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南的眉毛輕佻,他看了一眼唐沐聰,然後一個箭步沖過去把唐沐聰狠狠推到一邊。被推到一邊的唐沐聰,很快就被過來的保镖攔住。
楚落南不由紛說的攔腰将楊雨然扛在肩膀上,頭也不會的朝門外走,一邊走一邊狠狠的拍了一下楊雨然的屁,股,仿似懲罰一般的說:
“我說了,跟我回家。”
楊雨然漲紅了一張臉,一邊打楚落南的後背,一邊罵楚落南:“放我下來!撄”
“楚落南,你忘了你是怎麽答應蕭安羽的嗎?”
唐沐聰把幾個保镖打倒在一旁,朝着楚落南大喊了一聲。
楚落南腳步一頓的轉身,放下肩膀上的楊雨然,他看着不遠處的唐沐聰,笑了:“你問問蕭安羽,他是怎麽答應我的?”
唐沐聰一愣,他轉過頭去看蕭安羽,蕭安羽一聳肩,裝作絲毫都不在乎的道:“我把證據給他了,出于…某些原因。償”
實則,蕭安羽說到某些原因的時候,氣得心裏都在發顫。楚落南個壞心眼的,居然特地跑到英國,買了埋葬阿棋玫瑰園旁邊的一處草坪,說要改造成…養豬場!氣得蕭安羽跳腳,他怎麽可能允許在玫瑰園的旁邊建出一座又髒又臭的養豬場!
那如果不想養豬場建起來,蕭安羽就隻好答應楚落南的條件,把楊墨甯的證據給楚落南,然後不再插手他和唐沐聰之間的事情,繼續扶持楊家…
蕭安羽極其不情願的答應後,楚落南才答應說暫時停工,等他和楊雨然結婚後,這份土地的所有權,自動會劃歸到蕭安羽名下。潛台詞就是再說,你蕭安羽最好給我安分一點,不要耍什麽手段,不然這停工的養豬場,随時建起來!
蕭安羽氣得鼻子都歪了,他吃了一塹,特地飛回去把玫瑰園周圍方圓十裏都買下來了…
言歸正傳…
在唐沐聰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楚落南開口了:“唐小三,真正的愛情,是沒有算計,沒有手段,也不會計較誰走的多,誰走的少的。今天你隻爲然然走了九十九步,而我,可以爲她走一百步,甚至兩百步,我都不會在乎。所以,我是正牌,而你,隻能是小三。”
“做爲兄弟,我有的一定都讓着你,不管是小時候的玩具,長大後的利益,隻要我有,隻要你說,我都可以讓你。可是,我唯一不能讓給你的,就是我的妻子。”
楚落南說完,牽着楊雨然的手走出禮堂,走在長廊的時候,海風吹起楊雨然的婚紗裙擺和楚落南的西裝衣擺,兩個人十指緊扣。
唐沐聰遠遠望過去,兩個人是那麽相配…
“诶,造孽啊!”坐在主位上的唐老爺子,哀歎了一聲。
“唐老弟,對不起啊…”楊老爺子心裏也泛起一抹子酸澀,這唐楊兩家,到底是沒有緣分。
“别說對不起,感情這種事情,哪有什麽對不起,對的起…人老了,反倒凡事看開了,咱們今天啊,就當看了一場鬧劇了。反正原本着啊,我就覺得,這強扭的瓜不甜,小然嫁給小聰,不幸福的是兩個人啊…”
“不是,不是的,然然是愛我的,她是我的!”唐沐聰轉頭沖唐老爺子吼了一句,他的眼眶微紅。
“放肆,唐沐聰你怎麽跟你爺爺說話的!”唐念安一拍桌子站起來,罵了唐沐聰一句。一旁的蕭玉君趕緊拉着唐念安,叫他坐下來,這麽多人呢,好歹給唐沐聰留點面子。
唐兮低頭,喝了一口紅酒,看了唐沐聰一眼,沒有說話。
唐沐聰倔強的一轉頭,他又輕聲呢喃了一句:“她是愛我的。”
然後唐沐聰追了出去,唐老爺子歎息一聲,執起酒杯和楊老爺子兩個人和起了悶酒。
楊墨甯這個時候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見沒人搭理他,又挪了挪…見大家都很沉悶,絲毫沒有人注意到他,他擡腳就準備跑的時候被楊老夫人喊住問了一句:“甯甯,你上哪?”
