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潮由來久遠,倒不是羅夢穎所造就,但她能否控制血潮,那可就難說了。
從過往的信息來看,血潮的萎縮與鬼族的出現,幾乎是同一時期,還有血海關的幾次大戰,鬼族看似兇猛異常,卻難越雷池半步,要說蕭崇陽能抵擋鬼帝,實在是太不現實。
再者,蕭崇陽曾經提及過,稱血海各島嶼已被鬼族占據,但代宗寶一路走來,卻連半個鬼影也沒遇見,除了北沙島因戰争有些混亂之外,并無異樣。
更何況,鬼帝若有入侵之心,怎可能待在南爐島不出?種種迹象表明,蕭家可能很早就投靠了鬼族,且配合鬼族上演一場場迷惑人心的攻防大戰,以此掩飾其真實目的。
鬼帝到底想要怎樣?這一直是代宗寶想不通的症結,但此刻因爲兒子無心的猜測,似乎有了一些眉目,鬼帝的計劃應該與血潮有關。至于剛剛出生的女兒,也許是牽制他代宗寶的一種手段,或者說,是什麽未知的報複也說不定。
“好一個深不可測羅夢穎!究竟還有多少人投靠了她?控制血潮又是爲了什麽?實在是難以猜測。”代宗寶想通了些什麽,卻猜不透關鍵所在。
“念兒,你在這裏等着,血潮是不是你羅姨所控,前去一探便知。”
“爹,您小心些。”
代宗寶點頭時,已經緩緩飄離祥雲,慢慢接近血色瘴氣。
近前之後,能明顯感覺到,這所謂瘴氣的成分,竟然是魔氣。他也是修煉過三聖經,才有此感應,若是換作他人,是絕對的察覺不到。
“原來是魔氣,難道此海有魔?”代宗寶微微想了想,覺得自己修煉過聖魔訣,應該不會有什麽不良影響。
他拿出羅夢穎當初留下的信箋,以道法送往瘴氣,果然!瘴氣自行規避開來,充分證實了血潮是鬼帝所控,此信箋,正是通行憑證。
閃身回到祥雲之上,代宗寶若有所思。“念兒,那些血瘴實屬魔氣,我們進去以後,你可以用其修煉魔訣,但不能貪多,一定要注意循序漸進,以防魔念侵神。”
“爹,您就放心吧,念兒都聽你的。”
“好兒子!我們走。”
父子二人乘坐祥雲,不緊不慢的飛進瘴氣,一路向南而去。
代宗寶并未急着使用信箋,而是準備借用血潮的魔氣,鍛煉孩子的心智,看能否趁機去除其郁結。
“念兒,魔由心生,心魔不除難成大器,接下來若有什麽痛苦與幻覺,你一定要忍耐,謹記一點,爹在你身邊,時刻保護着你,任何人都不能欺負我代宗寶的兒子!”
“爹,念兒不怕。”
“兒子好樣的!爹爲你感到驕傲,加油!”
“嗯!”
代茹念閉目入定,開始修煉魔訣,代宗寶在一旁密切關注,同時還要防範魔獸的突襲,不敢有絲毫松懈。
第一天,沒什麽事情發生,代茹念也非常的平靜,一切安好。
第二天,血色瘴氣漸漸濃郁,代茹念眉宇輕顫,似是受了影響。
第三天,瘴氣如化不開的濃霧,代茹念身體微顫,面露痛苦。代宗寶猶豫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有出手。
到第四天,瘴氣不但阻隔了視線,就連代宗寶特殊的精神力,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探索的範圍大大降低。這時候,代茹念已經渾身濕透,汗流如雨。
第五天,随着一聲悠長的咆哮,瘴氣劇烈湧動,一頭魔龍來襲,代宗寶揮手招出水火二老戰鬥,自己專心幫助兒子。
此時代茹念的情況很不好,他在自己的魔念幻境中,被谷主納蘭情以及衆多女子圍困,父親正抱着他死死抵抗,但已經傷痕累累,眼看就要倒下。
“爹你不要打了!你打不過女神!她們會殺死你的!爹……”他死命的呐喊哀求,不願代宗寶因無謂的抵抗而喪命。
“兒子!你要記住,男人可以流血流淚,可以身死道消!但決不能屈服!尤其是這幫惡女人,爹就算是死!也絕不讓她們碰你半根寒毛!殺……!”
代宗寶将他護在懷裏,怒吼着沖了上去。
“爹!”代茹念躲在懷裏顫抖,他能感覺到父親的熱血沸騰,能感覺到女神們一劍劍或刺或斬的沖擊,能感覺到滾燙的鮮血流到了自己身上。
哧……
劍光閃過,父親失去了一隻手腕。
哧……
染血的劍尖,刺穿了父親的臂膀。
“兒子記住!絕不向女人屈服!殺!!”
哧……
這次頭顱飛起,熱血四濺。
代茹念望着那飛起的頭顱,還是牙關緊咬,死不妥協!偉岸的身軀在傾倒,但還是死死将他護在懷裏,哪怕是倒下,也将他護在身下。
粘稠的鮮血沾滿了衣衫,代茹念滿臉淚水的從父親懷裏爬出來,這才見到……父親已是萬劍穿身!那偉岸的身軀上,除了血窟窿,就是一節節的斷劍。
“爹……!”
代茹念撕心裂肺的呼喚,卻得不到一絲回應,但是心中,卻有一句威嚴的話語,越來越響亮……
“兒子記住!絕不向女人屈服!殺!!”
“殺!!”
“殺!!!”
僅有六歲的代茹念,漸漸紅了眼睛,他猛地爬起來,從父親偉岸的背上,費勁的拔出斷劍,咬牙怒視着所謂的女神們。
“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了我娘!就是你們殺死了我爹!你們該死!”
“殺!!”
代茹念含淚舞劍而上,心中時刻回蕩着父親的話語——男人可以流血流淚,可以身死道消!但決不能屈服!
“我是男人!是像爹一樣的熱血兒郎!絕不會向你們這幫惡女人屈服!殺……!”
“那你就去死吧!”
納蘭情一揮手,女人們萬劍齊發,刺了過來。代茹念仇恨的盯着她們,舉起殘劍劈砍,咬牙沖了上去。
此刻女人也好,萬劍也罷,無非一死而已,何懼之有?代茹念打破了心中的郁結,視死如歸,絕不屈服!
這時候,落在遠處的頭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倒在地上的偉岸身影,也站了起來,頭顱與身體結合,代宗寶滿血複活。
“兒子你很好!不愧是我代宗寶的種!哈哈哈……”
代宗寶大笑着閃身而上,一把抄起代茹念摟在懷裏,臉上帶着微笑,但目露寒芒。
“我說過,絕不讓别人碰你半根寒毛!哪怕是幻夢也不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