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它>
一層、二層……五層,何正身引領着消息飛蛾,從過道上敞開着的窗戶處飛進了大樓。
此時的整幢大樓内,由于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大多數房間已經是人走門關了。在這第五層,隻有一間辦公室,目前大門還是敞開着的,這一間,正是馬局長的辦公室。此時,一位負責清潔的阿姨,正哼着小曲、在用一隻拖把認真地清潔着辦公室堅硬的花崗岩地面。
何正身大搖大擺地飄了進去,方向前可不想讓這飛蛾被清潔工人發現,否則這一拖把上來,隻怕當場就得交待在那兒。于是順着門框沿着牆角一直飛到了天花闆上,從這個位置俯瞰全屋,每一外角落均盡收眼底。
房間确實很大、很寬敞,一隻特大号的寫字台威嚴地擺放在屋子的一頭,桌面上整齊地擺放着各類辦公用品和文件。何正身用手指着一處叫道:“喏,這就是那件‘馬踏飛燕’!”
方向前望去,果然見桌面上放着一件不足一尺大小的工藝品。不過就是純粹用的透明玻璃所制,一匹飛馬呈騰空之狀,一隻飛燕堪堪從馬蹄處飛起。雖然說做工一般吧,倒也栩栩如生,有着幾分情趣。
這就是馬踏飛燕啊!方向前瞅準清潔女工低頭之機,操縱着消息飛蛾快速飛到了桌面的台燈上停住,從這裏,将能更好地近距離觀察此物。
何正身指着馬踏飛燕擺件道:“就是靠着這東西,打通了這姓馬的官運,讓他一路飛黃騰達,甚至還有着更上一層樓的意思啊。”
……
看過了此物件,方向前仍就操控着消息飛蛾回到了小食店的桌面上,一睜眼,“嘩”地又一下,一卻又是恢複如初,那飛蛾仍就是變成了當初紙符的形狀。
方向前取下墨鏡,收起飛蛾,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小食店。
晚上,方向前盤膝打坐,細細想着對策。
過了好半晌,方向前站起身來道:“老何大叔,你再幫忙查一查,這姓馬的究竟爲官怎樣?”
何正身遲疑着說:“這個嘛……涉及到天機的,恐怕,恐怕有點兒……”
方向前白眼一翻,道:“你以爲我就那麽八卦?就好打聽個兒小道消息啊!告訴你,我已經想好了兩套方案,我不過就是想權衡一下究竟應該采用那一種更好罷了。”
聽方向前如此說,何正身當即有了說服自己的借口,連忙又從小皮箱裏取出那台“小平闆電腦”,刷刷刷連着翻了好幾下,認真看了一陣,擡頭說道:“遠的不說了。這姓馬的,在民政局局長任上,夥同下面幾名屬下,貪污、私分了不少救濟款和救濟物品,我……我靠!”
受了方向前的熏陶,何正身好歹也學會“靠>
&多錢少就不說了,就說那些物品,統統被他們折價變賣後又換成現錢了。當真是可惡!可惡!太可惡了。可是,如果從其運程來看,如果真正放任其當上了副市長,那他就會還有着七年的官運,足足要等七年後,他才會因爲一項重大的工程建設受賄案而落馬。到那時,這新帳、老帳才會一塊兒算的。”
&是這樣啊。”方向前沉吟道:“這麽說,他要是現在就翻船,不過就是一件小案子,比起将來所要承受的重刑,我們應該還算是幫了他一把了吧?”
方向前狡黠地一笑,望向何正身。
後者一愣,馬上會意地點頭笑道:“不錯,不錯。完全可以如此理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吧,那就讓咱們來毀了他(它向前胸有成竹道。
……
早上,在馬局長的辦公室裏,辦公室主任、清潔女工,兩人誠惶誠恐地站立在馬局長的書桌前,尤其是那名女工,還低頭一個兒勁地抹着眼淚。
&局,昨天我已經狠狠地批評過她了。爲領導服務,怎麽能如此毛手毛腳,抹個桌子,竟然就把馬局長的‘馬踏飛燕’給弄到地闆上去了。哎,這一下,都碎成好幾塊了!”辦公室主任一邊解釋着,一邊推卸着責任。
&局長,是我不好,怪我、都怪我。嗚嗚嗚嗚……”女工終于是哭出了聲。
&天晚上,我已經讓人去找市裏最好的工藝品修複店了,他們說,再過兩天,一準兒能修複如初。”辦公室主任邀功似地說道。
&了,好了,說了半天,不過就是一件小玻璃擺件嘛!又不值幾個錢,你們也不必再修了,碎了就碎了,修它做什麽?”馬局長沉着臉聽了半晌,終于開口說道。
&局長,要不,我賠您吧?”女工怯生生地道。
&什麽賠?當時也不過才幾塊錢買的東西,還有什麽賠不賠的!好了,好了,你們都先去吧,我一會兒還要打個重要電話。”馬局長說道。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馬局長懊惱地想,本來好好的心情,竟然被這一檔子破事兒給壞了!什麽馬踏飛燕?擺在這兒多長時間了,你們要不說,我根本注意不到。既然壞了,你們自己個兒悄悄修好了放回來不就是了,還非要來對我說!真不會辦事,這個主任啊,回頭是得考慮換一換了。呸呸呸,換個屁,要換也是後任者的事情,我嘛,還是要抓住機遇,争取換個更大一點兒的辦公室去坐的,這才是正事!
而門外,離開了局長和主任的清潔女工,早一溜兒小跑地離開了大樓,臉上根本看不出有半點愧疚的表情,反而是一臉的興奮。
轉過街角,迎面站着一位小夥子,正笑咪咪地看着她。她也抱以一笑道:“沒事了,辦成了。”
小夥子什麽話也沒說,遞給了她一隻信封,裏面裝着之前說好的另外五百塊錢。
當然,這個小夥子,正是方向前。剛才辦公室裏所發生的一切,均被他用消息飛蛾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
事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忍不住就得提前說句後面才會發生的事兒。
沒有了這馬踏飛燕的庇護,馬局長雖然看似一帆風順地進入了副市長最後的角逐,卻在臨近代表們投票前,突然間遭人舉報,被檢察院帶走去協助調查。
一時間,這成了泰明市轟動一時的官場新聞,搞得組織者們手忙腳亂。不得已,原本做爲第二候選人的普開誠,臨時被動員重新披挂上陣,成了真正的種子選手,一舉當選爲新一屆的泰明市副市長。
當然喽,這一切,均是後話了。
……
至于方向前,則正好利用這一段時間,一方面将吳學佩的事情穩穩當當給辦了。消息傳出,吳學佩自不用說,當時培訓班上的同學,更是對方向前的能力深信不疑,又有不少人專門過來找到了方向前,懇求其幫助解決一下政治待遇方面的問題。
嘿嘿,方向前自然是白得做了一回活菩薩,有求必應、來者不拒了,一時間又簽下了不少的協議。
另一方面,方向前則是抓緊提升自身修爲,抓緊煉丹。
可是,随着一粒粒丹藥的煉成,之前從三歸堂采買而來的大批藥材,已然所剩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