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笑聲回蕩在耳邊,就如惡魔的咆哮,刺穿幼小的身軀,蹂躏折磨那脆弱天真的靈魂。
深深的屈辱與痛徹靈魂的恨意,令隻有五歲的代宗寶雙眼赤紅,血淚近乎粘稠的流淌,灼燒那痛到扭曲的臉遐。
“給我切!用力的切碎她,割爛她的臉遐,削掉她的翹鼻,挖出她眼睛,切!切!!”軒轅承道從牙縫中擠出狠毒的言語,不折磨死代宗寶,誓不罷休。
眼睜睜看着俏美的身影被無情的分屍,那每一下切割,就像在撕扯靈魂,代宗寶已痛到呆滞,恨到崩潰!那天真的小臉兒,麻木的扭曲,無神的雙眼,全是悲傷,猶如靈魂已死,沒了哭鬧,沒了掙紮,有的隻是粘稠到赤黑的血淚,緩緩滑過……滴落!
那十幾位軒轅子弟,如同看戲般,冷漠的望着一切,不時還恥笑幾句,沒有半絲憐憫,半絲同情。那護道老者,甚至還贊許的點頭,覺得軒轅承道大器可成。
唯有孫猴子,怒到捶胸頓足,氣到差點吐血,卻不能出手,隻能幹着急。也隻有他知道,這一切,隻是代宗寶的記憶,事情早已過去很久很久,可即便如此,孫猴子還是差點氣死。
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将小梅切得稀碎之後,軒轅承道單手提着代宗寶的後衣領,一行十幾人又來到天後宮。
而這時候的天後宮,已經殘破不堪,依然還有零零散散的轟鳴激戰,殘垣斷壁不時坍塌,到處是宮女與守衛的屍體,血腥之氣迷漫蒼茫,侵染彩雲、仙霧,天地一片血色!
“代婉婷,不想讓你寶貝兒子橫死,你就給本仙君滾出來!”明通仙君手持血淋淋的闊劍,一身墨綠色錦衣華服,長發随意飄散,無風自動,憑空而立。
表面看來,明通也就二十二三歲,模樣英俊到完美,氣質出塵飄渺,有高高在上之感,一眼看去,令人心生敬畏。他瞟了眼軒轅承道,贊許的微微額首,眼中泛起一絲柔和。
“承道,将廢物小子帶過來。”
“爹,斬了代婉婷之後,讓孩兒親手宰了這個廢物!他活着,是孩兒的恥辱!”
“行,隻要代婉婷就犯,這廢物就交給你了。”
軒轅明通與軒轅承道父子二人像是在閑聊,未将代婉婷與代宗寶這孤兒寡母當回事,那模樣,就像在商量晚餐吃點什麽,顯得輕松之至。
“代婉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三息之内你還未出現,代宗寶将會屍骨無存!”
“一息!”
這一切,映入代宗寶無神的眼睦,傳入麻木的耳中,每當“代婉婷”三個字響起時,那眼睦與耳朵,都會輕微顫動,同時,有一道白衣渺渺的身影,映入他那顆灰冷的心,帶來了些許溫暖,些許慈母的關愛……
那是病怏怏的絕美面容,正有氣無力的叮囑鼓勵..
“小寶,娘親相信你,你能行的!沒什麽能難得住我的寶兒,不要放棄,娘親還會等你回來!”
“娘親,是你嗎?這裏好黑好冷,我……我害怕。”
“小寶不怕,這隻是噩夢,隻是夢……”
在母親溫暖的慈愛之下,代宗寶那顫嗦的靈魂,得到了安慰,變得平靜了許多。
“娘親,您千萬不要出來,那些壞人想殺死您。”
代宗寶柔嫩的話語,換來的是母親一臉的苦澀痛楚,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又失憶了。
“我可憐的孩子,你又一次忘了所有,都怪娘親沒用,一直封印在這虛無之中,怎麽也出不去!……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娘的心……好痛好痛!”
“小寶,娘在虛無中多年,隻能憑借血脈的一絲感應,在天後宮找到你,與你在心中短暫的想見。時間不多,娘隻能給你一些提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你頭上的紫金冠,是你外公留給你的保命之物,隻有我們代家血脈才能開啓,現在娘傳你法訣,認真記住……”
其實這些事情,娘親每年都會告訴他,可惜代宗寶隻能記住一年,他忘了娘親在虛無中不能回歸,也忘了紫金冠是保命神物。如今再次聽娘親訴說,代宗寶仿佛恍然大悟,像是記起了那一次又一次的想見,和那句深深烙印的話語……
“小寶記住了,娘親相信你,你能行的!沒什麽能難得住我的寶兒,不要放棄,娘親等你回來!”
“娘,小寶不會讓您失望,等我長大了,一定救您出來!”
“嗯!好孩子,娘等着呢!”
那病怏怏的微笑鼓勵,那絕美的容顔,漸漸暗淡,漸漸消失。
但代宗寶受傷的心靈,卻好受了許多,雖然還是恨恨的蒼涼,可起碼不再那麽空牢牢的冰冷,變得堅定結實,煥發出執着的生命力。
他的雙眼升起神采,他的聽覺逐漸恢複,整個人如同洗盡鉛華的新生,散發着難以理解的蒼涼氣息……蘇醒!
“兩息!”而外界的時間仿佛被凝固,此刻才恢複正常,那軒轅父子,依然在數着幾息,想逼迫不可能出現的代婉婷,自投羅網。
“三息已到!代婉婷,你放棄了最好的機會!”
“承道,殺!”
“哈哈!你這個廢物,去死吧!”軒轅承道得到命令,興奮地大笑,将代宗寶往高處一擲,闊劍舉過頭頂,準備一劈兩半!真是歹毒之極。
隻不過,當他劈下闊劍時,卻發現……代宗寶憑空消失,就那麽一閃而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人呢?!”軒轅承道轉着圈的找,但什麽也沒有找到。
父子二人相互對視,眼中盡是忌憚之色,他們轉頭望着代宗寶消失的地方,想到了“高人相助”這四個字。
……
代宗寶開啓紫金冠之後,覺得頭腦忽大忽小,強烈的眩暈之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環視四周,整顆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愣愣的回憶着那些經曆,看着周圍熟悉的場景,整個人如墜萬丈冰窟般,面色慘白,手腳冰涼!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這不可能!!”
雙手撕扯着頭發,代宗寶凄慘的嚎叫着,無法接受看到的一切。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