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雲滾滾壓低,公子将殺意收斂了大半,風暴的轉速開始降低,沒有了那無形中鋒銳無比的殺意阻撓,氣流開始緩緩降速并向着正常飓風的方向轉變。風速總體變低了四米,每秒四米。就是這一點點的差距,便讓熔岩沙組成的沙雲蓦然沉了一沉,沙雲重量本就超過百萬噸之多,這麽一沉的後果非常嚴重,不少大型物體遂慣性撞擊地面,而狂暴沙雲中最暴躁和瘋狂的部分卻在距離地面更近的地方翻騰起來······
十六個高等半獸人沖入了沙雲,體表的護甲在熔岩沙的摧殘下毫無痕迹,它們有理智的分爲兩兩一組,用環形的陣勢來一緻對外。不得不說這是非常優秀的一個技巧,在能見度不足十寸的沙雲當中,結陣有助于防止敵人偷襲。但能夠如此精确的結出環形陣來,也不得不說這兩隊親衛真的非常默契。默契不足以成事,卻大大增加了公子瞬殺十六人的難度,一旦公子出現,那麽威懾力将會大幅度降低,因此公子還不準備就這麽出現在台前,要給予敵人足夠的威吓,才是出場的時候。
“喀喇···”頸椎粉碎的聲音在飓風中依舊清脆悅耳,公子并不希望鬧出什麽問題,所以随後便是哧啦将對方的腦袋和軀體分離。痛苦殺力湧入還未死亡的軀體,瞬間由内而外粉碎了一個半獸人。整個過程不到4微秒,可距離最近的兩個半獸人已經反應過來,在它們剛剛要呼叫警報的同時,内髒愛撫者一左一右插入了它們的腦袋,痛苦殺力順着爪尖傾瀉而入,又将兩個半獸人消化殆盡。
半獸人的生命力極強,高等半獸人更是如此,公子曾聽下面的基因人指揮官說過,半獸人在頭顱消失之後,還能依靠腰椎部分的神經團活躍那麽幾分鍾。在這幾分鍾裏面,半獸人将會徹底遵從本能,而這也是殺掉不少基因人的罪魁禍首,當然也可被利用,如果在敵陣中遠距爆頭,那麽很有可能被爆頭的半獸人會消滅掉身邊最近的同類,直到被徹底粉碎。因此要想一招殺掉半獸人,必須爆頭和爆腰,将其整個身體徹底毀滅便更是一個省事的辦法了。
“嘡嘡···”兩聲清脆,公子頗有些驚愕的發現自己要幹掉接下來兩個半獸人的招式被擋住了,非常的徹底。半獸人手中持有一柄聚合物利刃,從内髒愛撫者每根爪子的側邊卸掉了公子的大力,雖然它被直接震飛數十米,渾身骨骼出現細微裂紋,可這兩聲清脆卻驚醒了剩下的所有親衛。
“甚是可惜。”公子微微歎息,爲自己而歎息,才殺掉三個就驚動了其他,難道說自己的刺殺功力下降了?
“哧哧哧···”開啓了速度模式的公子如同對撞機裏的亞量子一樣進行着超光速運動,一陣連綿不絕的哧哧聲音過後,剩餘的半獸人業已成爲肉糜,在切割中粉碎的氮氩氰胺肽材料被狂風裹挾升入高空,而半獸人的**則全數被熔岩沙磨得更加細碎,也随着風暴在空中繼續飛舞。那含有輕質钛的碎鱗,還有那多種重同位素組成的骨骼碎屑成爲了殺傷力更加恐怖的東西。
手上握着最後一個半獸人護甲中集成的聚變反應包,公子卻是笑了,這東西已經在剛剛的戰鬥中被馬克迅速破解,一旦公子授意,這些小東西就會将方圓千米内變成一片焦土。而公子,足足有十個之多,有六個在戰鬥中不小心被痛苦殺力吞噬掉了,公子不由得慶幸,萬一是自己手誤,那麽絕對已經引動遠在四百裏外的部隊了。
陸行艇中,兩個指揮官面色難堪,本來應用了大量狐種獸人基因的他們就很難看了,現在再變了臉色,更是難看到吓死雛嬰的程度。他們在分析半獸人親衛傳來的僅有0.015秒的影像。影像一共由4.2億張圖片組成,也就是說有4.2億幀。清晰度的話因爲風暴的影響而變得昏暗模糊,但系統還是将影像中所有物體物質還原成了全息影像,并将所有的沙礫氣流全數過濾。剩下的隻有公子,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灰瞳人!!!
“是人類!”兩個指揮官都坐不住了,人類的兵種在他們腦海劃過,卻沒有一個符合。
“難不成是瘦弱版的人王戰士?”兩個指揮官思前想後,還是搞不清楚公子的身份,不過既然已知有敵環伺,紮營布陣便是當務之急。
“兵力收縮回五十裏以内,重裝打頭,内部以震蕩炮布防。再請求兩百個懸浮機兵支援,讓機甲部隊遊走掠陣。你覺得擋得住他嗎?”先頭指揮官僅有調動一半部隊的權限,他必須得得到後隊指揮官的共識。
“五十裏太廣了,三十裏的防禦圈就足夠了。如果我們臨時展開載具工廠的話,産出兩百個懸浮機兵也不是什麽難事,關鍵是他的速度太可怕了,我們需要更大更多層的斥力屏障。請求發生器支援是我的建議。”後隊指揮官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兩個高等半獸人商議了一會兒,達成了共識。
公子在遠方看着這一切,包括對方的兵力收縮和各種布防,他決定給對方一點時間來安排布置。這支部隊差不多有三十萬半獸人,載具上萬。當這些東西分開的時候襲擊就變得不是太容易,可他們自尋死路般的收縮了陣形,這倒是給予了公子一個絕佳的機會。照此看來,或許他們被警醒也不見得是壞事。公子盤坐在地面上,任由狂風吹動,偏偏擡不起已經釋放自己全部體重的公子。
四十分鍾是公子的底線,這并沒有什麽原因,單純就是因爲公子已經很無聊很無聊,再也忍不住沖上去的想法!
