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鬼出戰
方向前定睛望去,院門處此刻已爲一片濃濃的白霧所籠罩,根本看不出半個人影。
&仔細看好!”何正身調動體内真氣,一口噴出,真氣所到之處,濃霧盡皆散開。霧氣飄散處,院門口,一左一右,盤腿坐着兩名男子,正自閉目調息。二人頭頂處,一紅一白,分别的溜溜不停旋轉着兩面小旗。
一掃之下,方向前已然認出了這兩人,驚呼道:“我靠!這不就是上一次跟着林嫣然在我這裏吃過一回癟的的那兩個家夥嘛!還來?”
……
同一時刻,在一處僻靜的靜室裏,林嫣然盤膝打坐,心中默念法訣,拼命催動體内真氣,不停維持着這被稱爲“閻羅喚”的詭異秘法。
此秘法的實施,對于像她這般的修爲,無疑是困難了一些。林嫣然使出渾身解數,不過才能勉強調動鬼界的三名厲鬼,算是剛剛好達到了這“閻羅喚”秘法所規定的下限。
林嫣然知道,随着修爲的提升,這“閻羅喚”的威力也是無窮的。她曾聽說,自己的師尊,那位在修真界縱橫開阖數十年,名動修真界之人,目前也不過才是将此術修練到了第六重,一共就隻能同時召喚出13名厲鬼。當然,那樣的厲鬼,其等級又豈是自己現下召喚的這些所能企及的。
聽說,當“閻羅喚”修煉到第九重大圓滿後,鬼兵鬼将将召之即來,鋪天蓋地,甚至還能有着一定的幾率召喚到鬼王的助力。到那時,雖不敢就說就是天下無敵吧,卻也大可以因此而睥睨天下了。
現如今,能将厲鬼喚出,這已然達到了林嫣然修爲的極限,至于“出鬼”之後如何驅使?則成了另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無奈之下,她這才不得不再派出兩名信得過的手下,悄悄親赴險地接力現場指揮。而她,則在此專心負責維持住這詭異的法術,以防秘法崩潰。
與此同時,在其隔壁的另一間秘室内,同樣盤膝坐着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此刻也在不斷地調動體内真氣,催動着另一種秘法——懸天換地**。
爲了請動此人,林嫣然使盡渾身媚惑之術,甚至硬是陪着他泡了兩天溫泉,足足伺候了那人兩個晚上。
當然,在林嫣然看來,在其所負責的部門中,一夜之間丢失了若幹丹藥以及兩部秘笈,萬一日後被師尊發現,少不得一頓嚴厲處罰,更别說同門師兄弟們的指指點點和不時投來的那種幸災樂禍的目光了。與之相較,陪男人睡上一覺,如若因此就能幫助自己挽回面子和損失,那也是十分的劃得來的。
方向前哪、方向前,你不要以爲有你什麽師尊和警察撐腰,你就能白白吃下我的那兩本秘笈!哼、哼,今晚,我就要讓你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
林嫣然暗暗發誓道。
……
方向前知道,自己和林嫣然之間的一筆糊塗帳,那是再也算不清楚了。之前,可以說是她坑了自己,可是,後來呢?自己認爲是扯平了,她又會怎麽想呢?
不就是一堆破丹藥和兩本破書嘛!現如今,這般興師動衆、這般要打要殺的?方向前想,至于嗎?哎,要是能退,自己直接退還給你不就得了,何必搞成今日這個樣子嘛!反正,他又想,這兩本書,小爺我已經是看得滾瓜爛熟了,你愛要,盡管拿回去好了。不過,此事,真能如此輕易就了結嗎?
方向前在心裏不禁地搖了搖頭。哎,什麽萬事開頭難,這不是扯嘛!要照我看,那萬事、要想收尾,這才叫一個難啊!
既然沒了談和的可能,現如今,人家又已打上門來,算得上是專程前來踢館了。在這種情況下,别說搞綏靖,即便是搞和親,自己把自己個兒送上去犒勞人家,恐怕也是爲時已晚了吧。
奶奶的,既來之,則戰之,又有什麽好怕的?方向前瞅了瞅書桌上一本雜志裏夾着的那半幅十八羅漢符箓,暗暗爲自己打着氣。可再一看到院子裏那三位厲害的角色,在心底裏,一個聲音分明又在小聲地呼喊着:“林嫣然,我要是現在宣布投降,你能把這些家夥全弄回去嗎?”
院子裏,那三鬼相互間推推搡搡,好半天,那白鬼仰天大吼一聲,手中狼牙棒照着方向前所在窗口一指,三鬼齊聲仰天怪叫,一起抄起手中兵刃,向着小樓邁步而來。
香蕉個兒八辣!奶奶的,老子跟你們拼了!方向前痛下決心。曆來和談終誤國,唯有起而抗擊才有出路!
吃了秤砣、鐵了心,方向前一把抄起了自己全部的那半幅羅漢符,一掌推開窗戶,心說,小樣兒,現如今,咱們可也不再是一窮二白,不再是小米加步槍了。飛機大炮暫時還沒有,機槍手榴彈保準管夠!
阿彌托福、真主阿拉、上帝保佑!方向前在胸口劃着十字,一口氣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大神全請了出來,瞬間涵蓋全球三大宗教,秒殺一切衆生。
随即,按着口訣,方向前口中念念有詞,一抖手,九張羅漢符揚手飛出,飄飄灑灑間轉眼化爲九名羅漢,落地後團團将三鬼圍住。
三鬼顯然愣了一愣,随即狂吼連連,照着九名羅漢直攻過去。
符紙一出手,方向前騰身坐于書桌桌面之上,居高臨下,盤膝催動起體内真氣,以靈念爲指引,發動起這半幅羅漢大陣。
此時的羅漢陣内,共有着五名藤牌手、兩名長鞭手和使劍與使戟的羅漢各一名,共計九名羅漢。五名藤牌手迅速腳踏五行方位,轉動大陣,兩名長鞭手則分别立于左右兩邊陣外,手中長鞭呼嘯,不時向着陣内三鬼抽去。
使劍羅漢與使戟羅漢位列陣法核心,或刺或劈,或攔或推,竟然頗有章法。
那三名厲鬼,相較這陣中每一名羅漢,如若是捉對單打獨鬥,強則強已,不過相互間卻缺少默契,打鬥間不時互相碰撞,彼此吼叫怒罵連連。
那白鬼使開狼牙棒,大開大合,身邊數米處,衆羅漢根本無法近身。那胖鬼一柄斬山刀也是使得呼呼有聲,兼之不時一口口鬼焰噴出,逼得衆羅漢盡皆避讓。
最倒黴的就當屬那使叉黑鬼了。一柄鋼叉抵住兩名陣法核心處的羅漢,一開始竟也稍占上風,不曾想藤牌羅漢不時從旁助攻,更有那長鞭不時從圈外襲來,攪得他東躲西藏,幾個照面之後,頓時就落了下風。
那白鬼和胖鬼卻隻管一路照着其餘羅漢厮殺,進擊處,身前的羅漢紛紛後退,再想上前,不曾想身後的羅漢卻有如影随行,快速跟來,從後掩殺,仍舊是将兩鬼堪堪困于陣法之内。
又鬥了數十合,眼見三鬼一時無法破陣而出,方向前心内大安,不覺長長舒了一口長氣,隐隐就有了來敵也不過爾爾的氣概。
隻可惜,這一口氣還未喘勻,方向前猛地感到,不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