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闖府
第三天上午,看守壽春城城門的軍士在城門口發現了兩大車木炭。壽春城本來就位于南方,現在又是春末夏初的季節。這個時令家家戶戶都是燒柴的,就算是城裏的大戶也不會用到這麽大量的木炭。
而且問到這麽多的木炭是做什麽用的時候,送碳的人又說不上來,隻說是城裏有人定下了這兩車木炭。但是具體是誰定下的有說不明白。當下,守城的兵丁要扣下這兩車木炭,讓訂貨之人自己去城中的官衙去申報木炭用途。
沒想到運送木炭的人聽到之後,竟然一哄而散,連這兩大車木炭都不要了。本來這件事也沒有什麽,不過這樣一來就變的蹊跷了。當下正是七國與朝廷交戰的緊要關頭,守城門的兵丁不敢大意,直接将這件事報知了淮南王府。
聽到了是兩大車木炭被扣下了之後,吳勉和淮南王還沒有什麽,歸不歸倒是哈哈的笑了一陣。笑完之後,自言自語的說道:“學的倒是不慢,不過可惜了,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要是冬天的話,差不多這事就成了。”
對着淮南王說道:“殿下,你再讓人去查查這兩天是不是還有硝石和硫磺運到壽春城了,如果老人家我沒有才猜錯的話,那兩樣東西應該就藏在位于王府不遠處的民宅裏……”
事情和歸不歸猜想的一樣,在王府外面的一間民房裏,找到了一百多斤的硝石和兩百多斤的硫磺。而這間民房的主人竟然是淮南王府中的内侍,不過這内侍的膽子倒是不大,被歸不歸吓唬了幾句之後,将他是吳王劉濞派到淮南王府坐探的事情連盤托出。當下,淮南王小劉喜本來要将這小内侍在王府門前斬首,不過行刑之前卻被歸不歸攔住:“殿下,這個人先留着,正好有件好玩的小玩意兒要給你看看。”
當下衆人回到了王府的院子裏,歸不歸将木炭、硝石和硫磺各取了少許。将他碾壓成粉之後攪拌在了一起,滿滿的倒在一隻幹燥的青銅酒爵裏面。随後用錫闆緊扣在酒爵上面,隻留出來一個小小的缺口。一切準備做完之後,老家夥去過來一隻火燭,笑眯眯對對着淮南王小劉喜說道:“殿下,請退後,下面就是見證上神技的時刻了。那誰,你過來……看誰呐,就你……找根草棍引出火苗來,然後将這火苗順着這個小洞在裏面點一下。别怕,好玩着呐……”
說話的時候,老家夥将手裏的火燭遞給了那個被押過來的小内侍。将他松了綁之後,歸不歸也捂着耳朵遠遠的退到了一邊。
小内侍本來自知難逃一死,不過事到如今反倒是豁出去了。當下按着歸不歸教的那樣,在地上撿起來一根小小的草棍,引出來火苗之後,探着頭将火苗伸進酒爵上面的小缺口中。就在火苗點到那些粉末的混合物的霎那間,伴随着一聲爆響,那支青銅酒爵突然炸開。小内侍的身體正前傾盯着酒爵,這爆炸的威力大半都承受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一陣慘叫聲,這名吳王劉濞的坐探仰面摔倒在了地上。他的上半身鮮血淋漓。兩隻眼睛都被炸瞎,整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胸口被炸出來一個大窟窿,鮮血不停的向外噴湧。看的圍觀的人都是一陣的心驚膽寒,都不明白剛才隻是一點木炭、硫磺和硝石的粉末,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威力。雖然當時吳王煉丹炸爐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不過直到這個時候,這些人才明白當時炸爐時的可怕場景。
看着坐探斷了氣之後,歸不歸這才對着臉色有些發白的淮南王小劉喜說道:“殿下,剛才老人家我的量加起來還不到二兩。現在外面運進來的木炭、硝石和硫磺可是有幾百斤……”
這句話點醒了下劉喜,想不到這次吳王玩的這麽大。當下淮南王下出王旨,壽春城四門緊閉,開始逐家逐戶的抽查可疑的外人。隻要不是壽春城的當地百姓,都要關押在官衙當中。然後由當地的百姓、地保作保之後,才能将這些外人放出來。不過一旦發現其中有他國派來的細作,收留細作的人一律連坐。
說實話,這些後世被成爲炸藥的原料并不是用來針對淮南王的。廣孝師徒倆走後,吳王幾乎已經沒有了可以和吳勉、歸不歸動手的資本。雖然當時廣孝曾經說過歸不歸的術法八成已經空了,不過就算隻有那個白頭發的吳勉,這件事也是極爲的辣手。
不過吳王已經下了王旨,那些被派出來的修士不動手又不行,這才有當初經曆過丹爐炸毀的修士除了這個主意。先想辦法炸死吳勉、歸不歸等人。等到隻剩一個淮南王小孩的時候,就是佔闆上的魚肉了。
知道木炭還沒等運進城就被官兵查扣的時候,當場便有一小半的修士無聲無息的逃走了。天下這麽大不止一個吳王,何苦爲了他賣命?等到後面城裏的硝石、硫磺也被查獲,王府中的接應之人也被發現之後,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吳王死忠還留在這裏。
這些人怎麽說也是有道行的修士,自然不會被官軍發現。不過壽春城裏面的動靜太大,當下這些吳王的死忠決定今晚偷襲淮南王府。如果真想廣孝說的那樣,歸不歸的術法已經空了,那倒是好辦了。隻要找幾個大修士(自以爲)纏住吳勉,剩下的人逼迫小劉喜交出丹方和丹爐來,也不是不可行的。
當夜晚間,淮南王府突然沖進來十幾個修士,先是用術法大打到了門前的侍衛之後,一窩蜂的闖進了王府之中。王府中的地圖這些人已經爛熟于心,進來之後,一邊便直接向着淮南王的寝室沖去。
這一路上雖然也遇到了一些抵抗,不過在這些修士的眼裏都不值得一提。一直沖到了寝室外面的院子時,修士竟無一人傷亡。現在隻有這些修士分成兩隊,一隊去纏住吳勉和歸不過,另外一隊直接制住小劉喜,拿到丹方和丹爐便使用五行遁法離開。眼看着大功将要告成之時,事情開始出現了一點偏差。
當明決先生和那一對雙胞胎兄弟等人沖進吳勉寝室的時候,裏面的确看到了已經和衣而卧的白發吳勉。不過他們還沒有動手,旁邊本應該是小劉喜的房間卻先亂了起來。抓一個沒有任何術法的小孩子,應該不需要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吧?
就在他們幾個人疑惑的時候,淮南王寝室這裏相連的一道牆壁突然坍塌。随後就見一個人影從隔壁被扔了過來,這個人看着還都眼熟,正是和自己一起沖進來的幾個修士中的一員。随後聽到一個怪笑的聲音:“知道你們要來,燕劫已經等候多時了……”
燕劫!這人跟着淮南王回到了壽春城之後便沒了蹤影。因爲他還被文帝時期的假問天樓案牽連,都以爲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藏匿起來了。沒想到這個和徐福同一時期的‘方士’竟然一直都藏在淮南王府當中,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出來。
燕劫的出現,幾乎将這幾個闖進府來的修士那一點希望都打碎了。有他和吳勉守在淮南王府之中,就算鼎盛時期的吳王修士(不算廣孝師徒)傾巢而出,也不是這兩個人聯手的對手……
這時,吳勉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看着這些臉色蒼白的修士說道:“你們自殺吧,那我就原諒你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