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的話說得差不多了,而且歐陽雨已經表現出了不希望林天兩家聯姻的态度,既然她也這麽反對,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心拿出要去幹涉的态度了,畢竟他是真的不能接受這樣莫名其妙的聯姻,尤其是有人借着自己的名頭說事,他就更不能接受了!
“你要去燕京?”歐陽雨聽到這話不禁頓了一下,半響才緩緩的坐下來再次确認道:“是爲了這件事嗎?”
“實際上我早就想過要親自去燕京了,從讓你幫我查這件事開始。”白浩摸不準天勤究竟和歐陽雨說了多少,但看她此刻的神情似乎對此并不知情,但他也沒想過刻意隐瞞,便直接說道:“當天,我已經讓天勤幫我訂過票了。”
“什麽?那天你就讓天勤幫你訂了票?”歐陽雨的眉頭倏地皺起來:“爲什麽是他?爲什麽讓他知道你去燕京的時間?你們很熟嗎?”
聽到歐陽雨急躁的質問,白浩突然覺得很好笑,而這樣的狀态也很顯然的說明了天勤沒有和歐陽雨說過這些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容易借機讓歐陽雨懷疑天勤!
依照他對天勤的了解來看,他深知天勤并不是有意隐瞞歐陽雨的,他必定是想着自己可以獨當一面,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然後讓歐陽雨對他刮目相看更爲倚重,甚至是産生好感,可惜……
天勤這樣踏實的做法,也許對别的主子會很有用,但對歐陽雨這樣疑心極重的人來說,卻根本行不通,甚至隻怕是少說了一句她都會想來想去的各種猜忌,更何況是天勤這樣什麽都不說了。
白浩心裏爲天勤感到有些可惜,也因他不了解歐陽雨而慶幸,畢竟能被挑撥的關系,必定是因爲他們本就不信任,而這也省去了很多麻煩,雖然天勤不過是條狗,但忠犬也是會咬人的。
“幹嘛反應這麽大啊!”白浩問的十分直白,看着歐陽雨微微挑眉,帶這些似笑非笑的玩笑之意:“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不想讓我相信他?”
“我隻是覺得你不該輕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天家的人,更不該輕易相信。”歐陽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過激,但說出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隻能放緩語氣又道:“生意人能在燕京占據那樣的地位,想來他們家恐怕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我知道。”白浩點點頭道:“也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層,我才必須讓他給我訂票,讓他知道我什麽時候去燕京,這樣如果我在途中或者在燕京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将他鎖定爲害我的人,敵人藏的太深了,我總得下點功夫挖出來啊。”
“你的意思是要做魚餌?”歐陽雨聽到白浩這樣一說反而有些明白了,之前白浩一直讓她說,她還有些沒底,但現在聽來白浩是早就有了主意的,隻是,歐陽雨并不知道,她理解的和白浩說的并不是一碼事。
“天淩丘是因爲我死的,天勤以及天家人恐怕都對我心懷恨意,如果這次的聯姻真是天勤搞出來的,那他必定會因爲我要去燕京而急着動手阻攔,畢竟真讓我和林家人見了面,他就露餡了,你覺得呢?”白浩說完,才發現有條理的說謊簡直就是他與生俱來的技能。
而他這樣說也是爲了讓歐陽雨心裏有個概念,那就是待他到了燕京之後,不管出現任何問題,都能讓她聯想到天勤!
就算發生的事不是天勤做的,也難逃歐陽雨對他的懷疑,讓歐陽雨确認了他存有野心!
退一步說,就算在燕京什麽事都沒發生,白浩也可以自己制造出一點事來嫁禍天勤,讓他在歐陽雨面前百口莫辯!
