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月盈盈怒從心起,猛然轉身時,怒罵道:“滾!你才死……”
才罵到一半,便看清了這位紅衣銀發的美男子,月盈盈化怒爲喜,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呼道:“是哥哥!你怎麽變得這般好看呢?”
“盈盈覺得好看嗎?也就一般般。”代宗寶張開雙臂,低頭看了看自己,做出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可惜月盈盈不吃這一套,她眼含激動的淚水,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摟住代宗寶,嗚嗚哭訴起來。“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哥哥你好狠心,嗚嗚嗚……”
代宗寶收起聊笑,輕拍着月盈盈,意味深長的歎息道:“不哭不哭,哥哥這不是好好的嗎?再哭可就嫁不出去了。”
一邊安慰着,代宗寶随意掃了眼,屋頂上的幾人,盡收眼底。
夏雲靈還是以往的黑色勁裝,她美目含着激動,笑盈盈的站在自己身邊,并未開口打斷他們兄妹間的久别重逢。
蕭鵬與那位錦衣夫人站在一起,他一臉的醋意,似是想上前阻止自己與妹妹的擁抱,但錦衣夫人拉住了他,且急急地使着眼色。
簡簡單單的掃視,代宗寶洞悉了每個人的表情與心思。得知蕭鵬很喜歡盈盈,他的确有一點驚訝,隻不過,在妹妹沒有主動表示什麽之前,他就當作沒看見,是決計不會先提及此事的。
這時候,錦衣夫人走向前,顯然是要爲蕭鵬解圍。來到近前一站,她既不行禮,也沒什麽太過客氣的開端,隻是以長輩自居的随意言道:“盈盈啊,既然代公子回來了,就不要待在房頂上了,我們回府再叙,如何?”
這位夫人很機智啊,代宗寶雖然暗自好笑,卻并未放在心上,畢竟喜歡誰是妹妹自己的權利,他不會妄加幹涉。隻不過,他代宗寶若不開口,盈盈還真不一定顧得上理會這位夫人。
“盈盈别哭了,還是先回去吧。”未免不必要的尴尬,代宗寶還是開了口。
“哦。”
月盈盈低頭擦了擦眼淚,換成一臉的笑模樣,挽着代宗寶的臂彎,興奮的介紹了自己的哥哥,也介紹了蕭夫人的身份。
随後,幾人相繼躍下小樓,入得樓内廳室,閑坐暢聊了少許。
但代宗寶因爲記挂着唐嘯與羅夢穎,未打算久留。他喝了口茶,放下茶盞時,對坐在身邊的月盈盈講:“哥哥還有要事在身,并不能留在繁花城,你想留下來呢,還是跟哥哥走?”
“這就要走嗎?”月盈盈心中一緊,不由自主的望了眼焦急的蕭鵬,露出了猶豫掙紮之意。
“盈盈你别走!我求你了!”蕭鵬忽的站起,跑到月盈盈身邊,滿臉的焦急哀求。
“代公子,還是讓盈盈留下吧,在繁花城要安全得多。”蕭夫人話語随意,但眼中也閃着焦急。
“公子,我一定要跟着您!”夏雲靈起身直立,認真的抱拳而言,語氣決絕。
但代宗寶并未理會他人,隻是平靜的望着月盈盈,等待她的選擇。在代宗寶心目之中,在場的所有人,最在乎的還是他這個妹妹。
“哥!你給我些時間,我去舊寶閣交代一下就跟你走。”月盈盈還是不想離開代宗寶,她将代宗寶看作唯一的至親,比蕭鵬這個不算正式的戀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盈盈你不要走!”蕭鵬大急之下,欲上前拉住月盈盈,卻被早有防備的月盈盈甩開了。
“蕭鵬!你放尊重些,我是對你有些好感,但也僅此而已,我可一直沒答應嫁給你。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可能離開他,你我之間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我相信會有更好的姑娘等着你。”
代宗寶看得清楚,月盈盈講出這番話時,眼神帶着些許複雜,還有幾分對蕭鵬的感激,卻看不出什麽難舍或是留戀。
蕭鵬也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感到心灰意冷之時,也不免埋怨起代宗寶來。“都怪你!若是你不出現,盈盈遲早會愛上我!你死了就死了,幹嘛還活過來?……”
這時候,代宗寶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月盈盈卻怒了,她擡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蕭鵬的臉上。
“蕭鵬你給我閉嘴!算我月盈盈看錯了你,好一個城主大公子呀你!”
“哼!哥哥、夏姐姐,我們走!”
月盈盈招呼一聲,也不管傻愣在原地的蕭鵬與陰晴不定的蕭夫人,先一步拂袖而去。
蕭鵬的表現,令她失望之極,本來這次哥哥的到來,是她對蕭鵬的最後一次考驗,若他表現的好,即便這次跟哥哥離開,月盈盈也打算留下定情信物,答應以後嫁給他。
但蕭鵬從頭到尾的表現,月盈盈從中看到了占有的**,看到了不甘的埋怨,卻沒有看到對哥哥該有的尊重,也沒有看到對她月盈盈有什麽眷戀。如此結果,怎能不失望?
“兩位,在下告辭。”代宗寶還是一樣的平靜,他客氣的起身告辭,便不緊不慢地追着月盈盈去了。
“對不住了二位,盈盈太過任性,望蕭夫人不要介懷,我也告辭了。”夏雲靈一直沒有開口,但她深知月盈盈的打算,此刻便更不該多言了。她眼含深意的看了蕭鵬一眼,轉身就走。
“等一下!”蕭鵬并不傻,他從夏雲靈的最後一眼中,看出了些什麽,便急急的問道:“夏姐,盈盈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她爲什麽一下子變了心?”
“因爲……你罵了她最最敬重的哥哥,其實……盈盈希望看到你同樣敬重她的哥哥,可惜你令她很失望啊。”夏雲靈頭都沒回,且腳步不停的撂下兩句,跟着代宗寶揚長而去。
“怎麽會這樣啊?這可怎麽辦啊?”蕭鵬擡腳便要去追。
“鵬兒!你給娘站住!”
蕭夫人喝止了不争氣的兒子,望着離去的夏雲靈與代宗寶,臉色相當的難看。精明的她一直并未插嘴,是因爲看清了月盈盈的真實想法,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有希望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