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價錢

毛老頭果然中套，急切道：“除非怎樣？”

方向前雙手輕輕一拍，道：“除非，你還能提供出如何煉制這罡精的秘法，否則，我要它來何用？你想想，現如今，你随便走進一家正規商店，哪怕就是買一件小孩子的玩具吧，至少，這說明書，是不是也是要配得有的，是不是？”

在自己的不周玉裏，上一次從許少良那裏得來的《天罡劍陣》中，對如何将罡精煉制成天罡劍，本就有詳細的記述，隻是，這一點嘛，就沒必要宣之于毛老頭了。反之，倒正可以用來當作壓價的由頭。

果然，毛老頭聞言，唯有連連苦笑，道：“哎，我若是知道如何煉制罡精，何至于會傷成這樣！我若是知道如何煉制，又怎會明珠暗投、白白将這罡精一直存放到今日？甚至，還準備将之出手轉讓……”

剛才，眼見方向前以天罡劍斬殺了那名中等個子，毛老頭料定方向前必然識得罡精，甚至說不定都還能自行煉制，這才有了準備用一根罡精與方向前做些交換的想法，現在聽方向前如此一說，隻怕，這筆交易，就會很有些問題了。

“可是，毛前輩，你也知道，這要是沒有煉制功法，這罡精對于你我來說，不過就是一堆廢材，你說說，我即便拿在手裏，是不是也要像你一樣，一放就是十數年？甚至，就是一輩子？”方向前進一步趁勢打壓道。

“呵呵，小方兄弟，你正值青春年少，來日良多，不愁沒機會尋到那合适的功法。”毛老頭言不由衷地道：“也罷。你我今日相識，也是一種緣分，如今，我已垂垂老矣，将這罡精留在手裏，隻怕用處也是不大。如此，我以三根罡精，就與你交換一樣東西，你看怎樣？”

毛老頭被迫做了重大的讓步。也罷，罡精再好，自己不能用，要來何用，還是現實一點兒，想想後路吧。

“嘿嘿嘿，你不會是看中了我的天罡劍了吧？毛前輩，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你也不想想，我總共也隻有這麽一口，那是萬萬不會拿來與你交換的。”方向前斷然道。

毛老頭嘿嘿一笑道：“君子不奪人之愛。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天罡劍，我隻要……”

毛老頭遲疑了片刻道：“我隻要你的十八羅漢符。”

“什麽？”方向前一驚，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符箓就叫十八羅漢符的？”

“嘿嘿嘿，小夥子，你也不想想，想當年，老夫……哎，算了、算了。你隻記住一條，當年我在修真界，那也是響當當的一位人物，這羅漢符，不要說才是聽過，見也曾見過好幾回的。”

“對了，說起來，小夥子，我怎麽感覺，你這羅漢大陣的運轉，與我之前所見的那些，似乎是很有些不一樣嘞？”毛老頭狐疑道。

“是嗎？哪些地方不一樣？”終于是尋到了一位識貨的主，方向前可不想錯失良機，連忙追問道。最好是，這毛老頭要是真懂羅漢符陣的運轉功法，自己都不惜白白送其一套羅漢符與他交換。

“嗯，具體哪些地方不一樣，我可說不準，隻是有此感覺罷了。怎麽說，你，願不願意交換？”毛老頭話歸正題道。

原來隻是白白空歡喜一場，方向前平複下那剛剛興奮而起的心境，遲疑道：“用三根不知何時才能用到的材料，換我現成的一十八張羅漢符？虧你想的出。”

“小方老弟，爲人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嘛，你怎麽就會知道這些罡精日後用不上呢，是不是？你那些羅漢符，今日換出去了，回頭，你又可以自行再重新煉制嘛，是不是？可是，我這些罡精，一旦出手，可就是再也不屬于我的了，是不是？”毛老頭曉之以理道。

“話是這麽說，可是，你可看仔細了，我這是成品嘞，到手就能用。你這些，說到底，也不過隻是些原材料罷了。”方向前多少還想再敲他一竹杆。憑直覺，你别看眼前這小老頭不過就是農貿市場毫不起眼一負責看門打掃的，可剛才這厮可是一直就忍不住想胡吹自己當年怎樣怎樣、如何如何的，就憑這念念不忘、應該十分傲人的資曆，嘿嘿，這小老頭的私人積蓄嘛，應當就不會太少。

“好吧！”果然，毛老頭孤注一擲、破釜沉舟地拉開屋内唯一的一排抽屜，在抽屜背面，又取下了一隻油布小包，悉悉索索地，毛老頭打開油布小包，裏面卻是一本巴掌大小、書頁發黃的小書。

“若我再加上這一本《丹符雜錄》呢，你看如何？”毛老頭嘿笑道：“這裏面，可是就有剛才我所說的那聚氣丸的煉制方法，而且，還有着另一種更加厲害的丹丸——置氣丸的全套煉制秘笈。小兄弟，你要知道，僅僅這一粒置氣丸，就能保證将你的修爲快速置換到仿佛比實際修爲整整高出一個境界的水準，嘿嘿，至少，一定能保證讓外人感覺的确就是如此。而且，用過之後，還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副作用。隻不過嘛，時間持續也不長，僅僅三分鍾。三分鍾之内，你要是再搞不定，嘿嘿，那也就隻有自求多福了。”

當初，自己與陳永健曾有一戰。事後聽許大少說，陳永健那小子與自己對仗時，就曾服用過一粒驅靈動念丹，這才硬生生将修爲提升了整整一個等級，隻是，那藥力一過，那厮卻是癱軟如泥。

眼前說到的這置氣丸，雖說不能真正将你的修爲提升一個等級吧，可是，關鍵時候，用來唬一唬人，還是蠻不錯的。況且，據說還沒有其它的不良後果，這，是不是就更加地可以考慮考慮了？

沉吟了片刻，方向前展顔一笑，道：“成交。”

……

走出了農貿市場，借着路邊的街燈燈光，方向前這才從包裏掏出了一張相片。

相片上是一個人的的上半身大頭照，看得出，顯然這是經過簡單處理後剪輯下來的，因爲，此人肩膀上，豁然還有着身後之人的一隻手掌，隻不過，身後的圖像，興許是照片被放大過的原因吧，已經看不出所以然了。

隻不過，方向前一眼就認出了此幅照片的出處，因爲，相片中那人，正是方向前自己。

而那幅照片，說起來，也不過就是前面幾個月，他們同一期學員待考班結業時統一拍下的紀念照。當時，全班50名同學，除了一位羅全海，一共隻有陳永健、郝嘉和自己順利通過了入學大考，理所應當地，他們三人站在了第一排最中間吳開泰老師的兩側。快門按下時，後排一位同學一隻手掌正巧就這麽不經意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小樣兒，當時站在自己身旁的，可不就是陳永健、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