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眼睛盯着那屍體,咦了一聲“我怎麽感覺這女人好眼熟呢。”
說着她出去把屍體翻了過來,看到臉時驚吓到了。
“是葉知瑾身邊的寶兒!”
景羅東張西望,很快看到一處的草叢有被車轱辘碾壓過蹿到了另一條路上的痕迹,景羅忙把人喊過去。
“靜靜姑你快過來看,這有馬車的痕迹,瑾姨坐的馬車肯定是從這條路上跑走的。”
靜靜對上景羅看過來的小眼神,也沒啥情緒起伏“我告訴你不可能,我是不會去救那樣一個人的,你趁快死了這條死。至于死在這裏的寶兒我還可以不計前嫌的給她就地埋了,至于其他的……抱歉,我沒有生那麽多的善心。”
“姑姑……瑾姨一個女人現在肯定很害怕,咱們就跟上去看看她的好不好,隻她要沒事咱們也不需要露面的。姑姑,就答應我這一次吧。”景羅走過來扯住靜靜的衣角,然後搖了搖,頭一次向一個人撒嬌,靜靜都要受不了了。
靜靜頭疼地道“羅兒你難道不知道當初自己差點燒死嗎,你差點死在這惡毒女人的手裏,你娘親當初對她百般的好卻沒有換來她一丁點的良知,這樣的女人管好幹嘛?”
“以前我還恨瑾姨,可是後來聽說她被人陷害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誤會了我娘親才會犯下大錯,她之後也痛悔過了,以後我們也沒有可能再見面,何不好聚好散呢,這樣的結局才不會顯得我娘親當初交友的眼光不好。
何況廣元叔對她一往情深,如果四叔在這裏一定會追上去瞧瞧她是否平安,咱們這是替四叔去看知道不,省得以後四叔知道了這件事懊悔沒有在此,隻有瑾姨平安了四叔才會放下知道不。”
知道不,知道不!
靜靜氣的不行,被一個小孩子教育好沒臉啊!
最後寶兒的屍體被岐龍衛埋了,靜靜帶着景羅沿着馬車的痕迹去尋過去,經過一處蘆葦蕩時她們居然發現了趙二跟一個毀了容的沈穎。
一眼認出了趙二,見到這隻漏網之魚靜靜像打了雞血一樣的飛了過去,一個空中翻落在了趙二的身前。
“果然是你!你背上的人是誰?”靜靜往他背上去看,就見趙二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把背上的人又摟緊了一些。
見他這麽維護背上的人,靜靜眼皮忽然一跳,一顆心都壓不住的激動了起來。
卧槽,該不會是沈穎吧!
還以爲所有的人都燒死在沈府,結果讓這塊禍害跑了出來,不殺了沈穎跟這趙二她都不叫靜靜!
靜靜抽劍沖上去,趙二的身手也是不俗,身上背着一個人還跟靜靜打的勢均力敵,隻是他終究是緊張的,沒辦法放開手腳。
靜靜這邊一開打,暗處的岐龍衛就快速把打架的兩人包圍在漫天飛舞的葦絮中間,暗邊的景羅由岐龍衛守着,往這邊看來的目光很平靜。
眼見現在沒辦法去追馬上,景羅當機立斷派了一名岐龍衛前去追。
那邊靜靜也已經分出了勝負,一劍砍下了趙二的人頭,血濺蘆葦蕩,沈穎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像一個血人一樣在往遠處爬。
靜靜擡腳踩着她的腦袋給摁進了泥水裏,冷笑一道“命既然那麽大就跟我回去恕罪吧!我岐龍堡上百種刑拘你要留着這條命一一的去試!”
“帶走!”
“不……我不走,殺了我吧,快把我殺了,給我一個痛快!”沈穎被拖上馬,那把破鑼嗓子尖叫的嚷嚷。
靜靜挖着耳朵走回岸邊,翻身上了景羅的馬“走吧,去找找葉知瑾後我們就可以去岐龍堡了。”
景羅卻道“靜靜姑我不想去岐龍堡了,咱們回皇宮吧。”
“想開了?”靜靜很驚訝,畢竟景羅想要自由想要繼承岐龍堡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不願意被拘束在宮中,好不容易跑出來怎麽就想着回去了呢?
“忽然覺得父皇跟娘親走到一起很不容易,娘親現在的身體也不好,需要父皇的照顧,如果父皇每天爲國家日理萬機就沒辦法陪我娘親了,所以我還是回去繼承皇位吧。”
“這麽懂事啊!”這思想覺悟夠高啊!
這麽懂事體貼的兒子她也想生一個哦。
景羅還道“夏夏小妹身體也不好,我如果以後做了皇上就可以發動讓人全天下的人給她找靈藥,我大哥繼承了岐龍堡,我繼承了皇位,我們以後都是夏夏的後台,誰都欺負不了她,我要她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小公主!”
