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幻虛洞(25)
正是有着這些顧慮,常幻之前才會故意大聲吆喝,喝令弟子們速速離去。
隻不過,這老東西明明修爲高于自己,卻硬是拖着沒有痛下辣手,這卻是爲何?
這,卻也正是他剛才不敢明說,害怕驚動了此賊,迫其突下辣手對付自己座下弟子的原因所在。
可是,眼下山洞内突然多出一道光障,常幻眼睜睜看着數名弟子被光障所阻,心中已是明白,看來,圖窮匕見的時刻到了!
果然,對面黑面老者突然間拳風大變,招招搶先,數合之後,原先自己一直壓制住對方的局面,竟然已被逆轉。
“哈哈哈,今天,你們就全都給佛爺我留下吧!”一邊對戰兩位鳴鍾觀弟子的苦頭陀更是猖狂大笑。
張姓公子好整以暇地壓迫着清玄等人,随口贊道:“醜頭陀,今日之功,你出力不小啊!”說話間,眼神又是有意無意地朝着方向前隐身處看了一眼。
什麽情況哪?方向前大急,哥難道是冤大頭?怎麽人人都往哥這裏看哪?
興許是感覺到大事唾手可得,興許是受到了張姓公子的吹捧,苦頭陀陡然間飄飄然起來,說話便是大不如先前般謹慎了,“那是,本佛爺是誰?哼,論動手殺人的本事,佛爺興許要弱于你這窮酸幾分,可要是論到以憚蹤定位,找尋個把人嘛,哼哼……”
說話間,這厮眼角再一次看向了方向前的隐身處。
嘿,我說,哥這裏可是施展着隐身術的說,你們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方向前知道,你妹的,自己的隐身,定然是早已被這些人看破了。可是,聽這厮話裏話外。似乎、好像、貌似,這些豬頭硬拱了進來,卻是爲了要找尋自己?
跑!這是方向前的第一反應,三十六計嘛。走爲上!雖說這裏有着免費的營養大餐,可是,哥怎麽感覺這小心肝跳得“怦怦怦”的。
不妙,大大的不妙。是非之地,避之唯恐不及。你再有免費,可哥也得有命來消受不是?
然則,想到跑,方向前險些就痛哭失聲,跑得了嗎、這?人家兩三名洗靈初期的武修,奔着那光障愣是就沒能沖出去,自己這小身闆?還是算了吧。
方向前急恐攻心,幾近暴走。
眼見場中對戰七人,若不是唐小友在旁反複出言威脅,隻怕常老頭等牛鼻子早已敗北了。
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常老頭輸!你想啊,這裏可是他鳴鍾觀的地盤,哥又是他們請來的,再怎麽說,他也萬萬不會傷害自己。
至于那不請自來的幾位嘛,現在看來,除了那位唐小子,其餘諸人,隻怕均非善類,自己真要落入他們手中。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爲今之計,自己隻有想法兒助常老頭得勝,鏟除了這些家夥,才有活命的希望!嘿嘿嘿。甚至在此繼續享受,或者就此又提高待遇,那也是難說的很哪。
哼,誰讓這常老頭在鳴鍾觀好歹、應該也算是四把手吧?
便在此時,場上情況已是急轉直下。“砰”,黑面老者與常幻道長對了一掌。兩人身形皆是一晃。黑面老者嘿嘿笑道:“不錯,常道長果然不愧是鳴鍾觀的四大魁首之一。”
那一邊,常幻卻是胸口血氣翻湧,倒是也想說上兩句場面話,卻恐一張口,好不容易才生生咽下的一口熱血便要噴射而出,沒奈何,隻得是咬緊牙關,奮起餘勇,再次趁機搶攻。
清玄與及另外三名師弟,那日子,可就更加地過不下去了。場面上,己方倒是四人,對方除了唐小友隻得兩人參戰,可是,實際情況卻是,己方四人中倒有兩人身上帶傷,四人背靠背聚在一起卻是被對方兩人緊緊圍在核心,已是守多攻少。
饒是如此,苦頭陀與張姓公子仍是大占上風。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苦頭陀使的是長兵刃,專掃外圍;張姓公子則是兵行險招、招式陰損,招招直奔要害,一旦被其點中,即便此厮不再下殺手,可是,身受重傷,那也是一定的。
再者說了,萬一呢,萬一這厮一個拿捏不準,用力稍稍猛了一絲,那,你難道說還能上陰司地府找此獠評理去?
“當當當,”三人中,清玄修爲最高,雖說比之張姓公子仍是差了一截,卻不得不硬着頭皮接下了此厮大半的攻擊。
“啪”的一聲響,一名鳴鍾觀弟子悶哼一聲、背心上吃了苦頭陀重重一拍,向前撲倒在地。苦頭陀回頭沖唐小友咧嘴一笑,道:“沒死、沒死!唐小友千萬不要激動。”
“啊!”清玄一聲慘呼,左肋上中了張姓公子一擊,“咔嚓”聲中,顯然肋骨已是斷了數根。
剩下的兩名師弟眼見師兄受傷,連忙挺劍來助,慌亂中,一人又被苦頭陀一鏟掃中小腿,“咔嚓”一響,小腿已是斷了。
頃刻間鳴鍾觀弟子傷損連連,方向前再也耽擱不起了,此時再不出手,一切,可就都晚了!
這厮悄悄摸出了天罡劍,可是,應該首先向誰下手呢?
既然這班賊厮鳥明明看到了自己,卻硬要當自己是空氣,好好好,小爺我就作一回童話裏穿新衣的那位皇帝,這就叫将計就計。
很快,方向前選定了目标。黑面老者太強,沒把握得手;唐小友太弱,得手後意義也不大,再說了,打從一進門,這厮貌似就還一直充當着和平主義者的角色。
那麽,就隻能是他!
“嗖——”苦頭陀聽得身後一響,沒來由得頭皮一緊,渾身肌肉刹那間僵硬,“危險!”不及細想,此厮回手一鏟揮去,“當”,隻覺有一物重重撞在了鏟頭之上,一時火花四濺。
這是天罡劍的一擊到了,可惜功虧一篑,方向前暗暗歎惜。
“什麽?”苦頭陀大驚之下,才一回頭,我去啊!但見一隻黑沉沉的巨爪竟然正自向着自己背心處狠狠抓來。
“滾開!”這厮心膽俱裂,月牙鏟向上一撩,堪堪擋住了這隻黑爪,頓時,隻覺一股大力向外一扯,手中月牙鏟幾乎脫手而去!
直到此時,他才看清,與之面對面的,竟然會是一隻傀儡!
那傀儡一把扯住苦頭陀的月牙鏟,另一手五指如爪,再次向着苦頭陀腦門抓落。
苦頭陀雙手握鏟,手中兵刃猶自差一點就被傀儡奪走,眼下自然無法騰出手來應敵,隻得是飛起一腳向着傀儡裆部踢去。死傀儡,你找死!
苦頭陀自幼習練鐵頭功,一顆頭顱,當真有如鐵錘一般,有着這般外門硬功護體,這厮竟然不閃不躲,準備拼着以頭頂硬接傀儡這一擊,也要狠狠踢上傀儡一腳。(未完待續。)<!--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