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動靜鬧的那麽大,車内的人早就聽到了。
廣元和靜靜同時一震,驚恐地對視一眼。
可這時蘇暖悠突然流着淚使勁地用力“啊——”
廣元瞬間被驚醒,盡力讓自己冷靜接生“三嫂用力……”
不用廣元說,蘇暖悠已經超支了所有的力氣,她要去看她的兒子,她要親自去證明那具燒焦的屍體不是景羅的!
“啊——”
“哇……”小女嬰的哭聲很弱,皮膚也是那種白的異常的顔色。
靜靜趕緊用準備好的幹淨衣服把孩子裹起來,含着淚遞到蘇暖悠“師叔母你抱抱孩子吧……”
可是蘇暖悠連看都沒看,慌忙地推開她就往馬車爬。
“三嫂……”
“滾開!”蘇暖悠怒叫地推開廣元,下車。
可用力過猛直接從馬車上磕了下去,頭撞在馬車上,當時一陣支撐不住暈眩,可當看到那地上的焦屍時她頓時呆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跌跌撞撞走過去,還沒接近就被景禦歌抱在懷裏,
“暖悠冷靜,你剛生完孩子。”
“景禦歌你讓我冷靜,躺在那裏的是我兒子!他死了,他死了啊!”蘇暖悠悲痛大哭。
痛苦,悲傷,思念,難以接受種種,也不隻是蘇暖悠一個人的情緒,在場的人心裏都難受,每一個都是看着景羅長大的。
可轉眼,人就躺在那了。
誰都恨不得躺在那裏的是自己,景羅還小,他的潛能那麽大。
人最不能控制的是死亡,最不能接受的是親人。
而對蘇暖悠而言,親人大過天,她一次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一次次的疊加,痛苦太多,有的時候真的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死亡不可怕,可憐的是活着的人。
蘇暖悠悲痛大哭,靜靜懷裏小女娃娃也在哭。
景禦歌實在不忍,擡手在她脖間劈了一掌,哭聲嘎然而止。
景禦歌彎身将她抱起來,心疼難忍地看着她哭花的臉,低頭吻了一吹。
暖悠你好好睡,該承受的都讓他來吧!
他閉上眼深深地一吸“帶上景兒,我們回家。”
回家這個字眼惹哭了靜靜,靜靜埋着臉哭着看着懷裏的娃娃。
怪子王這個粗漢子也抹了把淚,一腳把項風揣開“滾開,老子要抱着我侄兒!”
回去的腳程比來時慢了很多,蘇暖悠一直沒醒來,小女嬰餓的哇哇叫,景禦歌才似乎發現自己有這麽一個女兒。
“給我抱抱。”他伸手接過那個小人,發現手裏的重量輕的似乎一件單薄的衣服,沒什麽重量。
他皺眉“孩子怎麽這般輕。”
靜靜抽抽哭的囔囔的鼻子,道“廣元說孩子的身子不好,在腹中染的毒沒有清幹淨,成了胎毒留在孩子休内,現在還無法确定那些毒素會對這孩子造成什麽影響,隻能以後慢慢觀察。”
這讓景禦歌又是一痛,懷裏的寶寶小小一隻,長比較像暖悠,甜美可愛。
可現在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病痛折磨着她。
隻要一想,景禦歌就很心疼懷裏的女兒。他低頭在她小臉蛋上輕輕吻了一下,摸着她的小拳頭,暗暗發誓。
不管未來,爹爹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