“轟隆隆···”土石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從天空中落下,風暴在公子狂湧的殺意中頓時消弭于無形,數百萬噸熔岩沙在地面堆積起近百米高低的山包。灰黑夾雜着暗紅,看起來就像一堆灑了鮮血的腐殖土。公子的身形早已消弭于無形,他流光一般穿梭在營地之間,将大部分對方布防的器械全都銷毀,方才一秒,三十裏的營地已是濃煙滾滾,沖天而起的爆炸塵形成了煙柱,處于過載高熱狀态武器系統制造出了更多上升的熱空氣,它們承托着爆炸塵,将公子的身形藏匿得幹幹淨淨。
“吧唧···”半獸人的軀體就好似被一腳踩爛的小蟲一樣發出惡心的聲音,血肉形成顆粒狀,粉碎的在原地炸成了漿液。一個個半獸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這個樣子,更多的半獸人還在繼續步上後塵。公子并沒有對它們做任何攻擊,隻是超過二十萬千米的秒速帶來的動能就讓公子直接穿過了它們的軀體,而它們的軀體在瞬間就爆碎成了一灘黏碎。
公子掠過營地,感受到血液在高強度撞擊下形成了霧霾,他停在五百千米之外,看着遠方已經被紅色霧霾籠罩的三十裏防禦圈,忍不住吼哮一聲,整個人心頭多日來壓縮的不快在瞬時間爆發,星絡和殺焰沖出了公子周身,向着其他的地方沖殺而去。公子沒有多餘的話,冷冷的笑了起來,身體在微不可查的頓足中再次加速至二十萬千米每秒,攻城錘一般直挺挺的撞了過去!
“轟轟轟···”爆炸在營地内連串的響起,聽起來就好像同時爆炸一樣,但實際不然。包括陸行艇在内,指揮官在内的諸多運輸載具在發動之前就被公子撞毀,那沖天燒起的熾熱,将血霧蒸發成了血雲。天空中的血色正在逐漸由淡變濃,加深的顔色和暈染開來的面積使得雲層更加厚了,眼看就是一場暴雨——血雨!
“啊啊啊啊···”公子放緩了自己的速度,咆哮出聲,聲波聚集了公子體内龐大的痛苦殺力,在公子意念的控制下,天地間的痛苦緩緩顯出了形狀,那一絲絲一縷縷好像看到又好像看不到的痛苦開始聚合成團,它們逐漸升入十米空中,在混合過程中竟然将部分空間内的一切逼走,就連半顆氫原子也不再存在。大量的痛苦洗練一般飙入公子體内,猶若長鲸吸水一般涓滴不留,很快,公子張口吐出滾滾黑霧,黑色的殺力好似觸手一樣劃過半獸人的軀體,頓時就将其分作兩半。從死亡的半獸人身上,大量的痛苦又再一次反哺進入公子軀體,在無限的循環中變得精純,凝練,在每一顆細胞中充實了起來。
“哈哈哈···”張狂的大笑,公子忽有一種感覺,他不再掩藏什麽,四肢在天空中有力而澎湃的緩慢伸出,肢體開始從根部鼓脹,手臂和腿部的無數毛孔顫抖着急劇的噴射出濃如黑墨的痛苦殺力。殺力彌漫開來,在公子意志所達之處橫行無忌,轉瞬間,數百裏方圓死寂無聲,哪怕是構成了星球表面最充足的風化岩體,也在殺力的消化下飛速的消失。
三十萬半獸人幾乎瞬間葬身于此,它們的魂靈飄飛不及,被無數的黑煙纏繞了起來,靈魂被痛苦折磨的痛苦精純而龐大,反哺回到公子軀體之時,就連公子都覺得軀體每個細胞漲得疼痛,酸麻的感覺在渾身傳遞來傳遞去,更多更多的痛苦殺力迅速的被轉化了出來。而普通痛苦力量的糟粕也被排出了體外,好像放氣一般的聲音終究讓公子恢複了舒暢通達的感覺。
血鍛決自然而然的運行着,公子盤膝而坐,靜靜等待着全部轉化的完成。僅僅三十分鍾,過程便徹底結束,随後就是自虐一樣的來回生死。軀體一點點在痛苦的鍛造下變得密度更高,組成成分更加古怪,質量更加龐大。雖然付出的代價就是軀體不斷的炸爛又愈合,摧殘到不行又從死亡線上掙紮回來。公子淡然的承受着,他已然不再在乎這一點點的痛苦。
公子可以感覺得到,那最後一層,如同蟬翼那樣纖薄的阻攔已快要突破。血鍛決,即将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