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寬大的階梯,像是爲巨人所建,每層都是一整塊白玉砌成,龐大壯觀,大氣磅礴。
“大哥,這階梯一望無盡,且一層層威壓遞增,就這麽費勁的爬,何年何月才是盡頭啊?我們往上飛吧!”唐嘯一屁-股坐下,揚了揚粗壯的臂膀,上下揉捏,舒緩那腫脹的酸痛之感,并不耐煩的發起牢騷來。
“飛?可别怪我沒提醒你,飛行雖不會有威壓,但是存在皆有道理!這些階梯不會無故在此,更不會無故生出威壓。此地如此詭異,很像試煉之路,倘若投機取巧,必會得不償失!安心的爬吧!”
代宗寶領悟了真假之道,懂得去看事物的根本,不會局限于飛容易、爬艱難的膚淺道理。此地看似隻有台階一條路,卻有難、易兩種選擇,這絕不可能是疏漏,前輩大能如此安排,必有其深意。深思之後,代宗寶斷定,若是飛上去,必會引起什麽不好的事情。
聞言之後,蟠小桃大眼睛眯起,若有所思。端木青也是秀眉緊皺,秋睦爍爍。她們覺得代宗寶所言有理,可一想到這無盡的階梯要慢慢去爬,又是一陣心悸。
而唐嘯,更是愁眉不展,唉聲歎氣。
“修者本爲逆天,小小困難便想着逃避,焉能成就大器?”幾人的神色,代宗寶盡收眼底,無奈搖頭間,他撂下一句話,轉身繼續攀爬。那堅毅之色,不但未曾動搖半分,更是濃郁了不少。
“公子,青兒陪你!”端木青被那份執着堅毅吸引,秋睦漣漪,面泛绯紅,鼓起勇氣追了上去。
“啊?!青兒師妹你看,我也很勇猛的!我唐嘯一定會堅持到底!”猛-男之身立起,雙臂用力間,肌肉膨爆而起,赤發飛揚,一臉霸氣剛毅!他在等着端木青往這邊看。
“真是傻瓜!大白-癡!”蟠小桃不喜歡這個礙事的家夥,若不是他一直追着端木青,自己那份計劃,說不定已經完成。她輕聲嘟囔一句,追着代宗寶與端木青而去。
至于代宗寶與端木青,他們繼續努力攀爬,根本就沒回頭。
“喂!你們太過分了!我可是型男,你們不能丢下我,等等我呀!”收起猛-男造型,唐嘯蔫不拉幾的埋怨着,手腳并用的攀爬追趕。他很後悔之前的怯懦,那好不容易留給端木青的猛-男印象,很可能因此破滅。
四人努力了半天,才爬了近千階,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腿腳酸痛,手臂麻木。
“停下休息一會兒!”代宗寶突然停住,擺手阻止衆人前行。那慧目閃閃,盯着前方,若有所思。
“不行!我唐嘯勇猛無畏,我要接着爬!”唐嘯想挽回之前的顔面,堅決反對,一臉剛毅,猛-男之霸氣側漏,不但速度未緩,反而越爬越快!那動作矯捷迅猛,酣暢淋漓,真乃男人中的男人!尤其當他赤發一甩,側頭之時,那酷斃的造型,簡直完美!
“這麽勇猛!”蟠小桃與端木青同時一驚,眼神中閃着意外,俏臉露出不可思議。
這一幕落到唐嘯眼中,他更是一聲怒吼,速度更快!得意中更顯帥氣!他在心中呐喊:“我是型男!我怕誰?!”
“你……”代宗寶一愣神,想說些什麽,但爲時晚矣,隻吐出一個“你”字,錯愕中,唐嘯一掠而過,沖了上去!
嘭!
“啊呀娘啊!”型男哀嚎着彈了回來,嘭嘭聲中滾落幾十道台階,這才勉強停住,鼻青臉腫,紅發淩亂!此刻沒了型男,更像是豬頭!
“兄弟!你沒事吧?那千層以上的台階,威壓似是強大了不少。這也是我叫住你們的原因!”代宗寶趕過去将唐嘯扶起,苦口婆心的勸解,一臉恨鐵不成鋼之意。
“大哥啊!你不早說!”
“哎!說來慚愧!我暗自留意了一下,這階梯……每逢百層,威壓曾強些許,但不太明顯。我估摸着,千層、萬層這些整數,也許會更強!之前還不太确定,所以沒說,但經過兄弟的一番驗證,此事确定無疑!”代宗寶扶着唐嘯回返,一邊認真的解釋。早知會出這檔子事,他也就早早言明了。望一眼豬頭似得唐嘯,代宗寶有些後悔,又有些愧疚。
“噗嗤!咯咯咯,豬頭真難看!咯咯咯……”蟠小桃笑的花枝招展,成心譏諷。
“活該,讓你耍酷!哼,還是公子智慧無雙!不像某些人,隻是虛有其表,實則蠢得像豬!”端木青話語輕柔,低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暗自比較,總之,她很不喜歡蠢豬。
“天呐!我唐嘯爲什麽如此倒黴啊!”唐嘯感到委屈,感到絕望,他沖天怒吼,發洩着那份不甘。
正在這時,代宗寶無意回頭一瞥,眼睦餘光中,發現一片疾馳而來的身影,粗略估計,竟有數千修士,沖他們飛來!
