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顯得既尴尬又委屈,愣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蕭鵬的母親見兒子如此模樣,便從樓内走出來,站在了兒子身邊。
“盈盈你怎麽說話呢?大娘對你不薄,就活該招雷劈是不是?鵬兒一片好心好意,你就算不領情,也不該咒我們全家!”
“嘿嘿,大娘也在呢?您看我哥哥要出來了,所以有些高興過了頭,便不由自主的胡言亂語了,您可不能當真呢。”
月盈盈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看的蕭鵬一臉癡迷的傻笑。蕭夫人心中暗歎兒子不争氣,也隻能含笑點頭,“大度”的接受了說辭。不過話說回來,代宗寶若真的回歸,兒子與月盈盈的婚事,也總算要有結果了,她其實也很期待。
“哎!”蕭夫人輕歎搖頭,狠狠戳了傻兒子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小聲提醒道:“就算娶了這丫頭,你也要被她欺負一輩子!”
“嘿嘿嘿,我樂意被盈盈欺負,被她欺負也是一種幸福,嘿嘿!”幻想着美好的未來,蕭鵬笑的更傻了。
蕭夫人無奈之極,她擡頭沖月盈盈與夏雲靈笑了笑,趕緊回到了樓房中。兒子太過不争氣,看着太難受,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的躲起來。
這時候,轟隆一聲震天響,差點将城主府的小樓震塌,蕭夫人吓得又沖了出來。
“怎麽了?什麽情況?”她急急地詢問着,與兒子一起,飛上了樓頂。
“道靈山終于開了!哥哥要出來了!”月盈盈緊盯着遠處的道靈山,根本沒心思理會蕭夫人與蕭鵬。
隻見山腹爆裂開來,其内紫光大盛,嗡鳴響徹天地時,紫光内包裹着一棵小桃樹,沖出了山腹。
“代某終于脫困了!哈哈哈……”
……
同一時刻,北沙島火祖城的古塔内,逍遙的身軀一下子消失,隻剩兩顆微藍的眼睛,劃破天際而去,方向直指百花谷。
“那是什麽寶貝?”吃力的扶着窗台,金巧巧望着消失在天邊的微藍之光,滿心的不可思議。
而前一刻發瘋的火醜,此時也凝神望着同一方向,怎麽也想不明白,從自己的古塔中飛出去了什麽寶物。
“不對!應該與大哥、嫂子有關!”抓住重點的火醜,閃身疾馳向逍遙與羅夢穎的房間,懷揣着擔憂,前去一探究竟。
金巧巧也想到了什麽,她不顧渾身的傷痛,扶着牆奔向同一目标。她雖然走得慢,但距離不遠,火醜固然快,但他之前的發瘋,已經竄出了極遠。
他們兩個,幾乎同時轉過不同的彎角,隔着長長的走廊,正好對視。不過二人隻看了一眼,便各自奮力奔向房間。
一個遠一個近,一個快一個慢,他們又一次同時的到了門前,一人推開一扇門,一起邁進了房中。
“大哥!”
“公子!”
兩人一同喊了句,各自心中生出異樣時,都不想同時喊一個人,于是又巧合的同時改口。
“羅嫂!”
“羅姐姐!”
如此情形,令火醜郁悶生氣,便不再言語,快步超過金巧巧,直奔卧房而去。喊叫居然沒回應,擔心之下,也顧上什麽禮數了。
金巧巧雖然不生氣,但她同樣很擔心,所以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看能不能幫上些什麽。
來到卧房門前,火醜剛要擡起手推門,又覺得極不合适,羅夢穎萬一有什麽不方便,冒然沖進去怎麽成?
“巧丫頭,你進去看看。”火醜放下手,決定指使金巧巧探路,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趕上來的金巧巧,也擔心逍遙會不會不方便,但身爲一個丫頭,她沒什麽多餘的選擇,隻能硬着頭皮往上沖。
她推門而入,含羞掃視一眼,沒見到人。金巧巧暗自松了口氣,心中的擔憂卻更濃了。
“火爺!屋裏沒人!”
“什麽?!”
火醜竄進房中,望着空空的房間,腦袋一片空白。
金巧巧扶着床頭休息時,發現了什麽,拿起來一看,趕緊驚呼道:“火爺,床上有信!”
“快拿來!”火醜奪過來一看,更是一頭兩個大,整個人都蒙了。“欲尋妻兒,古道血海,南爐相會?這是大哥所留?是什麽意思?”
“火爺。”金巧巧小聲叫了句,引起火醜的主意後,她講出了自己的看法。“這好像不是留給您的,我覺得,可能是羅姐留給公子,或者說,羅姐被人劫持,以便達到什麽目的。”
“麻煩了……”火醜認可了金巧巧的猜測,盯着書信皺起了眉頭。他急着想辦法,看自己能不能幫上逍遙。
這時候的逍遙,已經沒了什麽痛苦的感覺,他就剩下一對眼珠,且不由自主的掠過海面,仿佛受到了什麽牽引或是召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疾馳。在他眼中,一切景物都成了倒退的彩線,根本形不成畫面。
況且,随着接近目标,那些未知的記憶越來越多,他不僅知道了自己是代宗寶,也知道自己因爲小桃、青兒的離世而殉情。
然而,重點卻不是這些,記憶告訴他,其實他的前身,是無所不能的盤-古天道,如今隻是借着代宗寶的身軀化靈而已。
隻可惜,化靈的過程出了錯,似乎是被什麽人做了手腳,總之,本應該是奪舍式的化靈,竟變成了融合式的化靈。這不僅導緻記憶混亂,自己真正的道嬰本體,還一直被代宗寶的靈魂控制,已經被煉化的差不多了。
如今,将完成最後一步融合,從此盤-古天宇将不再有天道,隻剩下一個能快速參悟三千大道,能将萬道集一身的天道之靈……代宗寶。
逍遙心裏很複雜,以前身爲天道,根本不可能有什麽情緒,甚至一直來,他都認爲情緒、情感等,都是拖累之物,應該棄之。
做了幾年人之後,他有了情緒,有了情感,甚至有了妻兒,逍遙終于懂了。當年盤-古大神賦予萬物情感,并不是毫無道理。
這一刻,懷有身孕的羅夢穎也好,南爐島的鬼帝也罷,包括其中的陰謀算計,他都明白了很多很多。
“鬼帝,百萬年前的一刀,原來你記恨直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