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轉移了
小圓桌下,熒光棒漸漸地亮了起來。那是一抹青白青白的熒光。熒光從根部,快速地向上漫延,方向前能清楚地看到,熒光棒發亮之處,頓時顯現出一組組的刻度表,上面标記着一連串的阿拉伯數字。
亮光很快越過了刻度5和刻度6,在向着刻度7進發時卻明顯地慢了下來。方向前再次催動真氣,亮光略一遲疑,終于是越過了刻度7,從此無論方向前再如何努力,終是不肯再向前一毫。
又看了片刻,楊老師輕輕拍了拍方向前的手背說道:“好了,松手吧。”
方向前手一松,亮光瞬間消失。
楊老師小心收起熒光棒,微微皺眉說道:“小方哪,你現在的修爲,僅僅隻是洗髓期第七層吧?”
方向前點了點頭。
楊老師說道:“以你現在的修爲,直接加入小周他們的團隊,顯然是不行的。”
方向前心裏一沉,心說,完了,完了,眼見要被拒之門外了。
楊老師又說道:“不過嘛,我知道有一個學院,是專門招納像你們這樣修爲尚達不到出師等級的學生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過去?”
&讀書?”方向前吃驚地問道。
&呵,也可以這麽說吧。”楊老師笑道:“其實,那是一處專門培養修士的學校,與一般的學校,可是大大的不同。要想進入,必需得有人推薦才行,而且,即便去了,大多數人也是很難考取并最終畢業的。當然喽,話又說回來了,你隻要是能在那裏畢了業,到時候,隻怕是很多團隊都會争着搶着要來邀請你加入的。你願意試上一試嗎?”
……
三天後,方向前鎖上了小院的大門,坐進了萬圓親自開來的小車裏。
大門處,一張很大的招租廣告貼在一側,上面寫着:房屋招租,有意者請面談。
可是,廣告上既沒寫聯系人,更沒有聯系電話,也不知道,這萬一是真要有人想來租房,究竟應該如何與房東面談。這應該算是史上最不誠信的一條招租廣告了吧。
這則離奇廣告的始作俑者,當然就是方向前。
之所以如此操作,出發點當然不是爲了招租,而是爲了廣而告知。說白了,就是爲了要讓林嫣然盡快知道,小爺我不跟你玩了,小爺我戰略轉移了!
而更主要的,則是爲了掩護莫清芝。方向前所要去的地方,莫清芝當然是不方便跟了一起去的,而之前她才剛剛精心種下去的那一片藥籽,莫清芝也不忍就此放棄。
要想讓她在此住得安甯,最好的辦法,就是要讓人、特别是要讓林嫣然以爲,此處已是人去樓空。好在,莫清芝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時間還是貓形,這大門鎖與不鎖,對她而言,其實都是一樣的。
當然,走是要走了,方向前也不想白白放過林嫣然。你丫的,逼得我背井離鄉,小爺我也得找點兒事給你做做。
略略一想,方向前就有了一個主意。你不是沖我要那兩本破書嗎?你不是橫嗎?你不是咄咄逼人嗎?你不是認爲小爺我是胖彌勒的徒子徒孫嗎?嘿嘿嘿,那你就有得忙了。
方向前掏出手機,施施然地給林嫣然發了一條短信:“嫣然,我實在是服了你了。咱們講和!那書和丹藥,統統還給你吧。下月初五(農曆),記得到昌源木業來取吧。晚上九點正,過時不候哦。”
昌源木業,正是那晚方向前所光顧過的胖彌勒的産業。
你丫的,除非你不去,一旦去了,哼哼,那可就有得熱鬧可瞧了。
……
望着漸漸遠去的小院,方向前喃喃道:“再見了,我會想你的。”
萬圓扭頭看了他一眼,心裏嘀咕着卻并沒有說話。
何正身趴在車窗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方向前振作精神,豪邁無比地沖何正身說道:“同志哥啊,我們今天大踏步地後退,就是爲了明天大踏步地前進。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萬圓終于是忍受不住了,說道:“切,毛病!看不出你還是個家鄉寶!不就是外出學習幾天嘛,你至于嗎?”
