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狙擊手來說,被發現就是被發現,在很多任務中,一旦被發現,狙擊手能逃走的幾率幾乎爲零,因此,她雖然好奇自己明明已經走了,爲什麽又會被發現跟上,但見白浩含糊其辭沒有直言,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白浩卻在這個時候又挑起了話頭:“你剛才說想彌補我,是吧!”
美女聽到這話微微挑眉,對此不置可否,她的确說了看看能不能彌補,但她也同樣說了前提,隻有達成共識她才會做出彌補,因此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等着白浩再說點什麽,她覺得白浩懂她的意思!
他的确說他自己很惜才,但這并不足以讓她動搖,但如果有具體的事情或者條件能滿足她心中所需的話,說不定她還真願意與他達成共識,和有錢人能拉近關系的機會,她并不想輕易舍棄。
“傭金這麽少的任務你都接,是料定這次任務沒有危險,還是……”白浩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但其實他心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美女究竟爲什麽是爲什麽這麽愛錢的。
“每個狙擊手都有危機意識,這一點你不用懷疑,我從不輕視任何目标,無論對方是老頭還是年輕人。我說了我是爲了錢,無論在你看來是多是少,在我心裏都從不嫌少!”美女說的十分認真,她尊重自己的行業,更尊重對手!
這是基本的職業操守,也是她保命的條件之一,因此當白浩說出前半句猜測的時候,她覺得白浩雖然是個高手,但一定不是個會輕易接任務的高手,他的錢肯定多到了任其發黴都不會多看一眼的程度。
人比人得死!美女在心裏感慨了一句,卻覺得如果可以和白浩沾上邊,應該很不錯,不過,她從來不做這麽明顯的倒貼,隻是心裏已經有所偏向了。
白浩将美女狙擊手說的這麽直白,他也不由得眼睛一亮,懶得再磨叽,便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給你指個去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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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爺子一臉陰沉的坐在警局裏接受問詢,心裏卻一直琢磨着白浩從到餐廳,再到讓他門前三包的所有細節。
總覺得他受傷的有些突然,也覺得警察趕到的時間太過巧合!
可盡管如此,他也不能說這些是白浩安排的,這未免太牽強了,因爲讓他到餐廳的是自己,而他離開的時間也并非之前就能确定的,完全不确定的時間和不确定的狙擊手,讓古老爺子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冤枉白浩了。
更何況許雅信中說的很清楚,,她去燕京雖然是爲了幫白浩,但指使者确實歐陽雨,這顯然和白浩關系不大,否則,他應該不會當着自己的面說要去燕京,還同意自己一起去,不過……
盡管這麽想,可古老爺子依然覺得事情有哪裏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裏不對,他一時又說不好,心中不免陰郁。
“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審訊員坐在桌子後面看着古老爺子:“爲什麽沒有報警,而是上了樓。”
“人抓到了嗎?”古老爺子根本沒有和這些小警察多說話的意思,他隻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而他最初跟着過來隻是爲了不和警局的人鬧僵,但這并不代表他真是來配合調查的!
他的确沒報警上了樓,那是因爲他有足夠的能力解決麻煩,換言之,就是他心裏其實也在埋怨警察們來的太早了,雖然白浩之前不想讓他殺人,但如果事情僵持的時間久了,他也還是會選擇動手的,隻是……被警察給攪和了而已!
“請先回答我的問題。”警員微微皺眉,他倒是能理解有些人在被帶到警局之後關心身邊之人的急切心情,可這老人怎麽隻關心壞人是否被抓,而不顧受傷的人嚴不嚴重呢……還真是薄情啊!
“到底有沒有抓住那個狙擊手!”古老爺子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放任許雅接受審判一樣,他心裏裝着大義,他更看重的事公共安全會不會受到影響,而不是受傷的人究竟是死是活,反正白浩受傷的是胳膊,也死不了!
古老爺子問的急切,但警員卻在聽到“狙擊手”這三個字的時候,一下子集中了注意力,他不否認很多人都知道狙擊手這樣的說法,但能讓這老人清楚說出來,并在之前上樓去直面應對,想來這個老人也不簡單吧。
“叫你們局長過來。”古老爺子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警局局長談談,這個警員顯然不可能做主在問過自己之後就能放人,而他沒有時間在這浪費,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局長還在現場,您先配合我做筆錄吧。”警員的确做不了主,尤其是現在,在他聽到這個老頭說話的方式和口氣的高姿态時,他更是覺得自己做不了主了,人家可是敢直接上樓和狙擊手死磕,并聲稱要見局長的人啊!
