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如飛梭,光陰似箭!短短一瞬,恰似萬年······
這裏是絲縷海,多族聯合統治區,海城菲多斯!
現在是海蚌月,距前時百十餘天,尋找博學者!
位置、時間、目的。當三者齊齊聚集在菲多斯的時候,公子笑了!
絲縷海距離潘蘇裏亞聯盟有整整十九光年零七光月,如此巨大的跨度帶來了決定性的文化差異,在這裏,是半人族的天下!
絲縷海方圓數光年,因其特殊的絲縷洋流著稱,在這片海域上,無數的絲縷流穿插交錯,别說行船,就算是船舶進入其中都會從船底開始被攪碎無形。沒有人知道這些亂流從何而來,因何而生,但人人都的确知道,這裏不适宜殖民,隻能夠留給土著進行生存。在絲縷海上,有着兩種聚集地,其一是天然島嶼,其二是由海族建立的、被魔法陣完全保護的海床城市。
菲多斯是一個顯然的海城,建築在海床上的它,在一千二百年前被海族出售給了人類,做爲人類的貿易站。海城沒有像樣的城牆,隻有一堵兩米厚、三米高的圍牆做爲魔法陣的依托。整座城市在無數漂浮的永久性燭光魔法之中變得瑩亮如白晝一般,被魔法陣杜絕的海水、亂流,被魔法陣制造的空氣,這一切都是龐然的工程,也都需要昂貴的維持費用。
“十塊下品魔石一個人!”悶聲悶氣的守衛說完這一句便不再啰嗦,等着公子的表态。在這個海底城市,實力最差也是二階,因此入門費的昂貴本就早在公子預料當中。
“拿着!”公子沒有憤怒,安然遞給了守衛魔石,并且看着守衛輕點魔法陣,能量的輸出頻率和額度被馬克分毫不差的記了下來。
魔法陣裂開一個圓洞,公子等人一個個從亂流的沖擊之中竄了進去,在圍牆周邊,這樣的事情多如牛毛,其中也不乏真正高級的水下魔法交通工具,可是那價格讓富裕的公子都隻能夠幹瞪眼。能夠在絲縷海暢遊的交通工具,何止上萬上品魔石?
走在細碎海沙鋪墊的街道上,看着明亮的路燈和天空中浮遊的燭光團,公子恍然發現,自己好似進入了一個童話世界!
尋找惡魔學者,這是一個艱難的任務,這段路上,公子尋訪了數十個城市,都沒有找到過一絲痕迹,可傳聞卻是一點也不少。傳聞裏,在菲多斯中有着一個隐遁世間的學者,他研究惡魔、研究上古曆史、研究半人族。他的學識是無邊無際的淵博。也就是依據這一個傳聞,公子才找到了這裏。不能夠利用各種渠道獲取信息的他,現在隻能夠先去菲多斯市中心最豪華的酒館轉一圈,看看能有什麽收獲。
海象鼻子,這是一家名氣很大的酒館,它借着同名的秘釀果酒而聞名于菲多斯。在這裏,是不少情報販子聚集接頭的地方,所以探聽消息亦或者購買消息的事情屢見不鮮。畢竟能夠到這兒來的,都是半個修煉人,整個菲多斯沒有接納任何一個普通人,因而在城市外面,所能見到的人類要比交通工具多得多。
接近酒館,公子就發現氣氛很是異常,男女相擁、當街造愛,這已經是遍地發生的事情了。火辣的視線在公子身後的諸女和公子本身上徘徊,這些視線有的淫浪,有的疑惑,還有的很是戒備。可最令公子不解的是,爲什麽沒有人生事?這裏的情形就好像整條街的流氓都變成了牧師一樣,氣氛十分詭異,有種陰雲壓頂的感覺。公子預感到,很有可能在菲多斯要發生什麽大事!
