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塔莎站在窗邊,看着快步離開醫院,已經打車遠去的古老頭,雙手環胸回頭看向白浩,仔細打量了一下之後,才似笑非笑的道:“我突然開始崇拜你了!”
“你早該崇拜我了。”白浩低聲一笑,在烈焰崇拜他,仰望他以及想超越他的人一直不在少數,他是很多人明着暗着的目标,也同樣是挑戰對手,而他以這樣的姿态存在于組織之中,保持着神秘,莫名帶動出了凝聚力,營造效果剛好。
而他說這話的意思其實是他下意識暗示塔莎進入組織的,整個組織的大氛圍就是這樣,他希望塔莎也能成爲這樣。
最關鍵的是他此刻心情極好,古老爺子這時候一定再沒心思管他如何了,就連許雅那封假信指引的燕京,應該也不用再去了,想着,他才十分舒心的拔了輸液管,盡管他身體抗藥,但正如塔莎說的,他也沒必要整這些東西輸到身體裏。
“忽悠的本事堪稱一絕,配合你的人還有這麽多,還真值得崇拜!”塔莎的話雖然聽起來怪怪的,不太像是在誇贊,可這話本身的意思就是她此刻所想的,她就是覺得白浩演戲很真,配合的電話又來的很是時候。
再加上古老爺子離開時的急切,說明打來電話那人說的内容也同樣應時應景,有這樣能配合白浩的人存在,恐怕白浩就沒有搞不定的人和事吧,她是打心底裏在誇白浩的!
确切的說他其實不隻在誇白浩,也同樣是在誇他身邊那些協助他演戲的人,默契度簡直太高了,在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的情況下,能達到這樣的配合度,實屬不易,也真是讓人羨慕!
而她曾經也有過這樣一個默契度極高的搭檔,隻是……想着,塔莎的眼神不禁微微有些暗淡,卻将視線轉向了外面,掩飾掉了此刻的神情。
“忽悠也是種技能,而且我不止會忽悠,我的實力你也見識過,不是麽?”白浩雖然沒有捕捉到塔莎暗淡下來的眼神,但玻璃的反光卻将她此刻眉宇間的憂傷展露無遺,但白浩沒準備點破,他知道任何一個強者都不願輕易展露悲傷。
更何況,他能感覺到塔莎此刻心裏是十分柔軟的,隻要稍稍煽動和誘導……白浩心裏很清楚,他如果不能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未來,那就趁早不要給她朋友以外的關懷,否則,隻能造就傷害和虧欠。
白浩不是什麽情感大師,更不是愛情專家,對此的理解也不算深刻,但許雅已經是個例子了,而他也的确利用了她的喜歡,雲詩瑤也是,隻是她性格外向沒有那麽明顯,就連古雪妍……背着家裏跑出來不就是因爲自己麽……
隻是他知道和不知道是一樣的,因爲他這輩子已經認定了蘇曼,那就隻會是蘇曼,其他人他隻能虧欠!
“的确見識過!那根木竹條插到地面的時候,離我隻有一步遠,我以爲自己在劫難逃了。”塔莎回過頭看向白浩,之前的黯然已經消失殆盡了,她伸手戳了一下白浩裹着紗布的胳膊:“所以,我才想孤注一擲的殺了你,才會開出這一槍。”
塔莎在部隊多年,和隊友執行任務的年頭也不短,後來這幾年更是單槍匹馬獨來獨往,她的性格本就強硬,從來不會示弱,不然剛才也不會下意識的轉過頭避開白浩了。
“可惜你沒成功。”白浩略表遺憾的道:“能躲開你雙槍的人不多吧。”
“不是不多,是沒有。”塔莎糾正了一下白浩的說法,這是她一直爲之驕傲的事,在部隊多年,隻有她可以将雙狙擊槍使用的如同兩個人,也正是因爲這一技能,她才能無數次險中求勝,從無敗績,隻是今天……
“那你的确該佩服我。”白浩說着點了點頭。
“自戀是種病!”塔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合着白浩說了這麽多就是爲了證明他值得崇拜?!
白浩聽到這話隻是聳肩一笑,不以爲意道:“書中的公子不都是這麽寫的麽,文能提筆控嬌娘,武能床上定人妻那種,我這正是照着古人的标準在自我修煉,曆史還是應該學學的!”
“不要臉也是種病!”塔莎微微皺眉,對于白浩的論調實在無法苟同,便擅自換了話題:“人已經騙走了,還要賴在醫院嗎?”
