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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虛洞(55)
方向前成竹在胸,定了定神走至另一具石像身後,幹脆雙眼一閉,手中畫筆再次提起。
“刷刷刷”,方向前筆走龍蛇,一道道符文準确無誤畫在石像後背,再任由其迅速滲入體内消失不見。
還要說,以方向前目前靈眼境六重天的實力,你當那是白白吃素的?符文消失再快不假,可是,隻消一旦被其鎖定住方位,那不就跟小麻繩拴螞蚱一般,你跑得了嗎、你?
至于睜不睜眼,嘿嘿,那都是多餘!
果然,仿佛隻是須臾之間,石像頭頂處一道金光射出,直沖天際。
貫體、成了!
這一次,方向前之所以一開始就放棄金鋼傀儡,而是直接選擇了石像,那是源于對自己實力的充分自信。
按着先前看到過那功法的步驟,東南西北四組軍士,以金鋼傀儡肉身最爲堅實,對于能夠走到這一步的大多數修士而言,用其權作貫體的起步練習,那是最佳之選。
而備用中的那三十六具活妖,自然是最接近**的選擇。然則,正因其乃是**之身,其肉身的堅實度,卻是要大大遜色于其餘各組軍士,自然不适于上手就用,隻能是放在最後再考慮了。
另外剩下的二者之間,石像和符兵,身體的堅實程度比之傀儡那是漸次降低,爲的也就是能讓陣法師能夠藉此逐漸過度到最後一組的活妖。
現如今,方向前膽大包天,竟然是直接躍過了傀儡,于石像的貫體卻是一蹴而就,“嘩”的一聲,分列東西兩端的傀儡與石像,頓時齊齊消失不見。
很明顯,下一步,便是得通過符兵與活妖的考驗了。
方向前連連得手,早已是信心滿滿,直接走至符兵陣後。心中不由得一陣自勉,哥們兒,要知道,如若符兵貫體能成,日後多一半,隻怕你都隻會是與符兵打交道的,這可是老本行嘛,嘿嘿嘿。
至于如活妖這般的**軍士嘛,他可沒那條件當真去組建一支三萬六千人的軍團哪!再者說了,要養活三萬六千人,那得多花元精哪!
再再者說了,無論傀儡、石像、符兵,但凡是貫體成功後,那效果還不都是一樣一樣的,關鍵得看你真能泡制出啥修爲的軍士不是?
所以說,還是符兵來得最爲實在!
“哧啦”,方向前照準一名符兵後背用力畫去,頓時,這厮後背有如被烙鐵燙過,刹那間顯露出深深的一條烙印,随即一晃入體、消失不見。
這一次,方向前連着畫廢了三具符兵,這才終于貫體成功,“刷”地一晃,剩餘符兵全皆消失。
方向前點點頭,提筆走向活妖。
沒條件弄成一支純粹由生命體組成的軍團,這是一回事,會不會弄,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眼下,方童鞋所要解決的正是會不會的問題。再說了,如今可是在通關哪,這一關不過,前面一卻等于白搭。再是**,也得下筆!
看看時辰還早,這厮不禁地又開始得意了。怎麽着,哥就是那傳說中的天才吧?就這麽會兒的功夫,便是已近收官,換了别人,行嗎?
眼前三十六具活妖一動不動,猶如石雕泥塑也似。
方向前照貓畫虎,提筆又是“刷”的一筆畫去。“嗯——”随着一聲悶哼,那活妖背部原本看似僵硬的肌膚,竟然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
可見,這一筆落在身上得有多痛!
痛便痛好了,反正也不是痛在自己身上,可是,如此一來,原先落筆處堪堪才被鎖定的位置,竟然是随着那厮肌肉的抽搐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就是這麽一絲絲的移位,當方向前第二筆落下時,“噗”,一聲悶響,眼前這具活妖竟然瞬間焦化爲了一堆漆黑的爐滓,竟然是被這神來之筆給活活燒化了。
我去啊!方向前頗不甘心,一連又試了三具,卻是無一成功,隻不過是于場地間又多出了三堆漆黑的殘滓罷了。
原先白光不住閃動的大陣,看在這厮眼中那是無比的絢爛,現如今,卻是沒來由地令人好不生厭!
閃閃閃!你丫以爲自己是電燈泡說!
“嘩嘩嘩、嘩嘩嘩……”陣内白光不住閃現,隻等方向前重新提筆,便要接連注入筆内以助其一臂之力。
方向前卻是盤膝重新坐下,他要好好考慮考慮,這麽着一路猛沖,即便是成了,也不過隻是僥幸。那是活妖啊,妖體尚且承受不了畫筆這一畫之力,何況以後萬一是人乎?
日後,若是換了由一個個修士來承受這貫體,爲了不讓人家亂動,難不成你得将人家全身捆住?
應該不會這麽殘酷吧?應該不會如此之笨吧!
不能硬來、不能硬來,那麽……方向前皺緊眉頭,腦海中“轟轟”作響,不解決此節,不要說日後了,隻怕是今日也難于功成啊。
等等、等等,方向前沒來由地想到了父親,想到了父親曾經動過的膽囊摘取手術。
有了!
這厮雙目一睜,兩眼内精光外洩,大有成竹在胸之意。
如今,方向前修習《大般若無象法音》已有小成,以之形成聲波攻擊敵人尚難奏效,可是、要是、若是……嘿嘿嘿,這厮又一次卑鄙地笑了。
爲什麽要說“又”呢?呵呵呵,你懂的。
心裏有了這張底牌在手,這厮再次起身,提筆在手,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容,一步步向着下一具活妖走去。
這一次,方向前走至活妖背後,卻是不忙落筆,倒是将嘴巴輕輕湊近那厮的耳朵,口中喃喃有聲。
奇迹出現了,似乎隻是說話之間,那隻僵硬的活妖竟是腦袋輕輕向前一耷拉,鼾聲立起,便這麽昏睡了過去。
這是催眠哪,這是!
卑鄙的方某人,竟是硬生生将人家靈音寺的鎮寺之寶《大般若無象法音》用來當作了催眠之用!
哎呀呀,若是濟民和尚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活轉過來,奮不顧身地也非要爬出來找某人理論理論哪。
當年,老方同志爲了治病于深度麻醉中受了一刀,渾然不覺疼痛,現如今,小方同學卻是依葫蘆畫瓢,也要在别人身上走上這麽一遭了。
看着睡得如同嬰兒般香甜的這具活妖,方向前手中畫筆一舉,飛快地便是照着此厮背部一揮而落。
“噼啪、噼啪”白色的陣光宛如聽聞了号令般齊齊向着筆杆尾部落下,活妖背部金光四射,晃人眼目。
終于,久違的一道兒臂粗細的金光“砰”的一聲,直接從仍在酣睡的活妖頭頂透頂而出,貫體成了。
“刷”,方向前隻覺眼前一花,什麽活妖、矮幾、符箓、畫筆、院牆……周圍的一切盡皆消失,自己卻是再次置身于一片空曠的大草甸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