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全海之死
羅全海劍花一抖,将蔣副院長全身籠罩其下。
&好一招‘葵花點點’!”蔣副院長生生接下此招,問道:“你與碧蛇門是什麽關系?”
羅全海冷哼一聲,迅疾變招,一路劍法全變,改走刀法的路子,大開大合,直向蔣副院長剁去。
&你這又是何招式?”蔣副院長驚疑之下,旋即說道:“是了,這是唐家斷門刀的路數……”
話音未落,羅全海陡然變招,刺、劈連連。
&又是什麽招法?”蔣副院長連退兩步,心中疑惑道。
羅全海輕蔑道:“今日好教你一個乖,這是西洋劍法。”口中說着話兒,手裏軟劍飛速攻出,一時大占優勢。
方向前越看越是心驚,悄悄退到了人群後排,心說,隻消蔣副院長敗相一露,就是本小爺逃命之時。
又拆了數十招,外人看去,仍就感覺羅全海優勢明顯,可圈内兩人,究竟誰高誰低,二人卻是心知肚明。
隐隐地,蔣副院長感覺對方劍氣漸漸有着衰竭的迹象。看來,這吹響沖鋒号的時刻到了!
蔣副院長擋開一劍,大喝一聲,手中幻化出的長劍一陣嘶鳴,“唰唰唰”,一連攻出三劍。剛才一味防守,卻并沒有看出其來曆分毫,現在一輪猛攻,會不會逼迫對方于這危急之下,反而能顯出其師門來曆,讓自己有所斬獲呢?
沒想到,羅全海竟是根本不顧死活,充分體現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法之精髓,迎着來招舍命搶攻。彈指間,蔣副院長三招雖然招招均刺中其要害,無奈有紫**甲護身,并未真正使其受傷。
反到是蔣副院長這邊,急攻之下,竟然還會被對方舍命還擊,一時倒是險象環生,“哧”地一聲,左肩處中了一劍,幸未傷及皮肉,隻是刺破了衣服。
圍觀衆人均皆是一聲驚呼。方向前更是差點兒沒邁開雙腿當即開跑。
蔣副院長受此一激,身形向上一縱,躍起數丈,手中長劍一揮,已然幻滅,随之而來的,卻是一柄門扇大小的巨斧。
&我一斧!”蔣副院長大喝,一斧揮向正騰空追來的羅全海。
羅全海身處下位,長劍不及傷人,眼見巨斧已然劈到,不得不舉劍向外一封。
&地一聲響,羅全海生生被巨斧砸落,胸口氣血翻湧。
不待羅全海落地站穩,蔣副院長第二斧又到,羅全海不得不再次舉劍招架。
又是“當”地一響,羅全海“噔噔噔”,一連後退十餘步,當此之時,自己感覺體内的真氣正在快速地消散。
&可惜我的丹藥不在身上,今日才讓豎子成名!”羅全海心内長歎。
&吃我一斧!”蔣副院長如影随形,大喝聲中一斧再次揮下。
羅全海振奮精神,雙手持劍,拼盡全力努力向上一封。
沒曾想,這一次,蔣副院長這看似威猛的一劈卻原來隻是虛招,要得正是其舉劍招架。眼見對方中套,當即左掌平平推出,“砰”地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了羅全海胸前。
羅全海身上氣甲方才已連中三劍,雖然未破,卻也是效能大減。此刻真氣虧損之下,再次挨此一掌,“嘩”地一聲,氣甲瞬間解體,整個身子立馬斜斜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更像是一隻風筝了,隻不過,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筝,筆直飛出老遠,重重摔落于地。
衆學員齊齊發一聲喊,根本不顧吳開泰的阻喝,紛紛向着現場圍攏過去。
蔣副院長緩步上前,于羅全海數米外站定,歎氣道:“唉,可惜了,可惜了。”也不知,他這是在爲終究沒能探查出羅全海的功法家數而可惜,還是爲沒能招收到如此出色一名弟子而可惜,又或者,他還另有深意……
羅全海掙紮着以手拄地,支撐起上半身來,臉色蒼白,嘴角挂着一縷血絲,胸口激烈起伏,咳嗽連連。
羅全海努力張口,似乎想說點兒什麽,不期而至的一陣激烈咳嗽卻打斷了他的努力。随着一陣幹咳,一團團濃血從口中沽沽湧出。
&全海,隻要你答應如實向我們說說清楚,你放心,我一定保證治好你。”蔣副院長安慰道。
&治好、我?”羅全海慘然一笑,連咳數聲,一聲長歎,一股黑血緩緩從嘴角湧出,其整個身體随之仰面而倒。
&全海,羅全海。”蔣副院長連喚數聲,保持着戒備之态,大步上前查看。
羅全海已然停止了呼吸,口鼻處傳出濃烈的一股甜香味,原來竟然已是咬破了一直藏于假牙内的一枚劇毒膠囊,毒發而亡了。
他竟然甯願身死,也不願說出真相!他這是在掩護什麽?又或者是在畏懼什麽?