“哼,五個二階就敢來分杯羹?小子,放着好好的性福不享受,非來摻合這事兒幹嘛?”海象鼻子的門口,一個職位類似于迎賓門童的保镖似人物攔住了公子,紋着貝殼的臉上一副貪婪而規矩的樣子,讓公子不由生疑。
“這位老哥,小弟的事情就讓小弟處理,麻煩你開下門,放我們進去!”公子拱拱手,心中已經開始做起了準備。
“小子,裏面的事兒不是你能摻合的,趁早走開,莫要傷了和氣!”臉上紋着貝殼的男人惡狠狠笑了,在小地圖上的标識也由黃色轉變成了紅。
“哼,你一個小小的看場打手,有何資格攔住本座?”公子輕蔑的笑了笑,别人打臉不要緊,進去搞情報才是正事兒。
“什麽?”打手掏了掏耳朵,數次想要動手,可又暗自忍耐下去。說到底,他有二忌,其一是公子不知曉的約束;其二是他本身實力未達三階,沒把握一口氣吃下公子這五個裝作二階的刺猬。
公子沒有理他,肩膀一錯,拂手推開了石門。海象鼻子内裏那吵鬧而充滿酒精的味道撲鼻而來,溫熱的燈光也由内而外輻射出去,那一股股不下于三階的氣勢和一個個二階八級以上的标識,也徹底進入了公子的視線範圍之中。
海象鼻子是一棟三層的灰褐色建築物,使用海底岩石摻雜海沙建造而成,充滿了鹹腥的海洋氣息,岩石上微小的海藻痕迹遍布其間,哪怕是進入到的内裏,看到的也都是岩石而非木材。唯一使用有機材料的,或許就是那些掏空的海洋植物做成的酒瓶罷了。當然,杯子和酒瓶是配套的顔色和材質,石質酒杯的話太過粗糙寒涼,很容易惹非議。
“五杯黃藻汁,五份雪油糕。”公子一開口,如同往常一般的引起了哄笑,在場的都是接近三階亦或者三階的人士,這區區相隔數米的對話簡直仿佛如雷貫耳。
“先生,你确定不要本店的海象鼻子嗎?”惹火的裸露侍者抛出媚眼,想要推銷一下昂貴的海象鼻子酒。
“不要!”公子絲毫猶豫也無的點點頭,轉身回到座位上。
這一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引發什麽後事,人們繼續談論着屬于他們的話題,繼續透露着對他們關緊要卻能讓公子了解是非的訊息。
時隔數分鍾,五杯鮮美的黃藻汁被端了上來,之前公子曾經在海族統治的城市喝過一次,非常新鮮甘甜。至于這雪油糕,其實就和奶油糕沒有兩樣,隻不過在路特瑞法這裏沒有奶油這種稱謂。雪油糕在海底世界很昂貴,畢竟那是陸地上的産物,而且這裏和陸地相隔已經不是以千米來計算,而是光年。因此單單這五份點心,就價值十塊下品魔石,也就是一萬路倫。要是在陸地上,這東西恐怕十份也才一個路倫,由此可見,距離帶來的不僅是文化的差異,還有那巨大的利潤!
“···也不知道這次海潮我們能否撐得住,幹脆啊,走人算了!”說話間,門口走進來了三個三階高手,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粗眉毛的男子大聲的抱怨着。
“喲,你給我小聲點兒!”旁邊的女子向兩側看了看,發現無人注意方才掐了掐男子的肩頭,粗眉毛不敢多言,甕聲甕氣的應諾下來。
“啧···”公子輕輕咂嘴,聲音精确的控向爲四女指出了主要監聽目标。公子不認爲自己能夠從在酒館很長時間的這些人口中得到什麽全面消息,人家早晚都已經說了很長時間,自然不可能專門從頭講起,所以當這兩男一女進入海象鼻子,公子就關注了一下,果然判斷是正确的,這三人有可能會從頭講起。
片刻之後,三人在公子臨近桌邊安頓下來,人手一杯普通海藻酒,湊在一起準備開始談。
“老三,你有所不知,這次海潮如果能夠撐過去,别說名望了,就講那每人十塊中品魔石的獎勵,你難道不心動?”女子蠱惑着粗眉毛。
“大姐,我可是聽說這次海潮背後有海族的影子,也隻有它們才能把這麽多種海獸給聚集起來吧?”旁邊另一個國字臉開口質疑:“如果真是那樣,到時候再反悔可就晚了!”國字臉很是無奈,他也許知道自己是在做無用功。
