停的神色和怒意,白浩這才嘿嘿一笑:“小美女,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是不是因爲我多看了那大波美女幾眼呀。”
白浩沒準備在什麽都還沒弄清楚之前,就讓眼前這個能給自己提供些線索的人下不來台,因此才又笑嘻嘻的自說自話接了一句:“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是心裏有數麽。”
是啊!她有數!
白浩這個人隻要不碰到他的底線,一切都是看心情行事的,态度忽好忽壞,時而溫柔時而陰狠,就像雙重人格一樣,不過白浩說的心裏有數這四個字,顯然是提醒她不要耍花招的。
這一點,梅子還是可以理解的,就算不熟悉白浩這個人,她也可以分辨其中的意思,她又不傻,不過還是因爲白浩這樣的故意爲之,讓她覺得應該遠離鳳臨閣,便哼了一聲起身下樓離開了。
白浩看着離開的背影撇了撇嘴,他知道梅子既然露面了,就不會這樣什麽都不說的離開,便也跟着站了起來。
悄無聲息的走向了那個上菜之後就一直背對自己坐在角落的服務生,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而後者明顯肌肉一緊,白浩甚至懷疑他剛才是準備回身動手的,畢竟白浩剛才走來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那人根本沒感覺到他過來吧。
“先生怎麽了?”服務生看起來年紀不算大,看向白浩的眼神微斂,倒讓白浩無法看到他的眼神了,便挑眉問道:“我要結賬,沒現金了能刷卡麽?”
“嗯?”服務生頓了一下,随口道:“不是您的同伴結賬麽?”
這樣脫口而出的話讓白浩意味深長的眯眼一笑,卻笑道:“她這不是先走了麽,萬一沒結我也不能這麽跑了不是麽。”
他剛才和梅子說蹭飯的時候聲音并不大,按理說這個距離一般人是不可能聽到的,啧啧,這個地方果然有意思的很啊!
白浩說着直接向樓下走去,樓下前台處一問,梅子果然沒結賬,白浩挑眉一笑遞去了銀聯.卡。
身後跟着白浩下來的服務生眼神裏一直帶着探究之意,他一直在等白浩受不了他的眼神而回頭,而白浩進店之後的表現仔細回想一下都太過正常了,就連一點破綻都有沒有,可剛才他确實是憑空出現在自己背後了……
難道是自己走神了才沒發現的麽?服務生覺得不可能,越想,背脊越是隐隐發涼。
而被一直盯着的白浩卻是輸密碼簽字一點都沒受影響,他雖然不喜歡被人這樣注視,但畢竟也不是在意他人目光的主,更何況此刻不過是個藏不住情緒的服務生而已,他何必急着回頭,何必主動暴露自己的實力,讓這些人慢慢查好了。
不過……白浩突然想到了大波美女之前說的話,她究竟讓自己過來看什麽呢?難道真像梅子說的那樣,隻是爲了讓他知道這裏的人都不簡單?恐怕不見得吧!
白浩收起卡走出去的時候,梅子并沒有等在外面,這讓白浩不禁有些奇怪,但想着她之前說的話,心中也有些明白,想必她不隻是不方便在鳳臨閣說,而是在整個黑市都不方便說吧!
想着,白浩直接向外面走去,既然這裏不方便說話,那就換個方便的地方好了,白浩覺得梅子一定就在外面等自己!
果然。
梅子正靠在白浩的車邊,靜靜的等着,一點急躁之意都沒有,一看就是真的準備要和他說什麽的樣子,十分有耐心。
“等我做什麽?”白浩不鹹不淡的開口,梅子之前雖然說她知道自己爲什麽在黑市,但終究也沒說出任何一點具體的内容來,而白浩想的則是既然不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自己也沒必要太主動,反正是她來找自己的!
“當然是說正事。”梅子看着白浩:“我以爲我之前說得夠清楚了。”
“然而并沒有。”白浩說着就要上車:“我沒心情和你浪費時間。”
“你是因爲那個律師吃的藥才來的對吧。”梅子死死的盯着白浩,可後者卻似乎一點都不爲所動,隻好跟着白浩開門的動作也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了車:“你别說你不認識那個周筱。”
“哦,你說周筱,認識。”白浩依然說的不鹹不淡,他可不準備讓所有人都知道周筱不隻是律師還是烈焰的人,關于周筱的身份本身是十分尴尬的,他需要隐藏的太多了,因此,白浩需要維護的也就多了許多。
關于周筱的事除了他做律師的這一段之外,再不會有任何内容從白浩嘴裏漏出去,這才是對周筱的最好保護。
“别說的像不知情一樣,我要不是有把握,也不會攔住你了。”梅子微微搖頭:“他如果隻是一個律師怎會流連黑市,怎會需要那種藥物,那藥霸道的很,如果不是練過的,不是有一定意志力的人,吃了會死的,可他不僅沒事,還……”
還怎樣?白浩看向梅子,卻沒有問出這句他很想知道的話,而是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是你的人,當然和你有關系。”梅子抿抿唇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不信你不知道他究竟拿走了多少藥,我也不信你和他一點瓜葛都沒有。”
“哦。”白浩低聲一笑:“你不信是你的事。”
“鳳臨閣的老闆掌握着這種藥的來源。”梅子索性說的更加直白:“換句話說,整條街都是鳳臨閣那個老闆的,你該知道這裏沒有一個是普通人,别說這個你也沒感覺到!”
“哦。”白浩對于這些消息還是很有興趣的,不過他不準備讓梅子看出他的興趣,套話有時候不需要說的太多。
“抓住她,弄死她,不然後患無窮。”梅子頓了一下:“我可以提供她所在的位置。”
“哦?找我做?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