“他們發現了傳承之門的秘密,追上來了嗎?”代宗寶沒有太大的驚訝,必定那些老怪物都活了幾萬年,他們隻要平心靜氣的思考,很快就會發現關鍵之處。
“傳承之地,隻可築基以及築基以下的修者進入,那麽這些人,應該大多爲築基期。想要得到聖器,以我凝氣六層修爲,定是萬分之艱難!但我不可能退縮,隻能堅持,竭盡全力!”望着數千比自己強大的修士,代宗寶顯得很是凝重,卻沒有絲毫怯意。那慧目精芒爍爍,黑黑的俊臉……全是堅定之色。
此刻,蟠小桃、端木青、唐嘯都收起了那些無謂的心思,望着遠天,神色凝重嚴肅。
“哈哈哈!這不是風騷小修嗎?才到此處而已,宗主們還擔心他們搶了先,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吆!還以爲他們都是凝氣期呢,原來也有一個築基一層啊,咯咯咯!”
“哈哈!加油爬啊,我們先走了!”
這幫修士倒沒什麽惡意,但話語中竟是輕蔑,根本沒将代宗寶等人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代宗寶四人沒有任何威脅,加上光門之外試水的那一絲好感,衆修并沒爲難他們,隻不過閑鬧幾句,便揚長而去。
“太瞧不起人了!青兒讨厭他們!”端木青那柔柔的甜聲,帶着些許氣憤,些許不甘。那對秀美的秋睦,厭惡的望着遠去的衆修。
“對對對,青兒師妹說得對極!不就是多修煉了幾年嗎?很了不起啊?切~!”唐嘯趕緊跟着奉承,讨好支持之色,溢于言表,那望着遠天修士的火目,滿是鄙夷。
而代宗寶和蟠小桃,卻望着相反的方向,那裏還有一大片身影飛來!放眼望去,竟有數萬之衆!那些都是凝氣期修士,他們的速度慢了些,被築基期的師兄們甩在了身後。
“山小子,好多人啊!”
“是夠多的!各大宗門……定是用了傳送之法,将門中的築基與凝氣全部弄來了!這是要拼命啊!”
兩人望着那黑壓壓,且遮天蔽日的修士,心驚不已。
“風騷小修?他們竟然在爬台階!我輩楷模做事,果然不同凡響!”
“風騷小修!你們是好樣的!我們先走了!”
“見到你們活着真好,祝你們平安!”
“兄弟爬快點,我們可要走了!”
“加油啊!”
哄哄鬧鬧,七嘴八舌。不過,這些凝氣之修,大都态度和諧,不但沒有築基者的那種輕蔑,而且隐隐帶有敬重感激之情。這是因爲“風騷小修”的出現,給他們這些弱小的修士,帶來了希望,帶來了前進的動力。那就像暗夜中的明燈,成了前路的指引。
但那隻是勇猛試水的“風騷小修”,這并不代表他們認爲爬台階是好事,雖然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但那透着古怪的眼神,卻令人很不舒服。
而且很多後到的修士,并不知道“風騷小修”,根本不認識他們。那些人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隐隐鄙視。
修士們習慣了高來高去,沒有萬分的需要,他們是不會放棄飛行的,更不可能徒步攀爬那帶着威壓的台階。能飛就飛,這很正常,是理所當然之事。
數萬修士,如一片片烏雲般疾馳而過,順着台階往上飛行。他們都選擇了這種看似簡單的方式通過。隻有代宗寶四人,像是“傻不拉叽”的杵在那裏,顯得那麽的獨特,那麽的……“白-癡”!
“大哥,我怎麽覺得,他們那眼神……像是在看傻瓜?難道這是錯覺?”唐嘯臉色很難看,被這麽多人當成傻瓜,确實很不好受。
“額……應該是錯覺吧?”代宗寶昧着良心說出了這話,其實他也覺得不對勁。他神色陰晴不定,心裏很不是滋味。
蟠小桃與端木青什麽都沒說,她兩人很是羞惱的低下了頭,那樣子像是慚愧,顯得很沒面子。她們不敢再看那些修士的眼神,這眼神見多了,說不定真能成了傻瓜!
若不是這空曠的台階無處可藏,四人早就躲起了,若不是這白玉有禁制保護,他們甯可打個洞鑽進去,也不願被當成“白-癡”……任人展覽!
“唐嘯哥哥!你也在這裏呀!”
這時候,高天上傳來驚喜的呼喚,一橙衣美人兒,緩緩降落下來。她那俏臉激動地绯紅,望向唐嘯的眼神,滿滿的全是迷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