楊墨甯皮笑肉不笑的轉頭:“那啥…我水喝的多了,上個廁所哈。”
楊墨甯一溜煙的快步走沒影了,靜靜看着楊墨甯面前動都沒動過的飲料,向旁邊的楊墨安問:“哥哥不是剛才才上過廁所嗎,怎麽沒喝一口水又去?”
“腎不好。”
楊墨和不着調的來了一句,被楊墨安狠狠的用手肘撞了一下胳膊,然後楊墨安摸了摸靜靜的頭開口:“靜靜乖,不管他,咱們吃菜…靜靜喜歡吃哪個啊…”
唐沐聰追出去的時候,楊雨然和楚落南已經站在一百層階梯那準備下去了,唐沐聰在他們身後喘了兩口氣。
“然然,等一下。”
唐沐聰一邊喘氣一邊喊住正要往下走的楊雨然,楊雨然轉身,她愧疚的看了一眼唐沐聰,轉身正要朝唐沐聰走過去,被楚落南一把拉住。
“楚落南,你放開我,我有話跟唐沐聰說。”
楊雨然用力的掙開楚落南的手,丢給楚落南一個不許跟着她的眼神,和唐沐聰一起走到離楚落南遠了一些的地方,站定。
楚落南有些煩悶,點了一根煙,靠在白色欄杆邊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海景,時不時回頭望兩眼唐沐聰和楊雨然。
他很有耐性的給他們時間,因爲他明白,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他給他們時間說話了。都最後一次了,他沒必要不大方,想到這裏,楚落南深吸了一口煙,告訴自己,要大方!
“然然,你告訴我,你不會跟他走的對不對?”唐沐聰抓着楊雨然的肩膀,滿眼期待。
楊雨然受不了這樣的眼神,她慢慢低頭,眼眶微紅的緩緩開口:“聰哥,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楊雨然,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你回應我,是你愛我!”唐沐聰近似于瘋狂的把楊雨然抱在懷裏,他緊緊環着她的腰,仿佛隻有這樣,他才可以留住她。
楊雨然掙紮着從唐沐聰懷裏退出了,她往後退了兩步,掉着眼淚說對不起。
唐沐聰被楊雨然推開的那一瞬間,心痛到不能呼吸。因爲那一瞬間,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她了。
唐沐聰沒有再看楊雨然,他仿佛死了心的一般轉過身,雙手撐着欄杆,滿眼悲恸的看着遠處的海景,風吹起他白色的西裝衣擺,一切都顯得那麽蒼涼。
就仿似,唐沐聰得不到回應的愛情。
“然然,十年了,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我愛了你十年了。這十年,我就像是處在水深火熱裏,痛苦不堪,靠着你給我那點微薄的幸福,勉強支撐着每一次失眠的夜晚。你沖我笑一下,我可以開心好多好多天…我花盡心思的讨好你,記着你所有的小毛病,寵着你所有的小脾氣,忍着你所有的不愛我…”
“你有沒有,一點點…一點點的感動過。”
唐沐聰一邊說,一邊握緊了白色的圍欄,力氣大的骨節泛白。見楊雨然隻是掉着眼淚不出聲,唐沐聰又緩緩開口。
“這場婚禮,我花盡心思,可你…說走就走。”說道這裏唐沐聰自嘲的笑了一笑,他又開口:“我甚至懷疑,你根本沒有認真的看過一眼,看過一眼我花盡心思的婚禮。可能你跟着楚落南離開,往後想起這場婚禮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可是,楊雨然,這場婚禮就像是刻在我骨血裏的,我閉着眼睛都可以一步不錯的從東邊走到西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一個人在這還沒有完工的婚禮場所走來走去,想着我們婚禮那天,我牽着你的手,我們一起走完這段路,甚至走完這一生。”
唐沐聰轉過身,指着禮堂,大聲的沖楊雨然說道。
楊雨然深吸了一口氣,她看着地上被風吹落到海裏的花瓣,帶着哭腔的跟唐沐聰說對不起。
“對不起,聰哥,你配的上更好的,對不起。”
楊雨然擦着眼淚,轉身就想逃走,她怕她待得越久,聽唐沐聰說的太多,她就越舍不得…
“楊雨然,你今天走出這裏,從今往後…”唐沐聰說到這裏,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睫毛一顫一顫的緩緩睜開,把剩下那句他舍不得說的話說了出來:“我們,陌路。”
這十年的愛情,這十年的一往情深,這十年的拼盡全力…這十年的一切…從楊雨然走出這個地方開始,将全部都會在唐沐聰心裏終結。
網上說,愛一個人愛的那麽累,爲什麽還沒有放手?
