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主宰一方世界的大能之才,衆強大的心情,是相當之激動。相互争論中,一個個吹胡子瞪眼,撸胳膊挽袖子,互揭老底,彼此陰損,絲毫不講情面。
這哪裏還是那威嚴的元嬰老怪?在旁人看來,簡直是一群市井之徒,在無賴陰損的讨價還價!
而魔老怪與端木老太,眼含深意的相互對視,卻未曾開口言語。
軒轅宗主看着一切,臉色越發難看。在仇恨魔老怪與端木老太的同時,也終于明白了老祖爲何阻止黑小子進入。可即便到了此刻,軒轅宗主依舊未曾放棄,他那威嚴的雙目閃爍,盯着光門映像中蟠小桃的身影,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光門之内,蟠小桃借着破天一擊的震懾力,在群狼失神的瞬間,抱着幾乎失去全部力量的代宗寶,沖進了萬層生命線。
“山小子,你沒事吧?”蟠小桃是築基一層修爲,對萬層威壓适應的很快,但代宗寶力量空虛,隻能依靠她來支撐身軀。此刻看着臉色發白,且氣喘籲籲的代宗寶,蟠小桃顯得有些擔憂。
“沒事,快扶我去看看唐嘯。”代宗寶的話語有氣無力,萬層威壓,令他呼吸困難,感覺很是憋悶。随着妖邪化身的結束,思維恢複正常,此刻他很擔心唐嘯。
于是,蟠小桃扶着代宗寶,順着萬層階梯而行,步履蹒跚的走向不遠處的二人。當他們近前見到端木青的模樣時,着着實實的吓了一跳。
端木青面色煞白,整個人精神恍惚,不言不語、不哭不笑,隻是面無表情的給殘破的唐嘯送入生機。她現在消耗過度,已經開始動用自身的生命本源。如此繼續下去,唐嘯救活救不活很難說,但端木青,定會因喪失生機而亡!
“快……快去阻止她!”着急之下,代宗寶喘息催促。他沒什麽氣力,隻能靠蟠小桃幫忙。
“青兒快停下,你會沒命的!”蟠小桃高聲斷喝,話語夾雜神識,震懾端木青心魂。
嬌軀一顫,端木青動作停止,秋睦泛起些許神采,從精神恍惚之中緩緩清醒。她望一眼蟠小桃與代宗寶,又望一眼身前的唐嘯,那幹燥到有些枯萎的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麽,可沒等出聲,頭腦一陣眩暈,便昏迷倒地,側躺于唐嘯身邊。
蟠小桃快速上前,爲端木青檢查一番,又用生命泉水喂其服下幾顆丹藥,這才放心些許。
而代宗寶勉強盤膝而坐,也爲唐嘯檢查起來,隻是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擔憂之色越見濃郁。
“青兒沒什麽大礙,主要是消耗過度。唐嘯怎麽樣?他……”
“哎……”蟠小桃問起,代宗寶卻濃眉緊縮的長聲歎氣,愁眉不展。
“靠着青兒灌入的生機,唐嘯他……暫時的吊住了一口氣,可時間一長,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山小子别急,讓我來看看,興許還有救。”
蟠小桃俯身查看一番,皺眉纖手撩起鬓發,思索着立身而起。她想的專注,代宗寶默默等候,沒去急着打擾。此刻,蟠小桃成了救活唐嘯的唯一希望,她既然在思考,便表明有些手段。
二人想辦法救治唐嘯,萬層之外大戰再起。萬衆凝氣之修,憑借代宗寶一擊破天開路,趕了過來。幾乎同時,群狼也彙聚而來,雙方在萬層之外遭遇,血戰轟鳴爆發。
衆修先後試過沖進萬層,可惜隻是徒勞,他們被無情地彈了回來。有人見到代宗寶四人在内,靈機一動,向内大聲詢問:“風騷小修!可見到築基期師兄們在此?”
聞言,代宗寶擡頭望着急切的修士們,神色複雜的搖頭,帶着些許不忍與同情,開口擊碎了他們的美夢……
“諸位道友,此地并無築基!你們最好前往階梯起始之處,在哪裏防禦拖延,盡力堅持幾個時辰,直到血日變回玄日,才算暫時安全!那時,諸位要快速攀爬階梯,因爲據我估計,下一次血日出現,萬層也不再安全,想要避難,至少要兩萬層以上。”
代宗寶話音一落,衆修竟然毫不懷疑,一個個先後拜謝,厮殺血狼而去。
“多謝道友告知!大恩不言謝,告辭!”
“拜謝風騷小修,若是兄弟能活着到達終點,必會好好答謝!”
“謝過道友!來日再會,把酒言歡!”
“階梯之頂再會!道友告辭!”
望着衆修厮殺而去,代宗寶心緒複雜之極,無奈搖頭歎息。
“浩浩蕩蕩幾萬之修,能活着攀上頂峰的,會有幾人?這哪是什麽聖兵傳承之地,簡直是修士屠宰場。聖兵争奪結束之後,各大宗必會陷入青黃不接的尴尬局面,實屬貪心所至,咎由自取!”
