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如意震驚來自于周浮生的反應,明明周浮生已經身在甕中,偏偏能不亂于心,不困與情。就拿麽閑庭信步的一步從“忘情書”中走出來。
不舍将來,難忘過去,還能如此安好。
難道”忘情書“是假的?根本不可能。
再說周浮生,渾然不覺的是身在”忘情書“中,他把一切都當做是自然自在的,隻不過,所有的美好,都是有主人的别人的世界,自己隻是路過。
心底瑩然,本來不是。
既然是路過,就不會心動。自自然然的把自己當做過客,眼前就都做了浮雲。路走到盡頭,自然就出了”忘情書“,簡直簡單的再容易不過。
在p徑小路的盡頭,周浮生一步跨出,面前卻是是一座書房。
神思轉換間已經明白,夢幻空花,天上人間。剛才的一切,自己認爲真的,就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絕對是一處仙界秘境。可是自己從裏面出來,他就是一張畫,挂在書房牆上的一張畫。
青天朵雲,之外什麽都沒有的一張畫。
書房裏,納蘭如意在研磨,一爲書生打扮摸樣的人在寫意。
周浮生之所以準确感到書生是在寫意而不是寫字,是因爲書生打扮摸樣的人,素簽淡描,墨香靜思,視覺裏隻有字香清幽,如夢如畫。恰恰,一點兩點似畫,一橫兩豎似字,意境上是作畫,行爲上是寫字。
再仔細看,那一點兩點,那一橫兩豎,就仿佛行雲流水無痕無迹天馬行空自由翺翔的靈魂,在他面前,天可以老,地可以荒,海可以枯,石可以爛。
無情天地之始,無情天地而終。
大寫意就是黑白之間,無情恣意,人倫的最終目的就是無情惟一。
這與冷漠無關,已經把仙路走到盡頭,尋找到的唯一出路卻是歧路。
這是九天仙界天道先天的局限性,就好比養在魚缸中的魚,就算稱王稱霸,依然天道沒有天大,魚缸的道就是它的道,魚缸口就是它的天,隻有躍出魚缸,才有一線天機見識天到底有多大,可是,根深蒂固的淺顯道基,注定一場空。
無情的意境剛一出現在周浮生的星神宇宙,就想秋風掃落葉一樣,把周浮生的星神宇宙九轉狂飙,一圈又一起圈不停地旋轉,無始無終的旋轉。
一圈又一圈的運轉,奔潰恢複,湮滅誕生,如此循環往複,無休無止。
有情未必多情客,無情未必就忘情。
情根深重,隻是緣淺。
一重重意境如沖浪,一層層波浪九轉不休,就像一個九色旋轉的陀螺。
周浮生孤單的一生,積累起來就是兩個字“修煉”。這個九色旋轉的陀螺就是他成長的軌迹,一圈一圈的旋轉,看似始終在原點打轉,實際上氣勢和底蘊早已經上了不知道多少台階。
鴨子始終是鴨子,隻能随波逐流不能展翅高飛。
空花仙就是一隻不會飛的鴨子,就算是明明知道高天的誘惑,境界的不足就是羁絆。
周浮生的頓悟,至此而絕。
僅僅如此,早就驚的一地雞毛。
“書到用時方恨少,百無一用是書生。“
書生收筆,素簽淺墨卻不着一痕,就像從來不曾有過。
周浮生傻傻站着不敢出聲,書生的境界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揣摩的。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絕對是九天仙界之巅的大能,隻是一見面,自己就受益不淺。自己與之相比,就是米粒之光于皓月的對比。
莫名的書生自言自語又是一句:“人生自是有情癡,此事無關風與月。”
周浮生心生玲珑,心靈剔透,結合前言後語,瞬間就明白書生大道有缺的根源。
年少熱衷求仙問道,一日大道得償,曾經相約“甚時躍馬歸來,認得迎門輕笑。”如今卻是“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千年如一日,情癡變成了無情客。
無情的是道不是人,才有了感歎“人生自是有情癡,此事無關風與月。”
要是納蘭如意知道周福生的想法,估計馬上拜他爲師。
她自一出生就被送到這裏,感到的隻有“無感情無義氣無趣味”“枯燥,死闆,冷酷”,這裏隻有人形動物而沒有人人。
“腹有詩書氣自華”完全變成“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二十一年的歲月荏苒,不如周浮生一朝頓悟。
但是,周浮生知其所以然,不知其所然,更不敢表漏出來了然。
學會放下,始終是修心的不二法門。
人生在世,誰又能真正的清空自己。
寂寞,頹廢,生無可戀,一下子從書生的身上逸散出來,又茫然猛然的收了回去。
病人可以醫,而死人隻能相陪。
心無可藥救,就是死人。
在周浮生一波接一波的古怪意識中,潛意識眼前的人病的不輕,無藥可醫。
“你能悟透‘雲經’第一層‘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就算雲門唯一傳人。按照’九天字解‘,雲門傳人出現,雲門的大劫難就會出現,劫難之大超乎想象,是關系九天興亡的大劫難。目前,九幽山已經出現雛形,’雲經‘第二層,必須用九幽泉水沖刷身體的塵垢,才可以大成。現在。九幽山還是雛形,你必須搶在前面得道九幽泉水,否則,九幽一旦成熟就是第十天,渾元境界也打不破九天與九幽天的空間壁壘。那樣,你将一事無成。
九幽山牽扯九天仙界宇宙平衡,我們不能幹涉過多,隻能送你過去,禍福自求。“
書生說的随便,周浮生卻不能随便。他福至心靈,馬上跪下磕頭。不管眼前是誰,先落實靠山。
他不知道,眼前何止是一座靠山,完全就是寶山加靠山。
書生也不多做解釋,淡然受拜。
周浮生至此,才肯定,自己修煉的九天經藏,赫然包括“雲經”,自己已經煉成“雲經“第一層心法。第二層心法,卻要到九幽山,用九幽泉水沖刷身體的塵垢。
他問,“怎嘛才能去九幽山。”
書生說,“你看着。“
納蘭如意研墨,先前素白的簽上,筆寫春秋,一座無陵的山丘,如墨潑上,宛如一塊黑石。
“此山有陵,生靈塗炭。此山無陵,天地相合。九幽天成,末劫誕生。你一定要抓緊時間,入内不得超過十年。’雲經‘第二層修成,我自會接你出來。“(未完待續,求點閱求推薦求收藏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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