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這麽早?怎麽不高興呢?不會是責怪姐姐欺負你吧?”羅夢穎一睜開眼,便發現了逍遙的異樣,不免有些擔心。
“額……”逍遙憂心忡忡的望着穹頂,他既不想讓羅夢穎難過,又不想生什麽寶寶,所以很猶豫,尤其張開口以後,更不知該不該吐露心事。
見他如此模樣,羅夢穎心中一緊,眉頭跟着皺了起來。“逍遙,你不會是讨厭我們做夫妻吧?你千萬不能這麽想,姐姐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不要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聽這話,本還在猶豫着開口的逍遙,頓時吓得将吐到嘴邊的心事,又咽了下去,且慌張的改口道:“我沒有那麽想!更沒有讨厭夫妻!真的,我沒有撒謊!”
可是這欲掩欲遮的話語,羅夢穎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心中一酸,忍不住抿嘴落淚。“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強迫你的,對不起。”
看着羅夢穎心酸的樣子,聽着她苦澀的歉意,逍遙覺得心裏難受的同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真的怕了。
“青兒你不要哭,我說實話還不行嗎?其實我真的不讨厭夫妻,可是……可是有了寶寶,你不疼我了怎麽辦?我們不要寶寶好不好?當……當然,你若是非要不可,我……我也隻能随你了。”
逍遙越說越小聲,緊張的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看起來很不自然。
但羅夢穎知道,這次他說了心裏話,也正是因此,感覺童心好笑的同時,也總算是安心了。
“你呀!”羅夢穎含淚而笑,玉指戳了一下逍遙的額頭,小聲埋怨道:“以後不許這樣子吓唬人家,我還以爲你不喜歡姐姐呢。要記住,有什麽心事,一定要告訴姐姐,人家會跟你解釋的嘛。”
“哦。”嘴上答應着,逍遙卻在心裏腹诽:青兒的臉,可變的真快啊,上一刻哭,下一刻就笑了,好奇怪。
“今天我帶你出去看看,見了那些有寶寶的夫妻,你就知道他們有多幸福、多甜蜜了。等我們有了寶寶,姐姐會更愛你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快去看看。”
逍遙真的想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情形,他迫不及待的自己穿上衣服,且破天荒的幫着羅夢穎穿戴起來。
……
海岸的沙灘上,衆兇惡之徒聚在一起,火醜就站在中央,他的面前是那位得救的老者,正垂首而立。
“老賀,你确定他們是在此地救了你?”
“火醜大人,那一男一女将我弄得死去活來十幾次,記憶深刻的很,絕對不會錯。”
“那就繼續找,都仔細留意一男一女的足迹,誰找到有價值的線索,肥陀城就歸誰。”
“是!”惡徒們齊齊應聲,迫不及待的散去各處,再次搜尋起來。
火醜瘸着腿來到水邊,聽着這嘩嘩的海浪聲,他又一次悲傷的記起了妻子離世的那天,正是在海邊。
這單調的嘩嘩循環,陪伴他度過了最爲痛苦的十三天,在他的心裏,嘩嘩的海浪,便是世上最哀怨的哭泣,且無始無終,永不停息。
“我爲喪妻而悲,你因何也是這般難過?也是爲了情-愛嗎?看來,我們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蟲啊。”
傷懷的火醜,望着海面有些走神,恍惚中,他隐約見到海中升起水花,遠遠地兩個好似人影的黑點,相依相偎的沖出水面。
“哎……”火醜長長的一歎,緩緩閉起了粘連的眼簾。“眼睛又不好使了,若是能看到若嬌或是大哥,就算是幻覺也好啊。”
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黑點清晰起來,那分明是紅點、青影!火醜心中一息,瞬間就想到大哥與羅夢穎。
“是大哥?這不是做夢嗎?”嘴上如此說,可不管是不是大哥,僅憑這紅、青之色,便值得前去查看。火醜已經飛升而起,向着紅點疾馳而去。
逍遙與羅夢穎發現了來者,尤其是逍遙,盡管如此遙遠,但還是清晰的看到了來者的醜陋不堪。不過很奇怪,他的心中沒有一絲的厭惡之感,反而生出了莫名的悲憐。
“青兒,這人我好像認識,就不要躲避了,我很知道他因何而來。”
“随你啦,姐姐沒意見。”羅夢穎滿不在乎,她如此有恃無恐,全仗着水、火雙株的水下穿行能力,有它們在,大不了深海走一遭,誰人敢跟着找死?
“嗯,我們等等看。”
兩人幹脆停了下來,站在海面上,等待火醜的到來。
火醜随着接近,已經看清了逍遙的銀發,知道真是找到大哥了,事到臨頭,他突然生出了得見親人的委屈,那斑駁的嘴唇,顫抖起來。隻可惜,他沒有淚。
“大哥!我可算找到你了!大哥……”
火醜破布般的聲音帶着哭腔,一路飛了過來。到了逍遙跟前,他跪在了海面上。
“大哥!你要幫若嬌報仇啊,她死的時候,已經……已經懷有身孕!”火醜恨得渾身發抖,由于跪在海面,褲子與衣袖漸漸浸濕。
逍遙不知怎麽回事,但心中很是同情這位醜男子,他側頭望向羅夢穎,見她正在皺眉思索,似乎有什麽發現。
“青兒?”
“哦!”聽到逍遙的呼喚,羅夢穎反應了過來,趕緊擡手道:“你先起來吧。”
等火醜起身,羅夢穎又接着問道:“你說的若嬌,可是楊若嬌?你稱呼逍遙爲大哥,難道你是唐嘯?空口無憑,可有什麽證明?”
聞言,火醜痛苦的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
逍遙與羅夢穎看得出,他那是竭力的平複心緒,所以并沒有催促,隻是耐心的等在那裏。
心情穩定了些,火醜睜開了眼睛,因爲知道了逍遙沒有恢複記憶,這次他看向羅夢穎,說出了永遠不可能作假的證據:“當年大哥爲了救我,曾逼出自己的一滴心頭精血,給我服用。所以,我的血液裏,永遠有大哥的心血在流動,你看看吧。”
火醜将手臂劃破,鮮紅的血液,順着指尖滴落海面。
羅夢穎雖然信了幾分,但安全起見,她還是在逍遙手背上一點,隔着皮膚取出一滴血液,屈指彈向火醜的傷臂。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