……
一輛貼着黑色車膜、根本看不清車廂内情況的軍用大巴,風馳電掣地行駛在一條山間便道上,呼嘯而過的車後,揚起高高的塵土。
繞過了幾道山梁,大巴車漸漸減速,緩緩在一處檢查站前停了下來。負責檢查的解放軍戰士荷槍實彈,仔細查看了通行證後,大巴繼續前行。
一路上又一連通過了兩道檢查站,最後終于來到一處看似學校的大門前停下。與所有學校皆不同的是,在不算太寬敞的大門前,毫無例外地又設了最後一道檢查站。一直跟在車上的一位教員站起身來招呼道:“各位學員都聽好了,下車後各自帶上自己的随身行李,逐一排隊接受檢查。”
方向前随着同車的二十幾名新學員一起下車,拎着行李在大門外的一處平房前排起了隊。大巴車下完人後,向前開進了一處由鐵絲網圍起的甬道内,甬道内前方的鐵門尚未開啓,車後的鐵門已然落閘。
車子方才停穩,早有幾名解放軍戰士從側門走進鐵籠,用着各種儀器,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爲這輛大巴車做着各種檢查。
&靠,這裏究竟是軍事禁區還是學校?”方向前在心裏嘀咕着,擡眼望了望不遠處挂在學校大門口處的一塊牌子,上面寫着:中國人民解放軍2750711部隊教導處。
……
這就算是入學了。
此學院簡稱爲711學院,地處東源縣境内山區,占地極廣,方圓一百餘裏的大小山脈,均在其校區範圍之内。因爲涉密的緣故,校區一律不許外人進入,更有着解放軍一個團的兵力分散于四周拱衛、警戒。
這當真是一所方向前生平所未見之學校。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出操,八點正式開班。
偌大的階梯教室裏,靠前幾排,整齊地坐着50名學員。鈴聲一響,踏着鈴聲,一臉嚴肅地走進來一位矮小的教官。
&立!”昨天剛剛被指定爲班長的陳永健大聲命令道。不待大家完全站起,小個子教員揮了揮手中折在一起的長鞭,說道:“免了!坐下。”
稀稀拉拉地,大家重新坐下。
方向前注意到,此人手中的長鞭,可真的不是教鞭,的的确确就是一根與自己持鞭羅漢大同小異的長鞭。
此教官身子一側,一屁股就坐到了講台上,一條腿努力地還想伸到地面,卻終究無法如願,試了幾試,也隻好放棄了,就這麽懸空坐着。
&此人手中長鞭一抖,迅疾無比地淩空打了一個鞭花,說道:“我姓吳,叫吳開泰,你們叫我吳老師好了。”
學員們吃了一驚,紛紛坐好。
方向前在心中暗暗叫了一聲好,當然不是爲了他這老土的名字,而是他剛剛甩鞭時所露的一手。心說,不知道他的鞭法與我的羅漢相比,究竟誰還要更高明一些?
吳老師手中長鞭向着衆學員一指,睥睨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這堆垃圾的臨時班主任!”
&我靠!”……“哄”,随着一片不滿和驚歎聲,學員中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了。天底下,哪有這麽一見面就如此評價自己學生的老師?
&哎喲!”
前面一響,那是吳開泰再次甩出長鞭,後面一響,則是一位正在扭頭沖旁邊同學表示對吳老師措詞不滿的學員,臉頰處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後所發出的痛苦呼喊。
方向前看到,此同學臉頰處瞬間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紅印,想來,這已經是吳老師刻意留着一手了,否則,隻怕這小子還不定要被抽成啥樣呢!
&你說話了嗎?”吳開泰冷冷地望着此同學問道。
&此同學強忍着疼痛,終于還是不敢再出聲争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