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的話,使得蕭老太眼神一暗,苦笑搖頭。“别說三重了,二重渡劫時,我已是傾盡全力,且傷了本源。三重,那就是大限之期,我……早有心理準備了。”
“哎……”李奎長長一歎,望向蕭老太的眼神,似是看到了多年後的自己,總有那麽一天,他也将面對同樣的凄涼境地。
隻不過,當他們來到代宗寶跟前時,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濃郁道意,原本蕭瑟滄桑的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面前這個看不透的神奇小子,成了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座!”
“是!”
随着代宗寶一聲令下,王大忠與三位兄弟,各搬了一把椅子,小跑的送了過來。
“諸位前輩請坐。”
代宗寶單手一請,三人微笑入座,場面很是和諧。唯有多出來的一把椅子,看起來比較别扭。
那本該是爲月盈盈準備的,但她死活賴在代宗寶身後站着,就是不肯和這些老怪物同坐。
“等等!既然多了把椅子,那老夫也來湊湊熱鬧,諸位不會嫌棄吧?”椅子後面出現一位紅臉短發的矮老頭,滿面微笑的伸手,想撤一把椅子坐下。
但是,他伸出的手,卻被另一位剛剛出現的瘦老太,給捏住了。“椅子就一把,老身還想坐呢,火老頭你閃一邊去!”
“哎吆喝,怎麽哪裏都有你水老太啊?這次我可比你下手早!”火老頭一看來者,頓時氣得頭頂生煙,似是真要着火一般。
“早下手也沒用,你還沒碰到椅子呢!老身的另一隻手,已經抓到了椅子!呵呵呵……”
“你你你……”火老頭的頭發開始冒火星,看樣子是真要燃起來了,他憋了半天,憤怒的吐出三個字。“……你耍賴!”
“額……這個,二位前輩,其實椅子我們有很多。”代宗寶望着火老頭噼噼啪啪的滿頭火星,終于知道頭發長不長的原因了。不過,他可不希望兩人爲了椅子打起來,渡劫期的威力太大,現場自己的人可不少啊。
“大忠,快看座!”
“是!”
王大忠又屁颠屁颠的弄來一把椅子,火老頭的短發,也總算是保住了。火老頭與水老太互瞪一眼,各自冷哼入座。
但是,這僅僅是開始,接下來,先後來了十幾位各色人物,看上去年齡不等,但每一個都是渡劫期的老怪。王大忠光忙着搬椅子,愣是累的鼻尖生汗。
“來就來吧,還一個接着一個的冒出來,這叫什麽事兒啊?”王大忠搬椅子搬夠了,便很是不滿的發起牢騷來。
“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吧?他們這些老怪物都愛面子,唯有一個個出現,才能顯現出他們的獨特與高貴,你也不想想,如此人物,怎麽可能成群結隊的出現?那豈不是顔面盡失嗎?”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
王大孝的提醒,使得王大忠雙眼亮起,明悟般的緩緩點頭。
而正與一衆渡劫期喝茶攀談的代宗寶,可不會如此膚淺的認知。這些絕強打哪兒來,幾時動身幾時到,他都一清二楚,就連他們此行的目的,代宗寶也是胸有成竹。
“諸位,人也差不多到齊了,我們是不是該談正事了。”代宗寶将茶往桌子上一放,主動引話。他北沙島還有諸多牽挂,可沒工夫陪着一幫老家夥閑聊。
老東西們先後放下茶盞,一個個的相互對視,但都不急着開口,誰也不想充當衆人的馬前卒。
火老頭是個急性子,他第一個受不了了。“你們就藏着掖着等死吧,老夫先說!”
“前輩請講。”代宗寶單手一請,但眼睛卻看着火老頭又要冒煙的頭發,隐隐擔心将來的他,會不會因爲什麽事而急死。
不過,代宗寶沒注意到,其實有四個跪在邊上的人,比火老頭急了千百倍不止。李明德、商會席老,還有蕭萬雄夫婦,他們已經跪的雙腿失去知覺,也不敢動彈一下,心裏是急得要死,可惜沒人在乎。
這時候,火老頭抓起茶杯一飲而盡,啪的放下時,苦着臉開了口:“不瞞代公子,我們這些老家夥,已經感覺不到天道的存在了,還修煉領悟什麽?屁都沒了!”
“滾!你個老不休,現場還有小丫頭呢,好好說話你會死啊?”水老太鄙視的奚落一番,不待火老頭反駁,她又一闆正經的對代宗寶講:“問題很嚴重啊,如此下去,便是将所有的渡劫修士,全部推向了死路啊!不過嘛……”
講到這裏頓住,水老太正想着怎麽開口才好,火老頭又是頭頂生煙的受不了了。
“你可真能磨蹭啊!不就是發現代公子與天道有聯系,讓他想辦法幫忙嗎?看你磨磨蹭蹭的那副鳥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
眼看着這兩位冤家又要打起來,代宗寶趕緊息事甯人的擡手道:“唉唉,兩位莫急,問題我差不多聽明白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代公子所言極是啊,你們兩個安生點好不好啊?咹!”李奎好聲好氣,但臉上卻沖着水、火二老吹胡子瞪眼,暗示他們大局爲重。
“哼!”火老頭與水老太齊齊冷哼,各自别過頭去,沉默了下來。
這時候,蕭老太熱切的望着代宗寶,滿臉堆笑的接言道:“代公子?你可有什麽好主意?”
代宗寶沒急着回答,他環視一眼,發現老家夥們全部熱切的望向自己,就連火老頭與水老太也不例外。
這要是告訴他們沒辦法,估計他們非當場活撕了自己不可。不過話說回來,此事若能完美解決,老東西們也會不惜代價吧?
代宗寶暗暗算計完,擡手摸了摸下巴,面漏爲難之色。“此事……不太好辦呐!”
聞聽此言,都成了精的老怪們,不僅沒有失望,反而各自長出口氣,露出了發自内心的喜悅。
“哎呀天呐,還以爲不行呢,你可吓死我們了!”火老頭如洩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軟在了椅子上。
“老火說的對啊,這都幾千年沒流過汗了,就這一小會兒,背都濕透了!”李奎故意做出抖動後領的樣子,滿臉是緊張後的輕松笑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