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晚我們有的忙了,公子剛剛傳音,婚禮改在明日上午,地點百花谷。我想,可能是小桃姐堅持不住了,我得去看看,麻煩諸位動作快些。”端木青心神不甯的起身,對圍坐在桌旁的衆人說了幾句。
“青姑娘快去吧,一切交給我們!”蕭宏與唐素素,也跟着站了起來。
“對!二嫂放心,一切有我們!”唐嘯與楊若嬌重重的點頭。
“二嫂,記得安慰哥哥,别讓他太傷心。”月盈盈一臉憂色的叮囑。
“青姑娘放心!我們會處理的妥妥當當。”夏雲靈鄭重的抱拳。
“謝謝,我替公子謝謝諸位!”端木青拱手道謝一圈,急匆匆走出了房間。
剛走出院門,卻遇上了惜緣樓内曾經找茬的蕭鵬,不過,今非昔比的是,他沒了絲毫嚣張,面上盡是阿谀之色。
“二嫂好,蕭鵬給您行禮了。宅子住着還舒服嗎?這是我爲代大哥專門準備的。”
“快起身,我還有急事要出城,你去找蕭宏他們吧,婚禮改在明天,需要很多人手。”端木青随便解釋兩句,便着急忙活的準備離開。
蕭鵬雖然沒有多問的意思,但他知道夜間出城不便,于是就叫住端木青,并奉上城防令牌三項,言稱,持此令牌可城内自由飛行,也可随意進出城門。
有此令牌,果然方便了不少,端木青徑直飛出城牆,不多時便來到了百花谷。
視線遠遠地穿過枝繁葉茂的花枝,她隐約望見了桃樹杈上相依相偎的二人。端木青正要向前打招呼時,卻聽到了蟠小桃柔聲的叮囑,于是又神色複雜的頓住了腳步。
“……我走以後,不許你傷心難過,不許你冷落了青兒,既然成了親,你們要趕快生個胖小子,替我完成做母親的心願。夫君,你要全心全意的呵護青兒,小桃就像劃過夜空的流星,隻許你記住,不許你留戀,你要将所有的愛,全部留給青兒與未來的孩子。”
“答應我,讓小桃安心的離去,不然……我死不瞑目。”
面對蟠小桃認真的凝望與決絕的言語,代宗寶早已淚眼朦胧,泣不成聲。
“我懂,我都懂,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保證……”
緊緊抱住小桃,代宗寶的心中,全是她的一颦一笑。過往的那些分分合合,那些痛苦歡樂,五味雜陳的塞滿心間,簡直令人心痛的難以喘息。
站在遠處的端木青,手捂着口鼻,眼淚洶湧。她與蟠小桃的感情,絕不比代宗寶少,而作爲好姐妹,她更能體會姐姐的心情,也更明白姐姐的用心良苦。
公子,姐姐……
原諒青兒隐瞞了枯木逢春,原諒青兒将要欺騙你們。青兒知道,枯木逢春的成功幾率太低,隻要是講了實話,你們肯定不會同意。
可是,我不能看着姐姐孤獨的離去,我不能看着公子痛徹心扉,我不能一直活在内疚與自我譴責中,獨享一切。
原諒青兒,我真的做不到啊……
端木青哭成了淚人兒,事到臨頭,她幡然領悟,雖然不舍得離開深愛的公子,但是更無法面對将來的一切,那樣活着,将更加痛苦萬分。
望着在晚風中搖曳的花枝,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那枝,姐姐就是那花,失去桃花的枝桠,隻能是滿身傷痕的光秃,那還有什麽幸福美麗?
花、枝本同生,姐姐,妹妹會陪着你,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心中下定決心,端木青認真的擦拭眼裏,閉目抿嘴的安靜了片刻,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将悲傷掩藏,帶着不太真實的微笑,快步走出花叢,一步步踏着初春的青嫩,迎着初上的月華星光……出現。
“公子、姐姐,我可以上去嗎?”
“青兒快來!”
心痛難耐的代宗寶,隻是緊摟着小桃,滿心的悲傷令他不願開口。是疲憊憔悴的小桃,微笑着向青兒招手,呼喚她的到來。
端木青飛上了桃樹杈,望着緊緊相擁的二人,她忍住心疼與苦澀,不得不打斷他們的獨處。
“姐姐,青兒有辦法讓你暫時的恢複體力,差不多能保持十二個時辰,但是,十二個時辰之後……”
“青兒!你沒有騙姐姐?十二個時辰足夠我做個漂漂亮亮的新娘了,别的姐姐都不在乎。快告訴姐姐,我需要怎麽做?”
望着興奮的姐姐,再看看茫然若失的公子,端木青如吞了一把黃蓮,苦澀的難受,卻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咽不下去。
“姐姐你先不要激動,這需要整晚的時間爲你調節身體,所,所以……”
“所以就不能賞月了?沒關系的!隻要給我健康的十二個時辰,我什麽都願意。”
剛說完,激動地小桃,發現了青兒望着代宗寶的眼神,立刻轉過頭,對猶豫的代宗寶問道:“小桃想做個完美的新娘,夫君也不會反對的對嗎?”
代宗寶十分了解小桃的身體狀況,也知道青兒肯定是犧牲了什麽,才能換取不可能存在的十二個時辰,可是面對小桃那渴望的眼神,他又能說什麽呢?
“行,我沒有意見。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冒險做傻事。”
“公子放心,我們還要做你的漂亮新娘呢,怎麽會犯傻?不會的,真的不會。”
“是呀夫君,就讓青兒試試吧,我相信她。”
“哎!”代宗寶深深一歎,擡袖抹去淚痕,閉目輕輕點頭。
端木青戀戀不舍的望了他一眼,便起身攙扶着蟠小桃,躍下了樹杈,隻是落下才走了幾步,她又轉身擡頭,柔情似水的問道:“我能和姐姐一樣,喚你一聲夫君嗎?”
可是,代宗寶心堵得難受,他隻是眼含悲傷的望着小桃,無意識的點頭道:“随便吧。”
一句“随便吧”,令端木青心中揪痛,眼淚婆娑。雖然知道那是無心,也懂得那是無意,但她的心……還是很痛很痛,痛到無法呼吸。
“夫君,青兒愛你!……”
喊出這句話,端木青抱起小桃,淚奔而去。她的心裏,卻在呼喊着沒有講出口的下半句。
……一直都深深的愛着,哪怕死了,也還是深深的愛着!夫君對不起,請原諒青兒的隐瞞與不辭而别。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