蔣副院長呆呆矗立,久久無語。
……
羅全海走後的“頭七”當日,方向前特意爲其燒化了一堆紙錢。
&兄,一路走好。其實,我和你也不是很熟,你在下邊,就不要老惦記着我了,我在上面很好的,你這就放心走吧!”
羅全海與吳開泰、老闆娘和蔣副院長的一戰,可以說,令方向前記憶猶新,深爲震撼。
什麽叫人外有人?什麽叫山外有山?比較之下,林嫣然?那不過就是小蝦米,根本不值一提的。自己當初想進入這711學院,不過是爲了避開她,可是,她又算是個什麽東西?能跟羅全海比?能跟蔣副院長、甚至老闆娘比?
林嫣然,拜拜吧,您嘞。
……
蔣、羅之間的大戰,着實讓方向前大開了眼界。原來,世間還有如此神異的功法!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學成一二,這又富又強的終極理想,也就差不多了。
哎,實力啊,實力,這就是吳老師所說的實力。
受此刺激,方向前大幹快上,玩命地一通猛沖猛打,硬是比原計劃足足提前了好幾天,将那十八羅漢符全部煉制完畢,順帶着,那拳法羅漢的煉制也是搞得有聲有色。畢竟,打得赢才是硬道理,手邊每每多出一件法寶,關鍵時候這也許就能派上用場不是。
一一撫摸着那一十八張羅漢符,方向前決定,從明兒起,開始進入大規模操演練習。美軍那麽強大,每年都還要在全世界搞那麽多次花樣百出的軍演,何況是自己這新鮮出爐,新來乍到的小小十八羅漢陣!
以前雖也操練過那麽幾次,畢竟人員不齊,隻能算是小打小鬧。記得麾下最多成員一次,還是在小院時大戰三鬼那一遭。當時就因爲從沒有提前操弄過這陣法,差點兒就頂不住,現在重新煉制的符箓,究竟性能如何,更是得好好檢驗一番其威力才行。
……
想不到,不練不知道,一練吓一跳。這一較驗之下,還真叫方向前發現了問題。
當此之時,方向前修爲已然攀升到了洗髓期第十一層,靈念更是穩穩地進入了開眼第一重的境界。回過頭再來審視這陣法,初時尚覺氣勢磅礴、轟轟烈烈。看着看着,方向前就發覺了這陣法中的一些别扭之處。
究竟是怎麽個别扭?方向前一時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可是,這感覺上,就好比打一場足球球賽,已方從禁區出球,經過後衛、中鋒、前鋒,一路妙傳盤帶,好不容易突入對方禁區,最後就差那臨門一腳了,卻硬生生被裁判吹了個越位犯規,攻勢瞬間瓦解。
而更令人倍感抓狂的是,下一次的進攻,還同樣如此。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方向前細細回憶自己煉制過程中的每一處細節,确定不會是自己煉制方法的問題。可眼前的這一堆羅漢,一個個看着挺生猛的,發動起來,初時也還蠻就是那麽回事兒,可是……練着練着,自己卻又明明每一次均能産生出這種不是太過美妙的感覺。
這,又是爲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