可是小公主卻在一個星期後,也就是身體穩定後被谷白帶走了,帶回藥谷,一走就是十六年。
回宮不久之後,岐龍衛回來禀告葉知瑾乘坐的那輛馬車遇上了山賊,馬夫被殺,葉知瑾的屍體被在懸崖下被找到,找到時摔的血肉模糊撿不回屍骨,就地掩埋了。
蘇暖悠知道後把自己關在房間中沉默了三天,之後就絕口不再提葉知瑾這個名字。
景沐朗回了城,景禦歌居然賜了他一座王府,給了一份閑職卻還被他給推了。李子就很了很多的時間來纏靜靜,每天每天都來,一開始的時候靜靜就躲着他,到最後給磨沒脾氣了就當身邊沒有這個男人的存在,随他給自己當護衛。
廣元怪子王回了岐龍堡幫助景虎料理岐龍堡。
三年後,靜靜與李子大婚,當年就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看着那兩寶寶大家默契的什麽都沒說,奉子成婚什麽的現在都很流行的!
令狐天煜與何茹兩人三年生了兩個孩子,翻過年來何茹休養好了還決定再生幾個,吓的令狐天煜天天躲着她。
何茹對當年流掉的孩子心有愧疚,就想着多生幾個也許就會把離開的那個孩子生回來。
景沐朗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看着身邊的人都幸福的成婚生子,也開始慢慢接受新的感情,每天往王府跑的媒婆都要把門檻踩爛。
這三年來慕容越卻消失在大家眼前,除了每過一段時間派文仁帶來平安信,卻對自己的行蹤避而不談。
又過兩年後,洛陽城的一座府邸裏鮮花錦簇,溫暖如春,身段苗條的女子倚在水中亭中喂着水裏的錦裏,臉上的笑容幹淨娴靜,像這世間最純淨的精靈。
“夫人,主子回來了。”
聞言,女子驚喜地站起來,轉身就看到慕容越一身白衣闊步而來,身姿卓越,哪個女子見了都會心動的俊逸公子。
偏偏這個人,在自己生了場大病失去所有記憶後依然不離不棄,照顧有加。
“知瑾。”
女子踩着蓮花步子迎了過去,在慕容越的身前停住,看到她那些紅潤嬌羞的臉蛋,服侍的下人很識趣的退下去。
葉知瑾這才羞澀地投入丈夫的懷抱,面頰輕貼在那寬厚的胸膛上,慕容越神色複雜卻也沒有把人推開。
良久,葉知瑾輕淺有又些難爲情的聲音響起“越朗……你什麽時候才回房睡,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夫妻理應住在一處……還是說你外面有了别的女子,如果……如果你喜歡,可以把人帶回來,我不是不能容人……”
“沒有,你别瞎想,沒有别人。”慕容越輕歎口氣,将懷裏的人抱緊,低語“大夫說你的身體不好……”
“我今日已經看了大夫,大夫說來年可以要個孩子了,越朗我雖然忘了以前事,也不知道我們是如何在一起的,但我更清楚這一刻我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腦海中蘇暖悠的笑容已經沒有那麽深刻,心裏仿佛有什麽被抽走,又被什麽填滿。
曾經深愛過一個人,慕容越很清楚那是什麽感覺。
曾經他負了葉知瑾,一夜荒唐讓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原想着當年在山賊手裏救下她,上天也讓她忘了以前的事情,那就好好的彌補她,隻是彌補。
不想這五年的相處下來,失去記憶的葉知瑾沒了所有的煩憂,幹淨的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卻更加的容易留在了他的心裏。
或許他也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未來了。
擡頭看着頭頂上的青天白雲,心裏舒朗“好,今晚我搬回房睡。”
十六年後,京城裏來了一個十六歲妙齡的小姑娘,跟在她身邊的是一個三十歲氣質出塵的男子,搖着一把玉骨扇跟在粉嫩丫頭的身後,那雙桃花眼睛緊跟着前那隻玩瘋的丫頭身上,熱鬧的街市上人來人往,他的視線始終準确無誤的落在她身上。
一條街走下來,侍候在她身邊的兩個侍衛手裏都拿滿了小玩意,一轉眼,方才還在前面逛攤子的小姑娘像一隻粉碟一般撲到谷白的懷裏。
“小白你看,這個小鼓好玩,你給我買了吧。”
谷白低頭對上那雙水洗般的黑眸,心微動,視線落在她手裏的撥浪鼓上,無語了很久。可最後還是掏錢給她買了。
“夏夏!”
夏夏小姑娘聞着那一聲驚喜帶着哽咽的方向看去,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站在馬車邊,身邊還有一個眉目俊朗不凡少年,像極身邊的那個男子。
很快夏夏猜到了他們的身份,一點不生分的跑了過去。
“爹娘哥哥,夏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