因爲…
傷的不夠深…
楊雨然的身形一頓,她眼淚掉的越發洶湧,她在心裏偷偷的說了一句:
聰哥,我們早該陌路…
楊雨然沒有回頭,加快了步子逃一般的往樓梯下走,甚至都沒有等一等楚落南。
唐沐聰苦笑的看着楊雨然消失在他視線裏,他坐在全景玻璃上把掉下來的眼淚擦去,低頭說了一句:“好啊,陌路。”
楊墨甯站在不遠處的另一個欄杆處,看着一個人低頭坐在那裏的唐沐聰,他就像一個旁觀者,淡然的看完了這場鬧劇落幕。
楊墨甯把手插進口袋,輕歎了一聲,他擡步準備走過去和唐沐聰說說話,還沒走一步,就聽到有個清脆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傳來。
“婚禮…還…還沒有結束,你…你的新娘走了,我…我可以…可以嫁給你嗎?”
楊墨甯差點一個步子不穩,摔倒在地上,他趴在欄杆上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朝唐沐聰那邊望過去,隻見一個穿着服務員衣服的姑娘抱緊了手中的托盤,滿臉跟蒸熟了的蝦子一樣紅,她的眼中帶着那麽幾分小心翼翼和小小的期待。
那雙眼睛很漂亮,漂亮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楊墨甯一看,卧槽,這小姑娘成年了沒有啊!現在的姑娘都那麽開放了嗎?!啊?!
唐沐聰緩緩擡頭,他沒有光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沒有。隔了許久,唐沐聰沙啞着聲音問了一句:“你想嫁給我?”
小姑娘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在高貴儒雅的唐沐聰面前,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灰姑娘。她有點窘迫和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嗯。”
唐沐聰微愣了一會,他問她:“爲什麽?”
“因爲…因爲…我喜歡你。”
十七八歲的年紀,還不敢把愛挂在嘴邊,說出來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隻敢用喜歡,我喜歡你。
“喜歡我?”唐沐聰仿佛被這樣的話逗笑了。
許久,兩個人都沒有在說話,小姑娘窘迫的快把腦袋埋進衣領裏了。
“你喜歡我什麽?”
隔了一會,唐沐聰站起來,緩步走向她,然後他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後退,就像是看到什麽很好玩的東西一樣。
把她逼到退無可退,唐沐聰把她圈在懷裏挑着她的下巴又問了一句:“你喜歡我什麽?”
小姑娘這次窘迫的連脖子都紅了,她躲閃着不敢看唐沐聰的眼睛,隔了很久她才說:“你…你很善良…幫…幫過我兩次…還有…還有…”
唐沐聰不等她說完,眼睛裏帶着迷離和痛苦的問了她一句:“那你會背叛我嗎?”
正在想着詞的小姑娘一愣,繼而她搖了搖頭,堅定的說:“不會。”
“那你會一直愛我嗎?”
“會。”
“好,你叫什麽名字?”
“林滿滿。”
“嗯,從今往後,你就是唐太太。”
說完,唐沐聰拉着她走進禮堂,囑咐藍離帶她去換新娘裝,讓婚禮的音樂繼續放起來,吩咐服務生打掃被砸亂的大廳…
你看,你棄之如律的婚禮,有人趨之若附…
---題外話---如果我說下章結局,寫楊家危機已過,楚落南和楊雨然過上了幸福快樂的日子...你們會不會打死我?
哈哈,開玩笑啦,沒有...
對了,明天不更新,後天更新哈~~~~麽麽哒