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羅夢穎估計,若真回去求證,她這個千年未出的一代聖姑,将被逼服下斬情丹,永遠關在族中修煉。
整件事情透着難一理解的古怪,她自己都是稀裏糊塗,又如何解釋的清楚?苦于無奈,與其平添誤會的多言,倒不如沉默來的實在。
可是她的沉默,看在唐素素眼中,卻成了不可告人的陰謀,對代宗寶的安全,勢必構成未知的威脅。
“不說是嗎?那咱們就走着瞧!”唐素素拂袖轉身,與楊若嬌一起,攙扶着金巧巧離去。
矛盾進一步惡化,羅夢穎倚在門後,憋屈的流下了淚水,此刻她最懊悔的事,就是不該從血海關出海。
“早知如此,甯可繞行幾千裏,也絕不會踏足血海關半步。逍遙,你真的是代宗寶嗎?爲什麽見了那個女人的打扮,你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來到小床前坐下,羅夢穎緊抱着逍遙的大手,滿臉的擔憂之色。
這時候,大手輕輕動了動,逍遙似是痛苦般鄒起了眉頭,羅夢穎頓時緊張起來。
同一時刻,千裏之外的百花谷正中,那座生機盎然的道靈山,突然轟隆隆抖動起來,聲勢浩大,如整座山活了一般。
“道靈山不得擅闖,無關人等速速離去,否則殺無赦!”
此話傳遍全山每一個角落,那些從修煉中醒覺的渡劫老怪們,一個個面色難看的發現,漫山遍野的石人竟先後雙眼亮起,紛紛動了起來。
“真他娘的詭異,師弟,我們撤!”
“石人活了,快走!”
渡劫老怪們紛紛飛離道靈山,立在半空中查看進一步的狀況。事實上,他們并不是懼怕那些石人,而是因爲道靈山與天道有關,他們不敢魯莽行事,怕引火燒身而已。
可沒想到,剛飛出不久,天空便猛地一暗,頭頂那巨大的漩渦内,一下子變的漆黑如墨,仿佛成了跨越蒼穹的無盡通道。
嘎咔咔!
漆黑通道内雷聲大作,卻不見任何的閃電,反而更加的漆黑深邃,望一眼,就會覺得頭暈目弦,如被攝走了靈魂。
“不好!這是泯滅萬物的穹極之雷,快逃!”
其中一位年紀蒼老的八劫絕強,一眼便認出了那是穹極之雷,他提起道法大吼一聲,自己先一步疾馳而去。
絕強的大吼傳遍整個花谷,原本正在撤離的小修士們,立刻如瘋了般慌亂逃竄。絕強們都懼怕的東西,可以想象得到穹極之雷的恐怖,凡是不想無辜受死的,都在拼了命的逃竄。
咔!
震懾人心的轟鳴響起時,天地爲之一暗,黑色的閃雷,如長舌般由巨大的黑洞探出,直奔道靈山而來。
遠遠可見,那漫山遍野的石人,成片成片的飛起,欲阻擋恐怖的穹極之雷。但它們就像飛蛾撲進了火爐,有進無出,泯滅于悄無聲息。
“這就是傳說中的道劫?太他娘的可怕了!”
“不!這并不是仙人所渡的道劫,而是根本不該出現的穹劫,是不屬于任何一個天宇的……蒼穹原始劫!”
“你怎麽知道的?”
“老夫活得太久,曾經翺翔蒼宇天外,有幸見過一次更大的。”
遠遠的望着穹極之雷,壯漢子側頭看一眼吹牛吹到爆的糟老頭,便不肖的撇嘴搖頭,不理會這個土埋半截的老東西,自顧自的看起“道劫”來。
素衣糟老頭,無辜的吧嗒吧嗒嘴,也是自顧自的言語道:“乖孫子,真是苦了你了,路是我們選的,卻需要你獨自承受,一定要挺住啊。”
穹極之雷泯滅了所有石人,也隻是速度慢了一些,但絲毫不見削弱之勢。這時候,已經長高了很多的道靈山,轟隆隆拔地而起,主動迎向漆黑粗壯的穹極之雷。
“陰陽輪回,否極泰來,萬物欲生,需明寂滅。生來爲枯,枯而再榮,見死之木,逢春複蘇……”
道靈山内,紫光越發強盛的丹田,與一顆越發脆嫩的桃枝,相依相偎間,似是逢春複蘇,丹田沒了以前的幹癟,桃枝沒了往昔的枯萎。而丹田内盤座的黑色道韻石人,正念叨着他那什麽都不管的糟老頭子爺爺,留下的枯木逢春奧義。
念叨完畢,石人空洞的眼眶,亮起了幽光。他擡頭望天,無奈中帶着幾分孤傲,發狠道:“老子管你什麽重生劫還是逢春劫,有本事你就将老子劈死!”
話說得夠硬氣,可那忽明忽暗的目中幽光,卻出賣了他。其實代宗寶現在很怕死,因爲領悟了逢春奧義,他的紫色丹田已經修複,也發現了身邊的翠綠桃枝,長出了三顆新芽。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自己能活過來,說明小桃和青兒沒準也能恢複,充滿希望的春天來了,他怎麽可能舍得死?可是就在之前不久,他突然感應到強烈的召喚,整座道靈山都失控的搖晃,欲雖召喚而去。
有就在這時候,那該死的什麽劫雷來了,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那是什麽,更不知因何而來。在他想來,也許與枯木逢春有關,所以自作主張的,給此雷按上什麽重生劫、逢春劫之流。
其實他錯的離譜,穹極雷劫來自盤-古天宇之外,是每一個天宇的天道……成靈之後,都需要面對的化靈穹劫。而石人,便是天道靈嬰,是天道顯實的成靈道軀!隻可惜,他少了一對眼睛,成了名副其實的殘嬰。
轟隆!
穹極之雷劈在道靈山峰之上,以貫穿之勢,一路崩碎破滅山石,轟隆隆直奔丹田與桃枝而來。
石人身子一顫,心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他感覺,自己與桃枝,要毀滅在這股陌生而恐怖的力量之下。
“老子就算死,也要護住小桃和青兒,來吧!先過了你代爺爺這關!”
代宗寶控制着整個丹田飛起,紫光澎湃暴漲,他将全部的力量用來阻止穹劫。
雖然沒有絲毫勝算,雖然知道是灰飛煙滅的結果,但桃枝好不容易生根發芽,是絕對不能挪動地方的,代宗寶隻能窮盡所有,力求化爲飛灰,也要死在珍愛的桃枝之前,爲其貢獻最後一次的生命守護。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