“隻是可惜了這些熱血之修,死得冤枉,死得不值啊!”
代宗寶隻顧暗自歎息,他卻不知,這好意中的一番提醒,救下了一大批豪傑之修,統統對他感恩戴德,敬佩有加!能爲修者,又有幾人癡傻?衆修觀察萬層内外,聯想之前那一拳的方向,再加上代宗寶同情的眼神,他們已經猜出了大概。隻不過生死之際不便多言,才告辭而去。
不多時,蟠小桃經過思索,神色複雜的告訴代宗寶,想要救活唐嘯,現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那潛藏于代宗寶心内的蟠桃道果。而想要動用道果,便需要代宗寶逼出心血,才能帶出一些道果的藥效。
對代宗寶而言,這十分的危險。在逼出心血的過程中,很可能傷及心脈。而他的心脈斷裂過,這很可能導緻舊疾複發,心血流盡而亡!
蟠小桃沒有隐瞞絲毫,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代宗寶,她不想因爲心痛代宗寶的私心,而影響了代宗寶的自我判斷。無論代宗寶怎麽選擇,她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到底。
話雖如此,但代宗寶豈能不懂蟠小桃的那份擔憂?可他又不能見死不救,隻能歉意的望着小桃,果斷選擇救治的同時,也保證注意自己的心脈之傷。
“山小子,既然你選擇逼出心血,那必須讓我爲你護住心脈,否則本姑娘不放心。”蟠小桃所言很是霸道,這絕對沒得商量。她不阻止代宗寶救治,那是因爲,危機時刻,她可以犧牲自己保全代宗寶。若不是因此,她絕對不會讓代宗寶冒險。
言畢,她盤膝坐于代宗寶身後,雙手按在背心左右,動情的望着身前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弧線,微笑着等待開始。爲了這背影,她可以含笑犧牲一切,無怨無悔!
“放心吧小桃,我不會拿性命開玩笑的,我還舍不得離開你呢!”代宗寶嚴肅起來,他這句話既是安慰小桃,也是在告誡自己必須認真小心。在他心中,小桃的重要性,絕不次于他的這條命!
神識仔細查看心脈,代宗寶運起不多的靈力,緩緩加力,沖擊心血!
可這一幕,落到光門外的衆強眼中,頓時引起一片躁動。各強大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出了關鍵。
代宗寶體内的暗疾,在他變身出手之時,通過靈力運轉的通順,強大們早已知曉。隻不過,他們有很多寶藥,隻要按時服用,将養一些時日,這點心脈之傷自會痊愈。
但此刻代宗寶的冒險行爲,令這些強大心驚肉跳,擔心不已。
“什麽?!我女婿要冒險救那癡情小子?這怎麽使得呀!真是儍女婿吆!”聖賢莊主捶胸頓足,那模樣痛心疾首,須發亂顫。
“我去你的吧!那分明是我聞道閣的問道之子啊!他怎能如此冒險呐?本閣主真想替他受罪啊!”問道閣主聲淚俱下,老臉哭喪。那模樣,就像失去了親子,肝腸寸斷的傷心。
“你們兩個老東西滾開,黑小子是我萬法宗的萬法聖子,他情深義重,乃我萬法宗弟子之楷模!哪用得着你們在這裏羅裏吧嗦!一邊涼快去!”萬法宗主是位魁梧老頭,他很欣賞代宗寶所爲,更讨厭别人跟他搶聖子。
“萬法老兒,休得張狂!萬法聖子早有人在,那可是你親孫子,這一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黑小子應該是我天演聖子才對!即便他這次身死,也永遠是我天演宗之聖子!”天演老頭個子不高,說話一蹦一跳,樣子怒不可遏。
“無量天尊!他是未來的清虛觀主!”
“死老道滾開!那是我女婿!”
“那是問道之子!”
“是萬法聖子才對!”
“天演子!必須是天演子!”
“無量天尊!他是少觀主!”
魔老怪看在眼裏,表面裝作淡定自若,眼底卻閃過幸災樂禍。他悄悄向端木老太移了移,撚須左顧右盼一番,又偷偷擠眉弄眼的講:“我說大姐,這黑小子……可不可以交給老夫培養?我将整個宗門都給他,您看怎樣啊?大姐?喂!您倒是說話呀!”
魔老怪催的急,端木老太緩緩睜開雙眼,很是無奈,且不好意思的緩緩開口:“這個……老身,額……說了不算,實在是……管不了此事啊!”
“不是吧?!那你又不早說!”魔老怪本來成竹在胸,卻不曾想,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的自以爲是。此刻他驚聲大叫,早已忘了掩飾。不過他轉念一想,好像明白了些什麽,頓時忽的跳起,大喊着沖了出去……
“哎呀呀!你們這群老怪物,休要打我魔煞神子的主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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