“不是騙走的,是他自己非要走的。”白浩想到古老爺子最後離開病房是的表情,心中不禁十分愉悅,同時也對歐陽雨的效率感到有些緊張,這個女人的實力他多少是有些概念的,但能達到這種程度,他是真沒想到……
古老爺子派的人想來也不是随便指出去的,可歐陽雨僅僅隻是受傷而已,而那幾個人卻已經……
白浩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問問百裏藏中那邊的具體情況,他知道的一定比剛才通過電話和自己說的要多很多!
盡管白浩想了很多,但對于歐陽雨的事,他卻沒準備告訴塔莎,她現在還沒資格知道!
“還不是一樣。你手下的功勞。”塔莎也不是個八卦的人,白浩不說的,她也沒有興趣多問,她要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至少在考察白浩是否合适做她的上司之前,她要觀察的認真些,不能盲目!
“的确是手下的功勞。”白浩眯眼一笑,站了起來,拍拍微微有些褶皺的衣服:“走吧,左手,還陪主人再去做點正事了!”
塔莎對于白浩給她的新稱呼微微有些糾結,眉頭皺了皺,但什麽都沒說,這個稱呼讓她突然想到了日本電影寄生獸裏面那隻變異的左手……雖然也挺可愛的,但她甯願自己是個可以侵蝕人類大腦的怪物!
她要做一個強者,無論是在人前,還是在别人的印象裏,她都要成爲一個強者,她有要保護且必須保護的人!
“叫我的名字。”塔莎跟上白浩的腳步,卻忍不住強調了一句。
“名字和代号有什麽區别?不都是你麽?”白浩看了後者一眼。
“的确都是我,但……”“既然都是你,那麽代号和愛稱又有什麽區别,不也是你麽?”白浩再次用自己看似正确的理由駁回了塔莎已經到了嘴邊的争辯,随即又說道:“塔莎是你的真名吧?知道的人多麽?以前。”
白浩說的是以前她在部隊的時候,而這樣問題卻讓塔莎瞬間明白了白浩亂起外号的用意!知道自己名字的人絕不在少數,萬一往後遇到的敵人,也有部隊的人呢?一個名字很可能就在無心中暴露出自己了……
被敵人知道自己的習慣和底細,無疑是十分危險的!
這一刻塔莎終于不止停留于表面的崇拜了,而是真真切切的理解着白浩的謹慎和作爲領導者的細心,甚至白浩說的這些話,比她之前看到細竹竿插在水泥地時的感覺還要讓她内心震蕩。
畢竟無論是代号還是愛稱,不都是她麽?有什麽可介意的!比起安全和保密來說,稱呼算什麽!
坐進車裏,白浩伸出胳膊讓塔莎幫他拆紗布,然後給歐陽雨發了條信息,可對方卻在紗布還沒有解開之前就将電話打了回來,白浩微微挑眉,對塔莎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這才接起電話:“丈母娘!走哪了?”
白浩之前的信息也是這麽問的,丈母娘,走哪了?
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知情,但不代表他不可以表示關心!
“已經到了。”歐陽雨沒準備在這件事上隐瞞白浩,卻緊接着說道:“我遇到埋伏了,而且現在可能還在被尾随!”
“嗯?什麽情況?你沒事吧?”歐陽雨說的遇到埋伏肯定是指古老爺子派出的人,但她說好像被尾随的話,就明顯是在說他的人了……盡管百裏說歐陽雨受了傷,但就算受了傷高手也還是高手!跟着的那些人可千萬不要因此大意了……
“我倒是沒什麽大事,隻是受了點小傷。”歐陽雨頓了頓卻轉而說道:“我有件事很奇怪,想和你說說!”
歐陽雨語氣中的微變,白浩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的,但由于隔着電話,白浩無法精準的分辨出她說這話時的真實想法,就隻能通過語氣和用詞,來大概分析了,隻是分析終究隻是分析,還是少說多問的好!
“什麽事奇怪?”白浩順着歐陽雨的話問道。
“我才剛到藏中就有人對我下手,你說這些人是藏中的人呢?還是跟着我一路來的人呢?!”歐陽雨的問題讓白浩一時間警鈴大作,他覺得他已經想到她之後有可能要問的問題了!她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白浩知道歐陽雨一向疑心重,但能想到這一點且這麽快就想到這一點顯然是因爲……古老頭那幾個腦回路有問題的弟子搞出來的事情,心急有p用啊!才剛到藏中就下手,這不明擺着告訴歐陽雨,她的行蹤早就被暴露了麽!這些傻x!
白浩在心裏吐槽了一百遍,但面上卻沒有什麽變化,而是十分客觀冷靜的分析道:“我覺得被跟蹤的幾率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