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到了此刻,代宗寶隻是少許緊張,卻沒有慌亂之意。
無數泯滅生機的冰淩來襲,高天轟鳴破碎,山嶽崩潰中沖擊倒退,那速度越來越快,隐隐有失控之感。于此同時,代宗寶竭盡引導碧綠生機療傷,争取山嶽徹底瓦解之前,恢複半邊麻木身軀。
但這并不容易,在大片急速而來的冰淩中,潛藏着一個百丈大的家夥!它如同一艘冰之戰船,那猙獰多刺的船頭,正向着殘破的山嶽轟然撞來!所過之處,一切破碎,就連那些較小的冰淩也不例外!
“這下麻煩大了!”代宗寶倒吸冷氣,若是被這大家夥轟擊,必定山毀人亡!
生死時刻,代宗寶一瞬萬念,果斷決定棄山而逃!他借着沖擊之慣性,順着冰淩風暴的旋轉而逃,同時激發了生機護罩,在冰淩縫隙中逃竄!
轟隆!
船形冰淩轟擊,山嶽整體破碎,四濺消散,那巨無霸冰淩,卻隻是前頭受損,其餘依然完整,轟鳴而過,直沖代宗寶!
“還來?該死的拼了!”代宗寶很是無奈,到了此刻,也隻有用出殺手锏了,這是他的最強一擊!成功則脫險,不成則隕落!
“呀!”一聲爆喝,代宗寶強行轉身,體内僅有的妖、靈之力同時逆轉,與那始終沉寂的深邃神芒……瞬間融合!
轟!巨力于體内炸響,身軀膨脹中,肌肉暴凸隆起!皮膚成了黝黑深邃之色,如吸人魂魄!那雙充滿智慧的雙目,瞬間紅若寶石,剔透紅亮且妖異之極!
“嚎!”雙拳緊握,妖異代宗寶沖天怒吼!磅礴戾氣沖天而起,激蕩四散沖擊,大片冰淩破碎消亡,高天扭曲如要破碎,冰淩風暴爲之一頓!
“喋喋喋……小小道法,焉能阻我!”
此刻,十八煞幸存者狂喜激動,忽的飛起,大聲嚎叫:“又出現了!這妖戾之氣,這妖異之感……強盛了太多太多!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出現!殺吧、殺吧!剿滅該死的天風洞!天風洞必滅!!哈哈哈……”
“瘋了吧這是?他也是天風洞修士!”
“管他呢,老子現在心跳太快,别跟我說話!”
妖戾之氣太過驚心動魄,大多修士面色潮紅,氣血有失控之感,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他們心神轟鳴,此刻颠覆了一切認知!他們甚至不知道代宗寶是人是妖!
更誇張的是楊若嬌,震撼中,她竟然忘了飛行,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幸虧反應及時,隻是落地踉跄,沒出太大醜。站穩之後,她雙手緊攥,嬌嚷唏噓:“天呐……這還是人嗎?!”
事到如今,籮筐老頭反而不急了,他撚須立空,若有深思的喃喃自語:“小子太過冒失,這力量不是現在可動用的。幸虧有三聖經支撐,勉勉強強擁有一擊之力。”
老頭心裏有數,自然不急,但端木青不知曉這些,眼前的妖異代宗寶,釋放出一種戾氣,這氣息像妖,卻絕不是妖,有些仙道氣息,但明顯又不是仙。
“這感覺……更像邪氣!”端木青突生此念,越去細細感應,越覺得邪異無比!但這些隻是瞬間的念頭,她可不是爲此而來。
“公子你沒事吧?青兒來幫你!”端木青不管代宗寶同意不同意,反正她是來了!就如那青炫的蝴蝶,雖說輕柔,但卻極速而來,直到靜立于代宗寶身旁,面對那邪異的模樣,端木青抿嘴微笑,秋睦眨呀眨,不見絲毫怯意,竟是心怡賞識之色。
代宗寶紅眼一翻,大手無奈的拍了拍額頭,一把将端木青扯到身上背起,咧嘴邪笑。那潔白的牙齒與那黝黑的俊臉,簡直是強烈對比,再加上紅到發亮的雙目,真是更添妖邪!
“這裏這麽危險,你個小丫頭過來送死?老實點趴着别動,喋喋!看我如何滅殺這風暴!喋喋喋……”代宗寶那邪異的聲音,仿佛帶有磁性,引人癡迷,又如同帶有魔力,讓人不願反駁,唯有安心服從才可!真是詭異之極。
“哦,好。”端木青乖乖趴在結識的背上,兩隻白皙的纖手,盡量攬住那漆黑強健的臂膀,這種強烈的反差,令人想到了美女與野獸的美麗傳說!且這位美女,乖巧中藏着難掩的興奮,俏臉通紅,心肝兒噗噗噗直跳。
這結實的背脊,令她舒心、令她安逸、令她着迷癡戀!将俏臉輕輕貼于肩胛隆起的肌鍵之上,聆聽着壯碩的心跳,端木青偷偷地笑,悄悄地閉上秋睦,心中一片安甯。
就在此時,代宗寶一躍而起,狠狠在冰淩戰船上一踏,轟鳴動蕩中,冰淩瓦解破碎,成了碎冰塵埃,如霧崩散!他一路騰躍踐踏不停,在衆冰崩散中穿越,直奔風暴中心而去!那模樣,就像是背着媳婦在自家花園散步,輕松愉悅!
同一時刻,驚呼聲再起,修士們被代宗寶邪異的超強戰力震懾,一個個臉色難看陰沉,心神轟鳴似是坍塌!更有甚者,雙腿顫嗦,嘴唇哆嗦!
“不!!這不可能!”淩雲松那幹瘦的身軀,再也無法站立,哐的摔倒在地,氣的吐血不止!他凝氣巅峰全力絕技,卻擋不住代宗寶絲毫,淩雲松難以置信、無法接受!這一刻,他心灰意泠……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他是……妖孽!比不了啊!”長臉馬俊面部抽搐,心中想的是,一年前大戰時,代宗寶來這麽一招,自己哪還有活路?
就算是凝氣八層的楊若嬌,此刻也是心神轟鳴,臉色難看至極。她想的是,萬一撞上這個妖孽,自己是否有勇氣一戰?可結果是,她不敢!即便去戰凝氣九層巅峰,她也絕不與這妖孽對決!那根本不是人,怎麽打?!
這些人最沉穩的,就是籮筐老頭。他現在未去關注代宗寶,而是扭頭跟籮筐聊了起來……
“看到了吧?你的山小子要跟人家跑了,你就一點不擔心?一點沒吃醋?有些東西失去了,可就再也得不回來,你真要一直躲着他?”
籮筐是不會回答的,但其上的粉紅輝芒,卻時而黯淡、時而明亮,仿佛猶豫不決,意亂如麻、難以适從……
愛這種東西,不隻是想一想、說一說,也不是完全地放縱,更不是一味的奉獻,它應該多姿多彩,有難舍的眷戀,有濃濃的依戀,要有一些霸道,還要有一些迎難而上的堅持!
愛她(他),那就留住她(他),想她(他),那就去找她(他)!或許,她(他)隻是在等待……你的到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