“你這樣做未免太危險了!”歐陽雨聽白浩說完突然覺得很有道理,這樣不僅白浩可以弄清楚整件事的原委,她也可以知道天勤究竟是不是背叛了自己,不過盡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已經受了傷,不如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歐陽雨想要跟着白浩,雖然他們目前是合作人的關系,但白浩這個人總給她一種很難摸清楚的感覺,在港城倒是可以不管,但去了燕京如果不跟着,多少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白浩微微搖頭,十分認真的看着歐陽雨道:“天勤如果真想對我做什麽的話,他必定安排的十分謹慎,我自己去還算名正言順,可如果帶着你的話……我怕他會懷疑,那我就白跑一趟了。”
“可是……”歐陽雨卻是想跟着白浩,一邊盯着他在做什麽,一邊也好弄清楚天勤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自己,不過白浩說的倒也不無道理,更何況……歐陽雨還得擔心自己如果跟着去了,萬一被白浩知道了她和天勤的關系也是件麻煩事。
比起天勤這個已經不忠的手下,白浩這樣強勢的合作人更爲重要,孰輕孰重,歐陽雨心裏是有衡量标準的,因此,雖然白浩拒絕了她的陪同,但她也隻是稍作遲疑,卻并沒有再堅持自己的意見。
“放心吧,我傷得并不重,可以應付的。”白浩微微一笑,說的十分肯定。
“也好,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歐陽雨雖然已經不準備親自跟着了,但卻想着要派人在暗中看着情況的,可以不幹涉,但不能不知情!
“四天後,現在你也是知道我行程的人了。”白浩挑了挑眉。
“放心,我比誰都希望你安全。”歐陽雨聽出了白浩的調侃,卻隻是回以微笑,能拿出來說的就證明不會有問題,他們都是聰明人。
而這一點白浩也心裏有數,他沒有瞞着歐陽雨離開的時間,因爲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就算所有人都想殺自己,歐陽雨也一定是那個敢與世界作對,希望自己安全的人,畢竟龍印還沒有找到,她絕不會舍得放棄自己這麽好的合作人!
這點自信白浩還是有的!
離開靜雨之後,白浩打車去了雲氏,并給百裏打了電話讓他來雲氏“開會”。
白浩吊兒郎當的坐在空會議室裏點了支煙,仔細的琢磨着之後事情的細節,許久都沒有吸一口,直到百裏風風火火的趕到雲氏,出現在會議室裏,他才把煙滅了,直接下令道:“安排五個可靠的高手。”
“好的,什麽時候需要他們到位?要他們做什麽?”百裏點點頭表示沒問題,又詳細問了白浩的用意,因爲手下的人都各有所長,他要針對白浩要做的事,選擇最合适的人選。
百裏在港城呆的時間不短了,手下有很多高手就潛伏在他的公司裏任職,扮演着普通白領,業務員或者是接待員這樣的平凡角色,全都可以随叫随到,因此白浩說要人手,他這邊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四天後的下午我要飛燕京。”白浩淡淡開口道:“我需要的五個人必須是空軍退伍的士兵,或者是可以适應任何環境的特種兵,其中要安排至少一個會開飛機的。”
“沒問題!”百裏對手下人都很了解,聽到白浩的要求便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白浩爲什麽強調要退伍的軍人,但想來一定有他的目的,因此,并沒有多問,因爲這樣的人選他公司裏就有,随時都可以安排。
“嗯,我早上剛和歐陽雨見過面,她知道我要去燕京估計會有人盯着,你那邊也小心點,别露出破綻。”白浩叮囑了一句又道:“有什麽事我會聯系你的,你就别找我了。”
“行。”百裏應聲表示明白,卻又有些擔心的說道:“你背上的還是新傷,一定要多注意,隻派五人随機保護夠用嗎?不然……”
“我不需要保護,那五人另有安排,在出發之前,我會親自和他們交代注意事項,你隻要安排好可靠的人就行。”白浩的語氣很淡,在去燕京之前,他必須要見到這幾個人,畢竟飛機上有很多乘客,他的計劃必須保持一定的秩序!
“啊?不是爲了保護你?”百裏在剛聽到白浩說要會開飛機的人時,就以爲他要自己去燕京,因此已經想到調用私人直升機,但白浩卻否定了他的說法,這讓他有些不解:“那你要做什麽?”
“我要他們劫機。”白浩說話的語氣依然十分淡漠,但這卻讓百裏差點沒有風度的跳起來:“什麽?劫機?!”
“噓。”白浩對百裏的反應十分無奈,習慣性的皺起了眉,又揉了揉太陽穴,這才具體的說道:“我要自導自演一出戲,他們五人的攻擊目标是我,而且隻能是我,不能傷害無辜。”
白浩從靜雨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回想和天勤通電話的場景,那時候他并沒有聽出其對自己有太多不滿,換句話說就是他并不肯定天勤真的會對自己動手,至少他不會明着對自己動手。
但白浩卻要歐陽雨徹底放棄天勤這顆棋子,讓她堅信天勤有了私心,所以,爲保萬一,他得自導自演一場戲給歐陽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