張慧婷很快就回了警局,因爲人沒有抓到,但她并不擔心那個棄槍逃走的人會造成多大的恐慌,因爲據她的心腹警員說白浩在車剛一轉彎就下車去找人了,盡管她心裏很擔心白浩的傷勢,但對于白浩出馬找人這件事卻足夠讓她踏實。
隻要之後别再鬧出太大的亂子,隻要沒有人員傷亡,她就都能兜得住!
張慧婷想着不禁揉了揉太陽穴,門外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張慧婷坐在辦公桌後看着進來的人。
“張局,剛才我們帶回來做筆錄的老人說要見您。”實習警員眼神無辜的看着張慧婷,等着她做後續的安排,盡管他礙于老頭的氣勢上來傳話了,但終究他還是要聽他們局長的話啊!
自己是誰,爲誰做事,和誰一心,這個他心裏早就清楚!他可以沒注主意,但不能心裏沒譜!
“嗯,稍後過去,你先去吧。”張慧婷知道古老爺子是什麽人,盡管對其不算了解,這也是第一次正面打交道,但在這之前,她早就知道這個人到了港城,也問過爺爺大概情況,因此,她沒有急着下去,而是要醞釀着稍後要采用的态度。
但在下樓之前,張慧婷給白浩撥了個電話。
“hello,美女局長。”白浩在和美女狙擊手說到進入他的組織時,俨然看出了後者眼中的懷疑,和眼底閃過的一絲難掩的希望,而張慧婷打來的這個電話無疑會幫助他之後更好的煽動。
因此,在接通電話時,他用了較爲輕佻的語氣,但視線卻不經意的掃了對面之人一眼。
“古老爺子找我,估計我留不住他了。”張慧婷壓低聲音說出實施狀況,随後問道:“你的傷……嚴重嗎?”
“皮外傷,連包紮都不用。”白浩低聲一笑,随後又道:“他如果說了他的身份,你就讓他走吧,别把自己攪和進來,他如果問我在哪,你就說我去了韓氏醫院包紮傷口。”
他是被警察送去治傷的,自然要給張慧婷說出一個醫院來,這樣才能讓張慧婷他們不要被古老爺子惦記記恨上。
“行,那……那個人你抓住了嗎?”張慧婷本來不想問的,但畢竟是在港城,是在自己的地界,她作爲經局局長,治安方面如果不問也未免太失職了。
“沒抓,人就在我對面,沒事,自己人。”白浩說着又看向了抿咖啡的美女狙擊手,在說到自己人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她拿着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果然總有些話可以影響到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心思細膩的女人。
“好,那你注意安全。”張慧婷見白浩說沒事,也沒有再多說,畢竟是在警局裏,也不好一直打私人電話。
挂斷電話,白浩又看向了對面正看着他的美女,說道:“想好了嗎?如果沒想好我就先去醫院了,你可以随時聯系我,或者聯系交給你任務的人,那是我媳婦,也是自己人。”
白浩說着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浪費太多時間,因爲憑古老爺子的身份,張慧婷根本沒可能留住人,而他如果要找自己,那他就必須在醫院裏等着,演戲要演全套!
“我陪你去吧,畢竟是我的失誤害你受傷的。”美女說着也站了起來,用下巴點了點桌上的咖啡:“你結賬。”
聽到這話白浩如果還沒明白,那就成真傻了,因此他挑眉一笑,放了二百塊錢在桌上,便直接伸手攔車,去了就近的一家韓氏醫院。
在途中,他特意給韓芳菲打了個電話,因爲他現在需要醫生和護士陪自己演戲,而在這時能幫上忙的就隻有那個被他限制了自由的韓芳菲了!
正如張慧婷之前所說的,她的确留不住古老爺子,但還是在其說出身份之後,難得的提到了自己的爺爺,盡可能的多留了古老爺子一會兒,她隻希望多争取到的這點時間,夠白浩去醫院假裝傷重或者買通醫生,她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