“你們兩個真是膽小鬼,既然怕,那跟着我幹什麽?你們自己走就是了,老娘還不會自己再找隊獵人跟着?”女子聞言,大發雷霆,重重一頓酒杯,有些怒了。
“大姐,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也知道,魔石再好,沒命也不行啊!我可聽說這次海潮會有千足蝦來襲,難道你已經四階,能對付那樣的龐然大物?”國字臉扯了扯要出言壞事兒的粗眉毛,苦心勸導。
“千足蝦?”女子面容一變:“這消息可靠嗎?有什麽證據?”女子眼中打起了主意,公子覺得她有可能是想要借此賺一筆然後再走。
“你要證據幹嘛?”國字臉不解問道。
“你傻啊?他們都不知道,要是老娘把這消息給賣了,或許十來塊中品魔石是問題不大。這樣的話,我們也好趕快逃啊!”女子蹙眉,低聲怒道。
“沒,沒證據,我,我是聽一朋友說的!”國字臉遺憾的低下頭,等待着暴風雨。
“你傻啊!!!”女子果然大怒,狠狠拍了拍國字臉的腦袋。
“千足蝦?千足蝦!!”女子低聲嘀咕着,似乎在思考千足蝦出現的幾率。
“撲哧···”杜櫻嘻笑出聲,這讓女子霎時反應過來,一雙大眼怒瞪杜櫻,手上已然集聚火炎,轉瞬竟是打算出手教訓。
“這位小姐,不用這麽激動吧?我這位屬下隻不過想到了什麽可樂之事,何必對号入座,大動幹戈呢?若是她确實惱了你,那這廂我就替她抱歉了!”公子淡然看着女子,禮貌的以退爲進。
“那,那,那好吧!”女子臉上忽的一絲紅暈泛開,竟是扭扭捏捏的坐了回去,眼光時不時看向公子,連兩個小弟的話也似乎聽不到了。
公子很尴尬,來自于樂漓起頭的調侃讓他很是無奈,加之調侃的話題人物——那女子不斷的看向他,這的确是非常尴尬。
時光荏苒,似乎一個時辰就是轉瞬間的事情。
在一家普通客店的房内,公子很有些躊躇的思量着。公子不知道應該先避過海潮再來尋找惡魔學者,還是直接開始大規模搜尋。但這搜尋的動靜不能夠太大,現在整個菲多斯城市中都是賞金獵人,别到時候讓人誤會有什麽寶貝,再起什麽争端那就麻煩了。公子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
“我該怎麽辦呢?”公子從修煉狀态脫出,感受着體内充盈而無法提升哪怕一點的殺力,略微苦惱的低語着。
“唔,怎麽了?”迪莎從床上仰起上半身,秀發如瀑,半靠床頭。
“你繼續睡就是了,我在想這尋人的事情該怎麽做。”公子歎了一聲,把思慮告訴了迪莎。
“惡魔學者應該是研究惡魔的對吧?”迪莎頓了頓,就在屋中陷入寂靜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對啊?”公子看着迪莎狡黠的眼神,答道。
“那麽···”迪莎開了個頭。
“那麽樂漓有可能會感受到他們的研究品的氣息,對麽?”公子搖頭輕笑,有些自嘲的說着。
“是啊,從這個方面入手的話,應該會輕松不少吧?”迪莎口氣略有疑問,故意的略有疑問。
“對,你說的都對!”公子輕撫着迪莎的秀發,一時間竟沒了下文,滿室之中,那滿溢的溫馨,透露出家的景象······
公子看着迪莎,第一次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個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女人。剛剛迪莎竟敏銳的發覺公子心中已有雛形,于是爲了維護公子的自尊心,隻是開了頭,并沒有将想出辦法的功勞占據下來。公子很清楚,這麽樣一個絕頂聰敏的女人,能方方面面照顧到男人,那麽她絕對是一個賢妻的典範!
沒有再繼續糾纏于尋人的問題,公子立刻着手開始執行,手上的内髒愛撫者緩緩現身,一股惡魔的氣息,惶惶然直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