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鹭起,寒煙凝綠。闊鯉躍天舞,仙人手撫頂。星移鬥轉,瑰麗畫屏。徜徉在星羅宇宙中,一家三口,就像是在自己家中散步。
心無塵,那裏都是安心之處。
出奇的,離開天空城,進入宇宙星空,小家夥溪浮萍出奇的安靜。
“爹爹,你說,如果一直飛,會是哪裏?”
原來,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對于這個問題,周浮生一直都很關注。可惜的是,九天仙界,不論是經藏還是像“九天樵尊”和“忘情天尊”一類的大能仙人,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等你長大了,我們一起去找,看看到底會到那裏。”
“啪”,小家夥和周浮生擊掌爲信。
其實,周浮生接受望帝傳承,“宇宙”大道已經觸摸到門檻。十方仙界宇宙從誕生到大破滅,存在了三百六十億年。望帝生存的年代,是十方仙界宇宙的最後一個紀元。
仙界紀元以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爲一元,三百六十萬年爲一個紀元。也就是說,十方宇宙從誕生道麋滅消失,存在了一萬紀元。相對于仙人的壽命,渾元境界的大能,可以擁有一個紀元的壽元,也是天限。
紀元來臨,衰敗開始,生命自動流失,融入歲月之河。
望帝天縱之資,在十方仙界宇宙以不到一元的年齡,進階渾元進界。又以一生爲代價,孤寂追求仙道極緻。終于,在紀元之末,進階不朽者境界。
所謂不朽,就是天不朽我不朽,我之命就是天之命。是生命之門爲追求永生的仙人的獎勵。
但是,當十方仙界宇宙一萬紀元大寂滅來臨,所有寄生于十方仙界宇宙的生靈,天殒命隕,仙人全部陪葬,一個都不能少。仙人修行一生,所謂的永生和永恒,都是弱不禁風的可笑夢幻空花。
因此,周浮生知道,宇宙如網,層層疊疊,渾不知道一層宇宙外有多遠還能見到另一層宇宙。如果能夠飛出九天仙界,是不是就擺脫了九天仙界一萬紀元的厄運大限。
小女孩溪浮萍的話,在這無垠的星空宇宙,讓周浮生道心不穩,浮想翩翩,一下子進入幻境不能自拔。
大道轟鳴,各種各樣的大道念頭,從他的根骨上泛起争鳴。
對于修道,周浮生一直摸着石頭過河。也就是見到望帝城,徹底融化了周浮生悲天憫地的最柔軟的初心。望帝爲丫丫制作丫角時,也就是周浮生漂流到望帝城時的年齡,僅僅三十歲剛剛出頭。
也許丫丫很小的時候,就相當于在漢國時真武派的楊淡月之于周浮生,可是,孤家寡人到幾百萬年後,望帝依然記得,曾經給過一個小姑娘制作過丫角。
不經意的一件事,因爲丫丫的執念,歲月都沖洗不掉痕迹。以至于,望帝隻聽到周浮生吹奏,望帝留影居然就能記起。
這樣的一件事,要多寂寞,還能留下印記。
回首望帝的一生,讓人絕望。當天地爲畔,宇宙爲樊籠,仙人能飛到那裏去呢。
不走進自己的内心還好,一旦走進自己的内心,就繞進未來的迷津,怎嘛都出不來。
“好吧,等我長大了,就一起飛。”一個叫做溪浮萍的女孩對周浮生說。
“明明一個人很孤獨,翩翩說自己很好。”一個叫做丫丫的女孩對望帝說。
那年那月,那時的他們,都差不多大年齡。叫做丫丫的女孩就是在近百萬年修煉到渾元境界,也沒有舍得讓幾十歲時望帝随手制作的丫角。
因爲懂得,所以珍惜。
因爲要成長,所以還有機會。無論這個仙界宇宙是否麋滅隕落坍塌寂滅,關乎眼前何事。天若爲畔,堅持一如既往的飛出去,堅信有一天會飛出去。宇宙若爲樊籠,堅持以一貫之,努力打破就行了。
繁華如雲璀璨宇宙,安身立命我隻取一點。
再回首,差點失了道心。
“好啊,長大了,一起飛。”天真的神情,單純的猶如花開。
這一場道的升華,始終納蘭如意都是旁觀者。但是,她知道,眼前的兩個人,不是排斥無視她的存在,恰恰相反,與他們在一起,她自己的初心一覽無餘。
自從修的“九天樵尊”的“點心燈”大法,短短的幾天時間,她就發現,自己的初心,是昨日的黃花,就算将來開出最璀璨的鮮豔美麗,依然是一場空。
周浮生和溪浮萍道心大成道種已居,每一言每一行都暗合天道,發人深省。
迷途而不知返,一輩子沉淪。
悟道,全憑自己悟。别人是幫不了的。
這時候,周浮生萬萬不能對納蘭如意說,你是錯的,我是對的。
那樣,納蘭如意的心底最深處,根本覺醒不出修道的萌芽。
溪浮萍大道之身,對于道的領悟比周浮生還要敏感。别看她隻有落葉仙的境界,可是大道的痕迹,在她的眼裏沒有秘密。如果,那一天,她的根骨可以像周浮生一樣摹刻宇宙大道痕迹,那麽,她就直接就以身爲種成功。而不像周浮生,到現在宇宙中的大道道痕都還不停地摹刻着。主要是因爲,對道的感悟太遲鈍造成的。
十歲的溪浮萍就想到天有畔宇宙有籠,要飛出去。四十歲的周浮生隻是偶爾想一想,心上還不留下痕迹。納蘭如意更不用說了,到現在,也才僅僅感覺到宇宙原來還可以飛出去。
宇宙可以飛出去,和宇宙還可以飛出去,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無關境界,隻是對宇宙本質的認識不同。
“回家喽,回家喽。”
當周浮生告訴溪浮萍,現在要去的地方是雲泥界的”魔尊府“。小姑娘高興壞了,一直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家是歸宿,不論是身在何方,家都是一個令人神往的地方,當你受傷,當你迷路,當你拼搏,當你有所成就,隻有一個地方,可容納所有,那就是家。
到家,道家。
我心安處,既是家。
我心既是道心。
小姑娘的話,直擊納蘭如意的心髒。一直以來,納蘭家族,就是她的家,但是,那樣的家,自己一直在想方設法的逃避,躲之如牢籠。在這一刻,似乎,将要去的地方,才是家。那裏,沒有約束,隻有自由。
在這裏,能夠約束自己的隻有自己,貧窮和高貴都不設防,隻要歸來,就是心之安處。
從沒想過,原來,家是這樣一個樣子。
轉頭看着如小孩子一樣拉着小女孩溪浮萍的周浮生,微笑發自内心,喜悅情不自禁,原來,家不是牢籠,不是總想逃跑的,而是要向往的啊!(努力碼字中,求收藏,求推薦,求點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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