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宿命
鲸鲛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兩位大方師正在盯着自己。這個場景似成相識,一時間,鲸鲛的心裏恍惚起來,自己在洛陽的那一巴掌到底是不是在做夢,難不成自己壓根就沒有醒過來?
也是鲸鲛倒黴催的,惹了大術士席應真挨了他一巴掌,被打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當初他從方士一門離開的時候,身上穿的是換上去的方士服飾。洛陽城的百姓見到一名方士暈倒在地,馬上便通知了洛陽太守。
這位太守大人本身便是方士一門的鐵杆信徒,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不過見到有方士暈倒在自己的管轄之地,還是将鲸鲛擡回到了太守府中醫治。無奈請來的大夫都不能将昏迷的方士喚醒,無奈之下,太守大人這才将鲸鲛擡到了馬車之上,又親自修書一封,将見到昏迷方士的始末緣由都寫在上面。随後派了可靠的下屬一路将鲸鲛送回到了方士一門。
看到鲸鲛又被送回到方士一門的時候,兩位大方師的心裏也是無奈的。不過這次鲸鲛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廣仁和火山一眼就明白了鲸鲛這是招惹誰了。
做夢了……想了半天之後,鲸鲛給了自己這麽一個答複。雖然心裏面的答案便瞬間解開了,當下鲸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對着一白一紅兩個頭發顔色的大方師說道:“兩位大方師,你們好手段。一邊将吳勉他們的行蹤告訴我,一邊又通知他們防備。不知道那個暗算我的——呃,不對,那個打我一巴掌的老家夥……也不對……怎麽回事,怎麽記串了……”
看着鲸鲛張口結舌就是說不準自己是如何受得傷害,當下兩位大方師有些無奈的對望了一眼。随後同時轉身向着門外走去,聽着身後的鲸鲛還在不停說着:“暗算……不對,有個老頭的。他打了我一巴掌……也不對……”火山歎了口氣之後,對着自己的師尊說道:“徐福大方師選錯人了……”
鲸鲛越想越想不清楚,過了一夜之後,看到了有一個小方士來回兩次從他的房門前經過,鲸鲛這才反應過來出了什麽事情。當下他找到了剛剛下了早課的廣仁、火山兩位大方師之後,沉着臉說道:“兩位大方師看的好笑話,爲什麽不早一點提醒我,明明就是我被打了兩次。一次被人暗算,另外那次是被老術士席應真打的耳光。你們爲什麽不說!”
這時候,一百多剛剛下了早課方士正從兩位大方師的身後走過。聽到鲸鲛這一聲吼之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兩位大方師身邊的這人。這些方士都是一個心思:兩位大方師怎麽還有這麽不要臉的朋友,挨了兩次打還好意思說出來……
當下,鲸鲛本來慘白的臉上突然變得漲紅起來。火山回頭看了一眼圍在身後的衆方士們,沉着臉說道:“圍在這裏做什麽?都沒有事情做了嗎?既然這樣,把剛才我說的都謄寫出來。寫完之後再去用早飯……”
看到大方師動了氣,衆方士們都低着頭不敢再看向鲸鲛那邊。紛紛回到各自的房間,開始謄寫大方師剛才講的道文。
這時候,廣仁笑眯眯的對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鲸鲛說道:“鲸鲛先生,我們是在這裏說呢?還是找個清靜的所在說呢?”看着鲸鲛低着頭不說話,廣仁微微一笑,叫過來最後一個小方士。讓他去準備一個蜜酒和果子,送到大方師的道軒中。
随後,兩位大方師帶着鲸鲛一起進了道軒。分賓主坐下之後,廣仁親自将鲸鲛兩次是如何出現在方士宗門的過程說了一邊。說到最後的時候,小方士進來送上了蜜酒和水果。
廣仁起身給鲸鲛倒了一杯蜜酒,看着酒滿八分的時候,鲸鲛便請前任大方師停手。不過廣仁好像沒有聽到一樣,足足将鲸鲛的杯中酒倒滿十八分,看着高于酒杯的酒水好像九層寶塔一樣晃晃悠悠的。這才停了手,說道:“這是徐福大方師傳下來的釀酒之法釀的蜜酒,還請鲸鲛先生品嘗。”
“這樣倒酒也是方士的規矩嗎?”鲸鲛以爲廣仁是在賣弄術法,當下冷笑了一聲之後。張嘴将高于酒杯的酒水吸進了嘴裏,随後這才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看着鲸鲛一飲而盡的樣子,廣仁和火山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目光當中都是一種古怪的神色,鲸鲛喝完了酒之後,廣仁不再說話。看到場面有些冷清,火山咳嗽了一聲,說道:“鲸鲛先生,你兩次被送到方士宗門。我們也不知道因由,不過既然你說的是大術士動了手,那麽我也奉勸一句。那位席應真先生當是和徐福大方師齊名的人物,徐福大方師渡海之後,他更是被稱爲陸上術法第一人。如果真是他動的手,這口氣鲸鲛先生還是忍了的好。”
說實話,鲸鲛也沒有想到要去找老術士報仇。他來找兩位大方師的目地,隻是惱怒爲什麽将他扔在一旁那麽久,一直把他涼到自己想明白爲止。現在既然火山給了他找個台階,鲸鲛便順着台階走了下來:“那就看在兩位大方師的面子上了,既然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那麽鲸鲛也不打擾了,等了結吳勉之後,東海船主要兩位大方師做個人證,希望兩位大方師不要推辭。鲸鲛告辭了……”
說完之後,鲸鲛起身就走。而廣仁和火山沒有一點留客的意思,等到鲸鲛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火山又喊過來一個小方士,讓他收拾出來一間客房來,防着過不了幾天鲸鲛再被人擡過來。
幾個時辰之後,已經換了衣服的鲸鲛再次出現在了洛陽的城門口。正準備進城的他突然看到城中時不時就走出來一個白頭發的老頭,不管看哪個老頭,看着都和大術士席應真挂相,都像是是那他的親戚。猶豫再三之後,鲸鲛還是一跺腳,轉身離開了這裏。吳勉、歸不歸這樣油奸似鬼的人這個時候早就離開洛陽城,幾十天過去,他們還不知道在哪裏逍遙快活呢。
就在鲸鲛離開洛陽城的時候,城中一家經營西域胡食的店鋪裏面,一個中年壯漢正對着店家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說道:“妞兒,就你們店裏的這點胡餅胡果子,也不夠我們這幾位爺們一人吃一口的。你去和你爹說,宰隻羊炖上,再來兩壇子胡桃汁酒。今天爺們把你這裏包下了,吃好了,爺們和你爹爹說,給你說個婆家。”
“呸……”小姑娘淬了一口之後,漲紅了臉對着中年漢子說道:“醉…..醉…..醉鬼,别……别在……在這裏占……占姑奶奶…..奶奶的便宜!吃飽……飽喝…..喝……喝足酒趕緊滾……”
這小姑娘長得好人胚子,看着清秀伶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好像會說話一樣。可惜,真說話的時候卻是個結巴。
小姑娘幾句結結巴巴的話說完,惹得衆人一陣大笑。小姑娘騷的滿臉通紅,氣的一跺腳回到了店裏面的内堂,看着衆人又是一陣大笑。店裏的駝背老闆幹笑了一聲,提着酒壺走到了中年壯漢的面前,再給滿滿的倒上了一杯酒。
看着好像是老闆在給自己的女兒遮羞臉,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倒酒的時候,老闆在中年漢子的耳邊說道:“歸不歸,你想要做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